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撤退
一切都如封莫所料,项云燕刚在黎阳城西门外安营扎寨,就接到楚王的王命,让项云燕稍作休整之后就与景昭合力攻城,务必要夺回黎阳城。
项云燕收到王命之后,不为所动。而后,回信建议楚王允许他们围而不攻,则可不战而胜。
楚王不听,又一道王命,直言“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命令他们五日之后,务必发起总攻。项云燕置之不理,当作没有收到这次的王命。
可是,景昭不行啊,一来他不敢,二来他的愚忠不允许他抗命,所以,他只能积极备战。同时,景昭也清楚项云燕的性子,定是不会机会楚王的,无奈,他只能书信一封项云燕,恳求项云燕五日之后与自己同时攻城,以他一军之力是奈何不了黎阳城内的燕军的。
项云燕收到景昭的来信,大怒道:“这个景昭啥都好,就是不知道变通,难道他不知道现在进攻,我军必会损失惨重吗?难道他不知道围而不攻才是上策吗?难道他不知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吗?真是气死本帅了,岂有此理!哼!”
一旁的偏将见状,立马劝慰道:“元帅息怒,景昭将军定是知道这些的,可是,他与您不同,他是出身平民,有如今的成就都是靠自己一步一步地打出来的,他所有的一切都是王上给的,所以,他断然不敢违抗王命啊。而王上此刻显然听不进去任何意见,只想燕军滚出黎阳城。所以,元帅还请体谅景昭将军啊。”
项云燕叹了一口气:“唉……这些本帅自然知道,刚才也只是想骂一骂,发泄一下。真是头痛啊,这样一来,我们大楚又有多少将士要牺牲啊。难道非要人都死光了,王上才能清醒吗?”
偏将同样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那元帅的意思是……同意与景昭将军合攻黎阳城了?”
项云燕无奈,道:“不同意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景昭的十万大军羊入虎口吧,若是那样,楚国真的就完了。给景昭回信吧,就说,五日之后,我们两军从东西方向同时强攻黎阳城,以狼烟为号。”
偏将:“是!末将这就去回信。”说完,便退出帅帐了,只留下项云燕一个人独自头痛。
五日之后。
一大早,天还朦朦亮,项云燕军营内狼烟升起,项云燕军团和景昭军团不给黎阳城内的燕军反应时间,直接全军压上,想要趁燕军还未反应过来,杀个措手不及,力求首战即决战。可是,封莫早已命令大军做好防守准备了,况且,有斯德鲁制作的防御兵器,又怎么会让楚军轻易得逞呢。
沐天横和沐天骋守在东城门与景昭对战,而封莫和白妖妖守在西城门与项云燕对战,而斯德鲁嘛,他的任务已经完成就躲在城内,他可不想站在城头,一不小心把小命给弄丢了。
由于斯德鲁制作的防御弩箭,威力大、射程远,发射快,楚军冲锋了好久,愣是没办法靠近黎阳城城墙,更别说登上城墙了。
项云燕看着眼前的一切,着实有点着急了,于是,只能亲自动手了。只见,项云燕拔出佩剑,运转强大真气,一挥手,强大剑气向着城墙上的弩箭扫去。正在项云燕的剑气即将到达并摧毁弩箭的时候,突然,一道同样强劲的剑芒地方在弩箭前方,与项云燕的剑气相抗抵消了,此道剑芒正式来自白妖妖的碎风剑。
项云燕顺着剑芒发出的方向看去,看到白妖妖正笔直地立身于城头之上,冷冷地看着他。项云燕郁闷死了,前几天本来可以斩杀沐天骋,不曾想被封莫挡住了,而现在,本可以一举毁了这些防御弩箭,却又来了一个白妖妖,轻松当下他这一招。这燕军之内当真是卧虎藏龙,让他欲哭无泪,有一种要缴械投降的无力感,项云燕心中不忿,死死地盯着白妖妖。
白妖妖飞下城头,来到项云燕面前十丈处。项云燕问道:“来将,可就姓名?”
白妖妖冰冷地回道:“神族,白妖妖。”
项云燕:“白妖妖?逆战佣兵团的团长?”项云燕曾经研究过逆战佣兵团的成员资料,对他们有一点了解。
白妖妖:“正是!”说完,白妖妖不再废话,直接提剑向项云燕攻来,项云燕举剑抵挡,与白妖妖大战在一起。
封莫虽然依然在城头指挥,但是注意力还是在白妖妖那边,看到白妖妖与项云燕大战而不落下风,便放下心来。
而此刻项云燕是心情可不太好,她跟白妖妖越打越心惊,感觉不管自己使什么招术都能被她轻松化解,隐隐有点被压制的感觉,甚至有一种错觉,那白妖妖完全可以击败自己,只是故意留手了。项云燕甩甩头,觉得自己的错觉很可笑了,赶紧甩掉那些可笑的想法,要尽快解决对手,抽身出来。
项云燕跟白妖妖大战几百回合之后,他终于不甘心地承认自己奈何不了白妖妖。而自己的大军同样奈何不了城墙上的燕军,虽然偶尔有士兵登上城墙,不过,也只是送人头罢了。项云燕看着自己这边的士兵不断的倒下,而敌军在城头上,几乎没什么损失,让他既无奈又不甘。
项云燕此刻已经明白,即使是他,这黎阳城暂时也是攻不下了,于是,抽身而退,远离白妖妖的攻击范围,当机立断,命令鸣金收兵。白妖妖见项云燕没有再打的打算,便收手回到封莫身旁。
待所有楚军退下之后,项云燕对着城头的封莫喊道:“不知守城之将为何人,可否留下姓名?”
封莫笑道:“在下封莫,前几日我们在徐蚌之地有过短暂的交手,若是项将军当时多坚持一下,我军可能就被项将军歼灭了。项将军,可想起在下了?”
项云燕仔细一看认出了封莫,悔不当初,早知今日,当初就该冒着被乐毅辛围攻的风险歼灭这支燕军了。随即说道:“哦,我想起来了,要不是你,沐天骋已是我的剑下亡魂了。想来,当初确实应该多坚持一下,否则哪来今日之祸,不过,事实依然如此,后悔已无用,你无需以此乱我心性。今日我先退军,来日新账旧账一起算!”
封莫笑道:“项将军心明如镜,在下佩服。不过……若是想算账,可是要趁这次我们被困黎阳城,否则,一旦我们离开,可就没有机会了哦,”
“哼!”项云燕冷哼一声,便带军回营了。
而此刻,东门那边,沐天骋和景昭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的阶段。景昭像发了疯似的不计损失地进攻,大有不攻下不罢休的架势。沐天横和沐天骋也在拼死抵抗,在景昭的强烈攻势下,已有大约一万人损失了,眼看就要被景昭攻破了。
就在这时,封莫及时带军赶到,二话不说,立刻投入战斗,将城墙下的楚军都杀退了。景昭看到封莫率军赶来,便知道项云燕已经撤军,而自己此时也是事不可为,便在嘴里骂了一声“混蛋!”之后就命令全军撤退了。
沐天骋见楚军撤退,来到封莫面前,说道:“幸亏莫兄及时赶到,不然,这东城门我们怕是守不住了。这景昭今天是怎么回事啊,不要命地向我们冲过来。”
封莫:“景昭遭遇连续挫败,现在我们都打到他家门口了,心里压了一口气,想要在这里讨回来。况且,楚王应该是给他下了死命令了。”
沐天骋点点头,便过去清理战场了。
沐天横走过来,问道:“你那边怎么样?双方有什么损失?”
封莫:“我们那边还好,没什么损失。项云燕还是很英明的,一见形势不对,立刻命令撤军,他们也就损失小万人吧。你们这边呢?”
沐天横摇摇头:“你都看到了,我们这边损失比较惨重,这场守城之间,才半天就损失了一万人。相当初跟我们出来的,有十万人,而如今却只剩下三万了,说来真是惭愧啊。”
封莫安慰道:“没办法,打仗嘛,总是要死人的,一将功成万骨枯。不过,值得安慰的是,你们的敌人死的远比你们多得多,也算是死的有价值吧。对了,景昭那边呢?”
沐天横:“他们损失了有三万多人吧,估计下次应该不会再轻易进攻了吧。”
封莫:“好了,你先去看看将士们吧。我们晚上再一起商量下一步的计划。”沐天横点点头就走开了。
入夜。
封莫几人围坐在一起,沐天横问道:“莫兄,接下来,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还是继续坚守黎阳城吗?”
封莫:“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白妖妖:“我们直接撤吧,再守下去没有意义。以项云燕的精明,看到今天这个形势,他基本上就可以判定没办法直接攻破黎阳城了,所以,他应该不会再浪费兵力了,而是继续选择围而不攻,以此来困死我们。”
沐天骋:“那楚王那边呢?难道这次他就同意项云燕的围而不攻的计策?”
白妖妖:“此一时彼一时,今天之前,楚王一直坚信能够攻下黎阳城。而现在嘛,估计他得好好掂量一下了,即使能攻下,那付出的代价就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的了。”
沐天横:“我同意白姑娘的说法,再留下来确实意义不大,而且,时间拖着越长对我们越不利。”
封莫点点头:“好,既然大家都同意撤离,那我也没有意见。本来,想着尽可能多地消耗他们的兵力,可是,这项云燕不上钩啊。”
白妖妖:“不过,也不算是一无所获,起码也让他们损失了四万人。”
沐天横:“嗯,没错。那我们准备什么时候走?”
封莫思考了一下,说道:“现在!”
“现在?”沐天横疑惑道:“现在就走,是不是太仓促了,不需要准备几天吗?”
封莫:“准备什么?能有什么需要准备的?楚军刚刚经历了一场攻城之战的大败,不管是士气、精力还是战斗力都很低迷。而我军只是坚守城墙,现在战斗力几乎没有什么消耗,这时候离开时最佳时机。即使,楚军全军追击我们,我们依然可以轻松脱身,不但可以轻易脱身,说不定还可以反杀他们。”
沐天横点点头:“好,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办!”
封莫见没人反对,便对着卫云凯命令道:“云凯,传令下去,全军今夜突围离开黎阳城。哦,对了,在离开之前,在黎阳城内搜刮一番,钱财、粮食能带多少就带多少,不过,记住,不可伤人!”
“慢着!”沐天横阻止道:“将整个黎阳城洗劫一空太过分了吧?我们是大燕国的将士,不是土匪!”
封莫:“过分?土匪?你有没有搞错?这是两国交战,不是过家家!能不能先放下你那该死的仁义道德,我都不允许伤人了,还不行吗?你把那些钱财和粮食留下干嘛?留着让楚国继续招兵买马,然后屠杀你们燕国的将士吗?”
沐天横:“可……可是他们将来也是我大燕的子民,不能做的太过分了。”
封莫:“既然你们燕国有一统人族的雄心,那就必须要有与之相匹配的治理人族、安抚人心的能力。所以,以后你们燕国怎么做,是你们自己的事,现在我管不了那么多。”说完,不再理会沐天横,对着卫云凯说道:“去吧,云凯。”
卫云凯领命:“是,末将即刻去办!”说完便离开了。
沐天横和沐天骋两人却是一脸的愤怒和无奈。
两个时辰之后,燕灵军拖十几马车的货物和沐天骋军团悄悄地从黎阳城北门离开了。
一路上沐天横和沐天骋高度戒备,随时准备应对楚军的追击,而封莫却悠然自得地带兵走着,一点都不担心楚军会追上来。而事实确实如封莫所想,根本没有楚军追击,就这样,十几天之后,十万大军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了燕楚交界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