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是祸躲不过
“怎么样?开不开心?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易天赐笑的是那么恶心,令人心烦。
人恨到了极点,好像表情也变了。
我听到这话,竟然笑了出来,控制不住的大声笑了起来。
在场所有的人都懵了。
桃花摇着我的胳膊,哭道:
“哥,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
易天赐也收起了笑容,就那么翻着白眼看着我。
“我没事!不就是去野地睡一夜吗?老子奉陪就是。”
我停住了笑,冷冷说道。
“哇!这样啊!吓我一跳,还以为你要过来咬我一口呢!”
易天赐也是表情冷冷的刺激着我。
我狠狠的咬着牙,蹦出来几个字:
“老子迟早杀了你!”
易天赐一愣,竟然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会儿才说道:
“就凭你!不怕告诉你,就是你爷爷活着,也未必能杀的了我。”
我一听,立马就炸了,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问道:
“你他妈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易天赐没有废话,抬手一把掐住我的脖子,速度极快。
我霎时只觉得一下子就呼吸不上来了。
紧接着他一脚就踹到我肚子上,把我踹出五六步远。
他的出手之快,有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我直接就躺到了地上。
“真是给你脸了!敢动我?真他妈不知死活。”
易天赐叫骂了一声,整整衣领,回头朝院子那边叫道,
“老周,赶紧开车把这死玩意扔出去,看见他就来气。”
只见老周立马屁颠屁颠的从院子里跑了出来,一溜烟就朝那辆依维柯跑去。
我一骨碌爬起来,又要朝易天赐冲去拼命。
大家都急忙过来拉住我。
徐叔的脸色阴沉的厉害,嘴角在不住的抽动。
但是他很清楚,我们这么低微的身份,跟人家打起来,是绝对讨不了好的。
“哥,你流血了。”
桃花哭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给我擦着嘴角的血。
“易天赐,你他妈的给我说清楚,我爷爷怎么死的?是不是你杀的?”
我根本顾不了那么多,虽然不能冲不上去打他,但也必须问清楚。
易天赐眉头一皱,问道:
“什么意思?老头还没死吗?那你可要好好孝顺了,没几天了。”
我也是一愣,原来这孙子也是随口胡说的?
虽然他这话说的也是极其难听,但之前爷爷就说过可能不会回来的话,所以他易天赐这刺激我的话。
我现在听来,就是一句屁话。
稍一松懈,这才觉得脖子和肚子都很疼,看来那孙子手上是有些功夫的。
我也放弃了挣扎,回头跟大家说:
“我没事,那我就先走了。明天就又回来了,你们不用担心。”
我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表情,一来是不想让大家担心,二来是不想跟易天赐示弱。
“我也要去。”
这时,桃花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泪眼婆娑的说道。
“我也一起过去,毕竟你们两个小娃子,要是出点什么事,我可担待不起。”
徐叔突然也走过来凑热闹。
其他的人也都纷纷吵嚷着要一起去。
我看着大家,眼泪又控制不住的流出来。
是啊!不用说是去山那边,这里就已经够荒凉的了,那边更是纯粹野地。
估计大家也看出来了,易天赐这孙子就是处处跟我作对。
也许一会把我拉过去,就地杀了也不一定,所以大家这是在保护我。
“都他妈闭嘴!疯球了吧都?不怕实话告诉你们,他要是一个人去,可能有一半的希望能活着回来。要是都去了,都得死在那里。”
易天赐怒目圆睁,愤愤的骂道。
大家都被他给镇住了。
事情怎么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们今天只是像往常一样出来给人家办个白事,怎么还会扯上生死呢?
也许这活儿,我们就不该接,果然大钱没有那么容易挣。
不过归根结底,是我害了大家,都怪我。
桃花却拉的我更紧了,哭叫道:
“我不管,我死也要跟我哥死在一起。”
徐叔一下子也火了,吼道:
“我不管你们耍什么花样,要是这俩孩子出点事,我也活不了。我必须跟他们一起去。”
剩下的人却没有再说话。
这时,徐叔又朝剩下的七个人吼道:
“还有你们,不要添乱,今晚好好呆着这里,不准给我找麻烦,听见了吗?”
那七人再没言语,只是点点头。
我知道他们一定是害怕,刚才徐叔是特意给他们点台阶,也是为了保住他们。
我长这么大,虽然家里穷,干的又是下九流的工作,但是从没感觉这么的窝囊,这么的无能为力。
“那咱们走吧!”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了,只想今晚赶紧过去,也许天亮就好了。
这次,易天赐没有阻拦,只是摇着头看着桃花,说道:
“可惜呀!这么好的一个小美女,怎么会看上这种货色?”
我们三人没有再理他,互相对视一眼,朝依维柯走去。
老周正在车上抽烟,借着车里的灯光,能看见他的手一直在抖。
我们仨上了车,他什么也没说就朝山那边开去。
其实这个村子也不小,算是两道梁夹着一道沟。
王老板家在西边这道梁,而易天赐让我们去的是东边那道,中间是一道大深沟。
翻下西边那道梁,我发现原来这个村子并不仅仅是看见的那么大。
这道大沟才是村的中心,沟里两边都是大大小小的房屋。
此时虽然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但还有不少人家亮着灯。
看来易天赐那孙子真的是在故弄玄虚,其实这个村的人本来就不少的。
大概十几分钟后,我们到达了那个指定地点。
老周打开车里的灯,让我们下车,他好回去交差。
一路过来,他手里的烟就没有断过。
不知道他到底在紧张什么,或是在害怕什么。
车子停在了一处房子跟前,只看见旁边一根电线杆上吊着一盏灯。
徐叔多了个心眼,朗声说道:
“赖子和桃花别动,我下去看看再说。”
说完就自顾自的打着手电,下车查看那房子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打开车门往座位上一靠,悠悠的说道:
“老周,不好意思了,你那边是回不去了。就跟我们在车上呆一宿吧!”
老周一听,毛都炸了,跳起来发疯似的叫道:
“不行,绝对不行。我不想死在这里,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