第40章 苍兰诀(四十)
竹林 木屋
蝶衣对着容昊行礼,“恭喜主上。”
“三万年了,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容昊第一次感到由衷的快乐,师父历劫成功,一切就快要成功。
蝶衣嘲笑道:“可笑他们空有命格诗,却从来未猜对过这诗中真意。”
“我追随师父转世千世,早已看出,她每一世都要因为心爱之人而死,所以萧郎岂能是名称上的附会之意,真正需要剑断芳魂,助师父渡劫成功的是她这一世真正爱着的东方青苍。”
容昊说完走进竹屋里,他坐到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赤地女子,“师父,你终于不用再受历劫之苦了,师父放心,我已经将你的元神放在一个地方安置,助你完成复活的最后一步,那定是一个所有人都猜不到的地方。”
曾经的东方青苍傲视三界,好像没有什么能够难倒他。可是这一刻,他却奄奄一息,没了动静。
顾琬抱着东方青苍,她不停地东方青苍输送灵力,嘴里念念有词,“东方,只是失去了业火而已,歇一会儿就好了,再不醒过来,我可不答应嫁给你了。”
或许是听到了顾琬的话,东方青苍缓缓醒来。
“那可不行,你早就答应我做我的月主,我们回苍盐海就大婚,今后可要仰仗月神保护如今没有业火的我了。”
东方青苍也不等她回答,搂住她俯身吻了下去,他在凡间吃了那么多醋,难受了那么多次,可是要好好在顾琬身上讨回来的。
谁料殇阙和结黎突然闪出,给浪漫的气氛增添了许多尴尬。
回到苍盐海,东方青苍和顾琬终于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两人对外宣布婚期,看向对方的眼神说不出的甜蜜。
巽风得知凡间的事情,庆幸还好顾琬和东方青苍都无事,兄尊失去了业火也不算很严重,琬琬姐姐很强的,他们两人加起来肯定比一个有业火的东方青苍强,只是赤地女子死了,那十万大军该如何?千千万万的月族子民无法重聚。
东方青苍脸上露出自责的神色,顾琬开口,“赤地女子历劫成功了,她没事。”
好歹做了那么久的命簿树,顾琬对命格诗的理解是比东方青苍更到位的,“凡间谢婉卿所心悦之人是你,她死在了你手上,就是剑断芳魂。”
闻言,殇阙巽风都面露喜色,只有东方青苍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巽风问道:“那赤地女子的元神现在会在哪?”
顾琬记起凡间她记忆被篡改,以及被控制的事情,她冷笑一声,“当然是在这世上最在乎赤地女子的人手里,容昊这家伙藏得还真是够深。”
“放心吧,如今我们夫妻一体,月族的一切也都是我的责任,我有办法解救十万大军,你们就等着吧。”
听到夫妻一体,殇阙和巽风都识趣地离开,东方青苍略有些娇羞地将脑袋埋在顾琬的颈边,顾琬揉了揉他的脑袋,大老虎变成小猫咪了,真可爱。
忘川
长珩乘船看见无数被祟气炼化的怨魂,他们有的是月族,有的是仙族,可无一不是痛苦地呼喊。
他从不知道被海市主带去炼化祟气的人会这般痛苦,一直徘徊在忘川不得离去,元神残缺,怨念深重,无法安息。
“诸位,请暂且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消解你们的怨气,了结痛苦。”长珩许诺。
……
这一日,东方青苍和顾琬正在商议事情,没想到长珩突然出现。
“你来做什么?”东方青苍还记得在云梦泽的仇呢,这家伙差点把他媳妇抢走。
长珩冷着脸回道:“自然是带顾琬离开。”
说罢,两人召出灵剑准备动手,顾琬站在中间叹了口气,怎么一见面就打架,不能和凡间一样坐下来好好聊聊吗?
“别闹了,你们都把剑放下,第一件事,我的去留皆由我自己决定,你们都是无法左右我的,所以长珩你不必再劝我离去。第二件事,长珩你专门来苍盐海不可能只是为了这点小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听了顾琬的话,东方青苍乖乖收起剑,他可是最听话的郎君,自己媳妇的话他当然要听。
长珩收起剑,知道顾琬如今是偏向东方青苍和苍盐海的,他只好说起自己来此的真正目的。
他将自己在忘川见到的事情说出,东方青苍疑惑道:“本座已经毁了海市的化魂墟,怎么还会如此?”
长珩解释道:“这些怨魂元神残缺,无法去归墟之境,只能在忘川边日日徘徊。”
长珩提出自己有办法安抚净化神灵,说着他便拿出识灵抄。识灵抄乃上古时期第一任息山神女谱写的曲子,有疗愈生灵、净化元神之能。东君和盐女曾共同合奏,祭祀天地。但是千万年来,虽然这本曲子流传三界,却没有人能够驾驭得了它。
顾琬明白了,东方青苍是月族最高的至尊,长珩又是仙界的战神,或许两人联手就能驾驭这本曲子,原来长珩来此的目的是这个。
“既然如此,东方你和长珩共同弹奏琴谱就可以消解那些怨魂的怨气,让他们离去。”
长珩点头,眼中略带喜色,“正有此意,不知月尊,意下如何?”
顾琬的想法与长珩的不谋而合,可东方青苍却有些犹豫。
事关两族的子民,顾琬只是劝说了两句,东方青苍就放下了对长珩的芥蒂,答应下来,只是在这之前,他猛地将顾琬搂入怀中,向长珩宣示主权。
“对了,长珩仙君,本座与琬琬的婚期将近,正好本座昨日写了请帖,送你一份,念在凡间的一点点微末情谊的份上,来喝杯喜酒吧。”
东方青苍递出请柬,看着长珩难看的脸色,他觉得自己在凡间的恶气出了,心中暗爽。
长珩没有去接那个请帖,而是把识灵抄放在顾琬手里。
如此一来,东方青苍和长珩也算结成了同盟,可两人看向对方的眼神仍旧充满着敌意。有顾琬在一旁看着,两人自然无法动武,可嘴上却也闲不住,借着讨论琴谱暗暗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