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护短的公主
“时间到了。”
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艾里飒回头，只见廉亚誊神情严肃。
“你轻点，有点疼。”
时间到了就到了，这不是任务完成了吗？
怎么感觉队长的表情还这么严肃？抓着她的手还这么用力, 活像她下一秒人就要没了一样。
廉亚誊挑了挑眉, 意味深长的问：“你确定？”
艾里飒：“……”
本来很确定, 被他这样问反而不确定了。
在倒计时响起时, 艾里飒抬头看着正打的火热的一群人, 深呼吸一口气，说：“谢谢了, 改天请你们吃包子！”
皇上玩家回头看了她一眼, 眼睛发亮：“我要幸运小镇的包子！那个巨好吃！”
“行！”
艾里飒点了点头, 白光闪烁, 她微笑着闭上眼睛。
“警告！警告！玩家存在异样！传送中断！传送中断！”
艾里飒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已经恢复正常瞅着她的公主，那脸色黑的跟锅底似的。
狼头怪, 还在她身上啊！
她对狼头怪使用的道具不像取物球，里面的东西是不能带出本世界的。
“你要留下跟我当怪物姐妹吗？”
公主也很好奇，为什么就艾里飒没走？
“你不该先为你刚才做的事跟我道个歉吗？”
虽说公主刚才会发疯，也有极大因素是世界的原因。
因为世界的轨迹如此, 只要世界没彻底崩坏，它就会想方设法的让世界回归原来的轨迹。
公主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的说：“你说什么？我怎么好像不记得了。”
艾里飒额头上的青筋一抽，但看到出现在公主身后的人影时，她愣了一下，说：“你回头。”
公主的眼神警惕，“你不会想趁我回头背后捅我一刀泄愤吧？”
艾里飒深呼吸一口气, 简直要忍无可忍：“……你也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是要被捅刀子啊！”
要不是不想破坏此时的氛围，她真能跟公主打起来。
公主正想说什么，突然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音：“幺儿。”
她浑身一僵，眼眶在一瞬间被红。
“小、小飒，我是幻听了吗？我怎么又听到他的声音了？”
轮回结束，他也该彻底解放了啊，她已经逼迫自己强行接受这个事实，可为什么……又让她燃起了希望。
“啊，我好像忘记跟你说了，他不是因为轮回而活着，他是死了变成怪物活下来了。”
艾里飒心虚的移开目光。
人死变成怪物也是有一定条件的，至少……你的身体得还在。
所以当公主看到老怪彻底融化后，就认定为它不可能变成怪物，因此才心如死灰的殉情。
可或许是因为老怪求生的意志太强烈，它放心不下公主，因此它还是以怪物的身份活了下来。
但它活下来时，公主却已经死了，而它也陷入了一次又一次的重逢，直到这次和公主再次相遇。
公主的眼泪猝不及防的滴落，她只是呆愣的站着，甚至不敢回头，她好怕这只是一场梦。
老怪一步步走上前，他原本矮小的身影变得高大，普普通通的面容变得英俊亮眼，即使身着太监服装，也依旧掩饰不了他不一般的气势。
这才是天子，这个世界真正的天子。
“幺儿，我在。”
他尖锐的嗓音恢复了低沉，从身后轻轻的拥住了公主。
艾里飒轻叹了口气，眼眶泛酸。
一场报复，差点让他们天人永隔。
这个时候能再次相遇，实在难得。
耳边传来隐隐约约的抽泣声，回头一看，只见一群大老爷们红着眼眶流着眼泪看着这一幕。
艾里飒：“……”
气氛破灭。
“公主！”
远处尘埃飞扬，夬公公带领着一群怪物飞奔而来，成功的挤走了正跟公主浓情蜜意的老怪。
公主愣了一下，看到夬公公的那一瞬间，哭的更惨烈了。
“夬公公……”
“哎，老奴在，让公主您受委屈了。”
夬公公红着眼眶，眼里泪水涌动。
此时此刻的它，不是什么大怪物，只是一个老人，一个衷心的奴才。
“呜呜呜……公主啊，您终于醒了！是末将没用！是末将让您受苦了啊！”
藤条怪哭声凄厉，鼻涕眼泪的流了满脸，说不出的狼狈。
“原来怪物也跟人一样，有血有肉，会哭会笑。”
皇上玩家突然感慨，衙役玩家一脸怪异的看着他，“难道你不是怪物？”
“我是啊。”
“你没血没肉？”
“我有啊！”
“那不就得了！”
“……”
三秒之后，两只新生怪物又吵了起来。
前面的怪在哭，后面的怪在吵，艾里飒夹在中间，表情麻木。
“谢谢。”
老怪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边，虽然话是对她说的，但它的眼睛至始至终都注视着公主，眼里弥漫着艾里飒所陌生的温柔和宠溺。
“不谢，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有一个问题，她困惑很久了。
“问吧。”
老怪双手背在身后，声音温柔。
“这个身份，是你自己选的吗？”
老怪沉默了一会，说：“算是，也不是。”
艾里飒不解，却又听他说：“当初我选的是：离幺儿最近的身份。”
他和别人不一样，“它”给了它选择的权利。
艾里飒的心微颤，嘴角荡漾出一抹笑。
原来，是这样啊……
不得不承认，她羡慕了。
她也可以拥有这样的一段感情吗？
这一刻，她的脑海里浮现两个身影重合在一起，她的心尖一颤，一种陌生的情绪萦绕在心头。
等怪物们和公主交流完感情后，天已经黑了。
“小飒，你竟还没走？”
公主一脸惊奇。
艾里飒温柔的笑了：“我等着你呢？”
公主正要走过来的脚步一顿，眼神警惕：“为何等我？”
“我不喜欢听感谢的话，来点实在的吧。”
她一边说一边朝公主伸出了手：“道具或者是幸运币什么的都可以，我不挑。”
公主面色一僵，“我这死了这么久，身上的家当早没了，哪里还有什么道具和幸运币呢？”
艾里飒眯了眯眼睛。
想耍赖？
“公主，您可别忘了您承诺我啥了？”
艾里飒手腕一转，拎出个大锤子，气势汹汹的看着公主。
公主吓了缩了缩脖子，“我没忘，没忘！”
她说着赶忙抛了个道具球过去，艾里飒接住，就听公主介绍说：“这是定向传音道具，以后你有事说一声，把时间地点说清楚，我会带怪赶过去的。”
艾里飒将道具球一收，“谢谢，但我想怪物国这么强大的一个国家，谢礼应该不会只有这一个道具吧？”
确实想一个道具打发艾里飒的公主一脸便秘：“……”
艾里飒将手移向夬公公，冲夬公公勾了勾手：“这些年来，夬公公也没少收玩家的道具吧？”
夬公公的脸色迅速的阴沉了下来，“没有！我才不屑收你们玩家的道具！”
那些道具可都是它为公主藏的，定不能让别人拿了。
艾里飒眯眼笑着，“其实我突然觉得这里风景挺好，空气也很清醒，要不我就不走了吧？”
公主额头上的青筋一凸：“你，行！”
明明不走危险的是艾里飒，可她还是感觉受到了威胁。
毕竟让艾里飒这个不稳定因素留在这个世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赶紧走赶紧走！
去祸害其他世界，别留在这里。
“夬公公，给她吧。”
她妥协的说出这句话，一脸肉疼。
夬公公恭敬的朝公主应了声，回头没好气的看着她冷哼一声，微仰着头，说：“跟本公公走吧。”
艾里飒笑了，“谢谢公主。”
“既然谢礼给出去了，那当初的承诺你也没忘吧，妹妹。”
公主誓要扳回一局。
“为什么我是妹妹？”
艾里飒不服。
“因为我比你大。”
公主的微仰着头，神情略显得意。
很明显，她对这个分配很满意。
艾里飒：“……”
失策了。
“那二公主跟奴走吧？”
突然，夬公公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艾里飒一惊，回头左右看了看。
没人。
再抬起头，夬公公正看着她，眼神虽然很不爽，但态度却跟刚才发生了天差地别的变化。
艾里飒：“……”
这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啊？
她正欲抬步跟夬公公走，突然，瞳孔一缩，回头看着自己刚才站的位置。
那里地上余留着一滩血迹，可留下那滩血迹的人却了无踪迹。
“在你们世界，任务失败的人会被传送出去吗？”
“不可能啊，这在哪个世界都不可能。”
皇上玩家理所当然的回答。
艾里飒的眼眸微沉。
对，不可能。
所以，那个存在再次动用了‘它’的特权，将微忒传送出去了。
“地牢里的玩意大多都是任务失败留下的，二公主想去看看？”
夬公公问这句话时略显激动。
它似乎是天真的以为艾里飒去地牢，它的那些道具就能逃脱被拿走的命运了。
“不想。”
艾里飒无情的拒绝了她，不过……
在轮回里，几乎没有玩家能活到最后，这也就是说，地牢里的那些‘人’，其实都是玩家死去后化成的怪物。
难怪地牢里的犯人给她的感觉那么怪异。
夬公公将她带到了国库门口，自己却没有进去，之前说：“请吧，奴在外面等你。”
艾里飒讶异，夬公公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了？
然而待她进去后才知道，夬公公为什么会这么大方。
倒不是这里面的东西很少，相反，这里的东西很多，非常多。
可她忘了一件致命的事情，这里的东西再多，但她信息板的容量有限，能带走的也就那么点，多的她也带不走啊。
她哭丧着脸，虽然知道不能这么贪心，但她看哪个哪个都想要。
“都想要？”
耳边突然传来柏启渊的声音，艾里飒吓了一跳，“嗯嗯。”
“用这个。”
她的面前滚落出一个道具球，艾里飒拿出一看才知道，是储存道具。
虽然不知道容量多少，但她想，装下这一屋子的道具，也是绰绰有余了。
她重新振奋，使用道具将一屋子的道具一扫而空。
“开心了？”
柏启渊的声音低哑，听起来和往日并没有太大的差别，但不知为何，艾里飒却脊背一凉。
她总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嗯，挺开心的……”
“那也该回去了？对吧？”
脸颊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柏启渊的声音温柔，但艾里飒心里却凉飕飕的。
尽管如此，她还是说不出拒绝的话，“那、那我把狼头怪放出来……”
她说着，就将狼头怪从道具球里放了出来，狼头怪出现在地上，它毛绒绒的身体只穿着一件短裤，如今蜷缩着身体，正睡的香甜。
艾里飒看它如此也不忍打扰它，眼前白光闪烁，下一秒，艾里飒回到了熟悉的房间，被压在了熟悉的床上。
“嘶……”
脖子上一疼，艾里飒倒吸一口气，用力的将柏启渊推开，还没来得及开口质问，却见柏启渊盯着她，双眸深邃，脸色微沉。
他轻轻的摩挲着她的嘴角，低声弥漫：“一见钟情？”
艾里飒：“……”
妈呀！原来是这个！
她彻底的给忘了！
“你也看到当时的情况了吧？我这不是无计可施嘛。”
她眨了眨眼睛，试图卖萌蒙混过关。
可柏启渊不吃这一套，为了不受蛊惑，他伸手遮住了她的眼睛，一本正经的说：“别诱惑我。”
艾里飒：“……”
她没有！
“你说你爱我。”
耳边传来柏启渊低沉又霸道的声音，“那你只能爱我。”
艾里飒：“……”
当初撒谎脑子里进的水，就是这会儿即将留下的泪。
“做不到吗？”
柏启渊的睫毛微颤，声音很轻。
她的心猛地一揪疼，话还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做的到！”
算了。
自己种下的因，就要承受这个果。
自己撒的慌，现在怎么着也得给它圆过去。
而目前为止，圆谎只有两种办法。
一，撒更多的慌。
二，让它变成真的。
艾里飒想来想去，还是……让它变成真的吧。
她伸手压下柏启渊的头，触碰的瞬间，似乎就连灵魂都接受不住的战栗。
“我做的到。”
她羡慕公主和老怪的感情，可在那一瞬间，她又突然意识到，她自己也可以拥有，或者说……她已经开始拥有。
她不得不承认，她对柏启渊并不是没有感觉。
他对她一次次的守护，一次次的偏爱，她都看在眼里。
她只希望，这个谎永远不要有拆穿的一天。
否则……
她就得凉了啊！
以前她害怕柏启渊动手，现在她还是害怕柏启渊‘动手’！
柏启渊紧紧的盯着她，那黑沉的双眸像是要将她吸进去一般，弥漫着足以将人吞噬的情绪。
半响，他将头轻轻的靠在她的肩膀上，声音因克制而变得喑哑：“嗯，你只能有我。”
艾里飒的心一颤，突然间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十分不安。
而另一边，夬公公见艾里飒迟迟不出来，终于没忍住敲了敲门催促：“二公主，你选好了吗？”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夬公公脸色微变，连忙走进去，当它看到空荡荡的国库时，它的双腿一软，差点站立不住。
“呼噜……”
有序的呼噜声不知从何处传了出来，夬公公眼神一凛，顺着声音找了过去，终于在一个不显眼的架子后，看到了还在呼呼大睡的狼头怪。
夬公公松了口气。
它还以为二公主拿了东西就跑。
不过，她怎么如此不知羞耻，竟没有穿衣服？
这么想着，它急忙拿出一件外袍给狼头怪披上。
半个小时后，狼头怪幽幽转醒，一睁开眼睛发现一群怪物全方位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盯着它，它吓得往后一缩。
“干、干啥！”
“小飒，你醒了啊？”
公主挤开众人，笑眯眯的看着狼头怪，语气十分咬牙切齿。
狼头怪一懵，“什么小飒？小飒是谁？大嫂吗！”
对了，它被大嫂抢了衣服，然后……然后它就睡着了？
它眼睛一瞪，满脸崩溃。
难道，它维持了这么久的处男之身终究还是没能保住吗！
“小飒，这任务都完成了，你也就没必要再演了，咱们来聊聊道具的事吧？虽说姐姐心疼你辛苦，将那些道具赏给你。”
公主顿了一下，话锋一转，“但你好歹也给姐姐留点吧！”
太狠了！
她心疼的都快抽过去了。
那可都是道具啊。
“啥道具？本怪没拿！”
狼头怪哭丧着脸，“没了清白就算了，还要被人污蔑，本怪怎么这么惨啊？”
它想着想着不禁悲从中来，嚎啕大哭。
公主慌了，手忙脚乱的拿纸巾递过去：“哎，别哭啊，姐姐给你就是，别哭了！”
“拿什么啊！本怪压根就没拿！拿你们道具的是艾里飒，不是本怪！本怪是大名鼎鼎的狼头怪！是正儿八经的怪物！”
狼头怪哭吼着立正清白。
公主愣了下，和其他怪物面面相觑，夬公公分析说：“估计是二公主为了顶替它的身份，将它用道具给藏起来了。”
也就是说，眼前的怪物确实是正儿八经的狼头怪。
公主气的脸色缓缓沉了下来。
“妹妹啊妹妹，你可真够狠的！”
她的道具啊。
“是啊，她狠的不像个人啊！”
狼头怪点头附和。
但凡是个人，都干不出这种事。
其他怪物纷纷点头认同，唯有夬公公沉默。
公主眼神渐冷，突然一巴掌挥了过去，直接将狼头怪掀翻在地，“本公主的妹妹，也是你能说的？”
狼头怪捂着被打红的脸，懵了。
这话不是她说的吗！
“你们刚才也点头了？”
公主回头睨着其他怪物，其他怪物浑身一僵，死命的摇头：“没有没有！”
女人的心，海底针啊。
夬公公安静的站在公主身侧，嘴角勾起一抹睿智的笑容。
这么多年来的相处，它早已将公主的性子摸透了。
公主极为护短，只要是她认定的人或者物，她可以说，但其他生物绝对不能说。
幸运小镇，廉亚誊和魏择婷面面相觑。
“小飒又不见了？”
“嗯。”
“那你说这次得多久？”
“不知道。”
廉亚誊呼了口浊气，“回去吧。”
他们已经习惯艾里飒来无影去无踪了。
艾里飒跟队友在耳机里报平安之后，就跟米虫一样赖在了世界里，天天在世界里吃喝玩乐，时不时的跟怪物切磋一下锻炼身体，日子过得十分悠哉。
就在她过的越来越颓废的时候，她收到了廉亚誊的联络。
“小飒，你什么时候回来？”
“啊，我不知道啊？”
她顿了一下，手里甩出一张牌，“王炸！”
廉亚誊：“……”
看来艾里飒的生活过的那不是一般的好啊。
“怎么了？”
艾里飒一边收赢得的道具一边询问。
“有人找。”
“谁？”
难道是她哥哥？
“冷淌。”
廉亚誊话语刚落，艾里飒手里的道具哗啦啦掉了一地。
“找了你半个月了，天天来。”
要不是这样，他也不想特意通知艾里飒。
艾里飒的嘴唇发白，不断颤抖。
她终于知道自己忘记什么了？
冷淌啊！
她跟柏启渊在一起，不相当于跟冷淌在一起了吗？
可冷淌和柏启渊又容不下彼此，那她……该怎么办？
这修罗场无论如何都无解啊。
“怎么了？”
廉亚誊听着耳机里那边闹哄哄的声音，眉头微皱。
“没，没事。”
艾里飒心慌意乱的捡起道具，说：“我完了！”
“什么？”
廉亚誊疑惑。
艾里飒回神，连忙改口：“不是，我很快就会回去找你们，等我哈。”
她手忙脚乱的挂断了电话，将道具一收，也不管其他怪物的挽留，撒腿就跑。
“不行，得回去。”
但回去之后，她又能干什么？
她的脚步一顿，眼神迷茫。
回去之后见了冷淌，她又能说什么？能做什么？
她，无计可施啊。
“怎么？不玩了。”
柏启渊从外面捕食回来，见艾里飒脸色不是很好，压低声音询问：“输了？”
“啊？”
艾里飒没反应过来。
“我帮你拿回来？”
柏启渊摸了摸她的头，与她擦身而过。
艾里飒连忙反应了过来，“别！我没输，我赢了！”
柏启渊脚步一顿，伸手扶平她的眉头，“那为什么不开心？”
“我想回去了。”
艾里飒咬牙说出这句话。
对不起，她还是得回去。
她相信，世界上没有无解的问题，只要肯钻研，那就有办法！
退一步万步说，就算只能‘渣’，那也得‘渣’的雨露均沾，不能厚此彼薄。
如果到时候真的翻车了，她只希望自己能死的轻松点。
柏启渊的神色微变，继续往前走，说：“我去帮你拿回来。”
很明显，他更愿意相信艾里飒是因为输了才心情不好，以此来逃避艾里飒想离开。
艾里飒：“……”
熟悉的套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