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到了！鲤南学院
大伙已经接着赶路，李江舫也不得不跟上，他刚想退出神识冰山，突然想起之前的经历，于是开始一面努力控制自己机械着走着，另一面不断开始修补神识冰山。
但两方面都是徒劳，还好外面杨远及时发现了，及时搀扶住了自己。
不过冰山里面，却没有那么好运。
李江舫在冰山上狂奔，却看见平台之下的裂痕连绵不下数公里，他连忙着急喊道：“系统，检测一遍冰山情况！”
“叮，检测到玩家神识冰山受损。如今处于修复阶段。”
“受损？我怎么就受损了！”李江舫生气起来，刚想要展翅高飞，怎么诸事不顺。
“叮，检测到玩家使用杨二虎的神识后，冰山出现排斥裂痕。系统当时尝试沟通玩家，但玩家已经昏迷。”
李江舫一愣，开始思索。应该是自己使用神识的时候出现了暗伤，在自己昏迷的时候无力改变，所以系统动用了平台上的神识。难怪自己吐血后那么快就恢复了。
看来命中的一切馈赠都有代价。李江舫只能无奈接受了，他趴在冰山上一看，果然裂痕正在深处不断修补中。
李江舫站起来后又逛了好久，确实没有恶化，他仍然有些不放心，问道：“系统，难道我每一次融合神识冰山都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叮。不会，只要玩家融合后就可以正常使用。但玩家处于融合过程中却强行使用，所以出现了文件损坏，导致了互相排斥反应。”
李江舫哑口无言，不过也对，复制文件的时候当然不能瞎拔硬盘了。他刚想退出神识冰山，突然发现了什么，兴奋问道：“系统，是不是我之后可以复制别人的神识冰山，或者直接挖掘别人的冰山碎片来恢复甚至增强我的神识？”
“叮。也不会，复制别人的冰山和融合都需要大量的神识。目前玩家状况在系统的计算之外……检测到有另外一股力量在修复冰山。”
李江舫瞬间大汗淋漓，虽然是灵体，但也着实被吓了一跳。
“系统，我是被盯上了吗？”
系统的声音传来，“经检测，有二成概率是来源于深海中，另外八成可能性是来于冰山深处的狗儿。”
“狗儿？我不就是狗儿吗？狗儿不就是我吗？”
系统这次没有得出答案。
李江舫心里一紧，开始凝望裂缝。
难道说狗儿是自己的另一个人格？之前就听说过，如果长期处于压抑痛苦精神中，心理会有自主性的保护手段，产生另一种人格就是最为常见的一种。
莫非……上辈子我躺床上的时候就有了？就是痴痴呆呆不愿意多想的狗儿，然后我进行“异世葬”的时候，系统阴差阳错把狗儿当成了我的主人格？
李江舫接着问道：“冰山内部的狗儿现在怎么样？系统你能看见吗？”
“叮，无法感知到。但检测过来狗儿的神识已经无比衰弱。”
李江舫沉默了，绕着冰山又走了一圈，举目天地茫茫，安静一片。
李江舫再次抬头，看向那不可触碰的深空，他再次尝试飞行，但不知道飞行了多久，天空依然悬挂其上，再低头一看，自己居然离冰山不过飞行了一百尺左右。
“冰山之上是什么？冰山之下又是什么？冰山里面是什么？”
李江舫喃喃自语，最后还是不甘心退出，他感受到外界有一些波动，兴许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刚回到躯体里，李江舫就听见杨厂在介绍鲤城和鲤南学院。
“娃儿们，虽然说乡亲们都希望你们加入学院，不过对于你们来说，大多数只是知道这是一件正确的事情，究竟哪里正确却又说不出来，现在你们即将进入学院，这后半段路又安全又无聊，伯伯给你们讲讲如何？”
“好！”众人欢呼起来。
杨厂清清嗓子，“鲤城是程国南部六城之一，六城如同花瓣一样紧紧簇拥着一座广袤大山，是为霍顿大山，是妖域与程国的天然分界线，霍顿大山北部有二十里平原，是我们六城战场。霍顿大山西北五百里，有另一座大山接壤，名唤‘白素大山’，这两座大山既是我程国天然屏障，但也是我程国的枕边大患。”
“村长，这是为何？”
杨厂摇头说道：“白素大山暂且不论，但霍顿大山背后就是妖域，自两千年前我程国和妖域开战失败，霍顿大山就成了无主之地，说是无主，但实际上早有妖族盘踞其上，如今大山的名字由来便是霍顿虎妖。”
“这千年来，难道我程国就没有想要夺回来吗？”杨汶好奇问道。
杨远突然插话，大声说道：“怎么可能！这霍顿大山是我程国心头的刺儿，我鲤南学院就是要夺回这大山，安南部千万百姓心，守程国万里江山门！”
杨厂点点头，“是了，这些年大家或多或少都了解了一些鲤南学院，确实如此。不过这个任务任重道远，不知道还需要多少年，也不知道还需要多少人，所以南部子民都前仆后继来贡献自己力量。”
杨东东此时问道：“村长，话虽如此，不过我在村里也不常见妖兽，我去过几次鲤城，城里似乎也很平静。”
杨厂点头道：“两千年前我们程国与妖域签订了‘停战协议’。所以平日里除了大山和战场，只有一些小妖兽流窜。鲤城在人妖两族平静的千年里面一直都是贸易的重要枢纽之一。城镇里面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草药贩子，妖兽猎人，矿物商人，还有不计其数的探险队伍……”
杨二虎好奇问道：“村长，既然如此，这不是对我们鲤城是一件好事吗？”
杨厂刚想开口，却看见杨远猛然站起，怒目圆睁。
杨远大喝道：“这个世道病了！居然有你这般想法的人越来越多！你可知，因为妖域问题，南部六城一直都是最为落后的城市。程国皇室不愿也不敢建设鲤城，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沦为了嫁衣。”
杨远接着呵斥道：“你低头看看这脚下的土地，如此肥沃，再看看我们的主食，却连年不足！因为我们不配拥有大农田，农忙时候，那些妖兽就会出来骚扰我们，甚至一些伪装成人类的妖兽也会来破坏粮食！”
杨远再骂道：“你可知道，我六城之前是一眼望不尽的平原，易攻难守，但在很久以前，那就是我程国的粮仓，如今呢？你再抬头看看，六城之后，仅仅一江之隔，就已经是人间风花恋足地，富贵沉迷温柔乡。”
杨厂叹气一声。
杨远瞥了一眼，接着说道：“繁荣是吗？你可知鲤城里的人曾经日日夜夜看着无尽的财富从鲤城北门出……但凡哪个家族稍微有点儿实力，就会换个中部城市或者东部城市居住。这就是你说的繁荣安定？不过是一把虚妄火焰！”
众人悚然，就是李江舫也终于认真倾听了几分。
杨厂眼看火候差不多了，打断了杨远，接着说道：“但凡事都有例外，也有高才之士主动请缨来鲤城。而鲤南学院的来源也正是如此，也是千年前，一位天之骄子力图改变鲤城的局面，在鲤城最南部的贫民窟开设了一座私塾。”
杨厂眼睛逐渐有了飞扬的光芒，“百年来，学院从私塾到官方，从寥寥数人到享誉一城，名遍六州。如今，这所学院已然成为了抗击霍顿大山的主要前线势力。学院也慢慢有了名字：鲤南学院！”
杨厂声音一顿，郑重问道：“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要加入学院了吗？”
“村长！我知道了！”
“村长，……”
杨厂打断了他们，挥挥手说道：“大家不用说出来，答案只有在心里才是真的，这个选择是一条艰苦的道路，会有许多人受伤死亡……”
他顿了一下，说道：“不过我可以说说我的答案，因为我坚信我们会越来越好。”
大家都四顾，表情茫然，就是杨远也觉得有些脸红难堪。
只有李江舫叹气一声，小孩子当然能明白，但多年之后，他们依然愿意去相信吗？这个命题越是大人越是难以接受……
下午时分，一行人终于看见了鲤城的大门。
杨厂松了一口气，掏出一封书信递给杨远，说道“杨远，这是举荐信，我就不过去了，抓紧时间去趟集市，你带着他们先去鲤南学院吧。江舫，你跟伯伯来，我交代你几句话。”
杨厂带李江舫到了角落后，拿出了另一封书信，他有些不舍，但还是故作洒脱说道：“这里有你的生辰八字，而且这里还有在意你的人。等你什么入学了，就带上……就自己去一趟吧。”
李江舫惊讶：“村长，这里可是有十个灵石，整整一百两黄金呢？”
杨厂说道：“咱村里的人做好事之前可都没有想过，也不愿意开这个头……收钱可就变味了，变了味后做好事的人就更多了……”
“这不是更好吗？”李江舫更加摸不着头脑。
杨厂叹气说道：“做好事的人多了，但好人却反而更少了。长此以往后，做好事的人会变多，但做坏事的人会更多。人心的天平压着修罗和恶鬼，任何一丝偏颇急功之心都会让人急剧变坏，山崩地裂。”
李江舫还想劝说：“村长，赚钱嘛……”
心里李江舫还是希望杨家村人能有一笔意外收入的，毕竟这些年确实也没少受人的恩惠。于公于私，都希望他们能过得更好。
杨厂说着说着，渐渐释怀，他笑骂了几句，指着杨家村的少年郎说道：“你快去吧。杨家村不缺这十块灵石，杨家村缺少的是你们这样的后浪。你们后面修行时候会需要灵石的，我们要灵石才是暴殄天物。”
原来如此。李江舫心里明白杨厂这两次态度的转变，在杨家村的时候他还很需要这笔钱，现在却假意不需要。不是杨家村不需要了，是自己更需要了。
李江舫眼看天色不早，也不再坚持，不过后面送不送，怎么送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突然李江舫想起什么，问道：“村长你怎么知道这么些奇奇怪怪的道理？”
杨厂哈哈大笑，说道：“我年轻那会儿，也是学员。不过天赋实在差劲，年纪过大后就毕业了。”
他说得风轻云淡，甚至有些自豪。
李江舫告别杨厂，刚转过身去，就听见杨厂轻声说道：“我看出来一路上你对自己的状态也很迷惑，不过我很确定，你要的答案就在学院里。”
李江舫立刻扭头，杨厂却好像什么都不曾说过，正看着不远处杨家村少年们，眼中带着欣慰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