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晋江独发请支持正版
深潭中的海水冰凉刺骨, 瞬间令江浅的思绪彻底恢复了清明。
他闭气朝着潭底游去,很快便发现了深潭里藏着一个洞口,那洞口处有水流动的痕迹,也不知是通往何处。
江浅手里的握着灵石在潭中发出微光, 他借着那丝光亮朝着洞口游去。
就在他要进入洞口之时, 却恍惚听到了一个模糊的声音,似乎是在叫他。
江浅回头看去, 透过清澈的海水只看到了上头萦绕的魔气。
有那么短暂的一瞬间, 他仿佛从那些魔气中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但那气息转瞬即逝, 倒像是江浅臆想出来的一般。
江浅盯着那魔气看了一会儿,没再逗留, 快速游进了洞口中。
江浅所料不错, 这洞口果然连接着别处。他只顺着水流的方向游了片刻, 便觉那洞穴豁然开朗, 在洞穴一旁的开阔地上, 还有一处高出了水面的浅滩。
郁辞舟此刻便化成了黑色猎豹, 趴在那浅滩上, 半截身体都浸没在了海水中。
江浅游过去伸手戳了一下豹子,发觉对方一动也不动,似乎是昏迷了。
江浅无奈只得上前将豹子从海水中拖出来,让他靠着岩壁躺着。
此处的岩壁有一道缝隙一直延伸到了地面, 但那缝隙太小,只能透出些许微弱的月光, 却没法穿过去。江浅起身四处看了看, 见没有出去的路, 便暂时放弃了。
江浅猜测, 若是他继续沿着这洞口往前游说不定能出去。但他一来没法确定赭恒散人的禁制在海里是否依然有限制,二来也担心那路程太远,他和郁辞舟都不是水族,只怕没法闭气那么久。
更何况郁辞舟如今不省人事,江浅总不能扔下他不管。
江浅叹了口气,走到岩壁边坐下,他靠了一下岩壁觉得太硬了硌人,便挪了挪身体,倚在了昏迷的豹子身上。
豹子的四只爪子无力搭在一旁,江浅百无聊赖地拉过一只,而后捏了捏豹爪上的肉垫。
从前他倒是没有留意,豹子的肉垫捏起来竟是这种感觉,软乎乎的,丝毫不像是猛兽身上该有的触感。
江浅一手捏着豹子的爪子,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趁机思忖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们如今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若是赭恒散人一时半会出不了关……
江浅另一只手在自己肚子上摸了摸,心道里头这东西不会拖着拖着就出来了吧?
若是这样就完蛋了,江浅可接受不了让这小东西当着郁辞舟的面被生出来。
且不说生出来的是什么,江浅光是想想那场面,都觉得窒息。
不过他觉得这样的几率应该很小,因为他如今与肚子里那小家伙熟悉了,隐约会有一种感觉,知道对方这几日并没有要出来的预兆。
他转头看了一眼昏迷的豹子,忍不住伸手推了推,对方依旧没有反应。
江浅无奈,换了个姿势枕在豹子软乎乎的肚子上,继续思忖着眼下的局面。
郁辞舟为什么会来这里呢?
江浅起初猜测,郁辞舟是应该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所以想要来见一见这洞里的东西。
但那东西的一句话,却推翻了江浅的这个猜测。
当时江浅问对方是谁,那东西朝他说,“这个问题你不如去问那个兽族,问问他为何要千里迢迢将你带来见我。”
若他此言不假,就意味着郁辞舟此番带江浅来澹州岛,还另有目的。
念及此,江浅取出了身上那枚灵石看了看。那灵石中封存了一丝郁辞舟的妖力,正是这妖力,在江浅被那魔气影响之时,唤醒了江浅。
所以……这一切是郁辞舟有意而为之?
郁辞舟先是自己冒险进入禁地,又让狼妖给江浅传了信。以他对江浅的了解,江浅一定会沉不住气来找他,一旦江浅冒险进了禁地,便一定会见到那入了魔的东西。
郁辞舟为什么要做这些?
江浅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答案,恐怕只能等郁辞舟清醒之后,江浅亲自问他了。
江浅枕着黑色猎豹睡了一觉,直到黎明时分,他耳边想起了急促的喘息声。
江浅骤然惊醒转头看去,这才发现那喘息声是黑色猎豹发出的。
黑色猎豹似乎在做噩梦,看起来很是不安,妖气也正无意识溢出身体。
江浅一手按在猎豹心口,对方体内的异动平息了片刻,而后化成人形,睁开了眼睛。
“阿浅……”郁辞舟怔怔看着江浅,双目通红,显然还没从那噩梦中抽离出来。
江浅一手按在他手背上,双目与他对视,片刻后郁辞舟那神情总算是缓和了不少,只是面色看上去有些苍白。
“你是受了伤,还是又晕水了?”江浅问道。
郁辞舟拧着眉头,将目光转向了一旁幽深的海水,陷入了某段回忆中……
记忆中郁辞舟满眼都是湛蓝的海水,鼻腔里充斥着海腥味,身体则被强行浸入了海中。冰冷刺骨的海水不断冲击着他的四肢百骸,而他的耳边则不断传来孔雀的哀鸣之声。
郁辞舟双目通红,体内妖气剧烈传来异动,几乎有些不受控制。
然而此时,他手腕处却传来一股微热的触感,耳边则响起了江浅叫他名字的声音。
郁辞舟猛然从回忆中醒来,眼底还蕴着未曾褪去的红意。
江浅虽不知郁辞舟想到了什么,却知道这回忆定然不大好受,于是没继续刺激郁辞舟。
郁辞舟只深吸了口气,便恢复了平静。
他垂眸看了一眼江浅依旧握在他手腕上的手,开口道:“你竟真的来救我了?就不怕有危险吗?”
江浅:……
这混蛋倒是会自作多情。
“本座只是好奇,跑来看看而已,并非是为了救你。”江浅道。
郁辞舟闻言轻笑一声,目光落在了江浅另一只手里握着的灵石上。
江浅面露尴尬,忙将灵石扔给了郁辞舟。
郁辞舟接过灵石,眼底浮现了一丝笑意。
“那只入了魔的东西,你认识他?”江浅开口问道。
郁辞舟眼底的笑意淡去,开口道:“当年是我亲自伤了他的妖魂,将他送到了澹州岛。”
江浅闻言一怔,问道:“他如何得罪了你?”
“你也看到了,他入了魔。”郁辞舟道:“而且他在操控魔气上极有天赋,可以轻易利用魔气操控别人的心魔。”
江浅拧了拧眉,想到了那魔物此前说的那句话,又朝郁辞舟问道:“你这次来澹州岛,是为了见他?”
郁辞舟看向江浅,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开口道:“我有件事情,要找他确认一下。”
江浅闻言目光一闪,下意识松开了握着郁辞舟手腕的那只手。
“阿浅。”郁辞舟伸手想去握江浅的手,被江浅不动声色避开了。
“所以来帮我祛除妖气,不过是个幌子?”江浅开口道。
郁辞舟略一沉吟,开口道:“还记得你杀死的那只乌鸦吗?”
“乌鸦怎么了?与此事有什么关系?”江浅不解道。
郁辞舟道:“他和魅魔都死在了你的手里,我怀疑此事并非巧合,而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杀魅魔是你让我去的,杀乌鸦是我一时兴起,这如何安排?”江浅道。
“只要对你我足够了解,便不难做到。”郁辞舟道。
江浅一怔,意识到了什么。
当初除掉魅魔时,他与郁辞舟还是水火不相容的状态。那时的江浅对郁辞舟和人族都颇有成见,郁辞舟为了不让江浅误会他办案是为了在人族那里抢功,所以便将除掉魅魔的机会留给了江浅。
至于乌鸦,他毕竟是禽族,由江浅动手除掉显然更为合适。
这么想来,两件事情看似是巧合,却也是必然的结果。
“安排我杀了他们,有何用意?”江浅开口问道。
郁辞舟看着江浅,伸出一只手,按在了江浅心口。
“方才你见到他的时候,魔气被唤醒了吗?”郁辞舟问道。
江浅猛然惊醒,想起了自己险些入魔时那一幕……
他清楚地看到自己体内溢出了一丝魔气,他当时也想过这魔气的来源,但当时心绪混乱,根本来不及细想,如今经郁辞舟一提醒,便想通了。
“有人借着魅魔和乌鸦,在我体内偷偷种下了魔气。”江浅开口道:“是方才那个魔物吗?”
郁辞舟拧着眉头道:“先前我并不确定,如今应该可以确定了。”
江浅闻言一脸凝重,心中不由十分后怕。
那魔气若是没有及时发现,在他体内日久,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你先前便知道,为何如今才朝我说?”江浅朝郁辞舟问道。
“那两缕魔气并不重,危及不了你的性命。我怕你一旦提前察觉了,反倒会不小心催生了魔气,届时就麻烦了。”郁辞舟道:“此番带你来澹州岛,便是希望能将此事一并解决。”
江浅闻言面色稍缓。
“是你伤了他的妖魂,将他送到了澹州岛,他为何要朝我下手?”江浅不解道。
郁辞舟闻言面上略过一丝不大自然的神色,他看着江浅半晌,却没回答。
江浅看着郁辞舟,便觉郁辞舟那神色很是奇怪,耳朵竟稍稍有些发红。
“他身上魔气太重,就连赭恒散人的禁制也无法将他彻底封印。”郁辞舟开口道:“哪怕像你我这样的高阶大妖,只要靠近他,心魔也会被他唤醒。”
这世上,无论是妖族还是人族,只要是有灵气思想的活物,心中便一定会有心魔。
但大部分时候,这种所谓的心魔就像是一个执念一般,躲在心底一生都不会被唤醒。
又或者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心魔会被慢慢消解掉。
但一旦沾染了魔气,心魔便会迅速生长,若任由其发展,最后的结果便是会入魔。
所以能唤醒心魔,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天赋。
这魔物若是被放出去,结果必将是天下大乱。
“你的心魔,是什么?”郁辞舟朝江浅问道。
江浅眉头一拧,想到了自己险些入魔时看到的画面。
他的心魔是凤凰妖尊,或者说,是凤凰妖尊对他的期许。
在江浅心里,他不愿让凤凰妖尊失望,不愿做任何忤逆对方的事情。
只因凤凰妖尊是这世上仅有的,他最亲近的妖。
可江浅还是忤逆了对方,不仅离开了广陵大泽,还与兽族沾染,甚至肚子里怀了兽族的骨血。
“你呢?”江浅没有回答郁辞舟,而是反问道:“你的心魔是什么?”
郁辞舟看着江浅,目光中带着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令人有些看不懂。
江浅一怔,想到了自己先前朝郁辞舟问的那个问题。
若那魔物是郁辞舟伤的,为何要找江浅的麻烦呢?
因为……他是郁辞舟的心魔。
只要毁掉了江浅,就等于毁掉了郁辞舟。
江浅:!!!
他怎么会是郁辞舟的心魔?
这一认知让江浅陷入了极度的矛盾中。
他一边有些愤愤,凭什么郁辞舟得罪的人要来找他复仇?
另一方面,他又有些茫然,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成为郁辞舟的心魔。
关于他们的那些恩怨,江浅已经不愿再想了。
可掰开揉碎了说,也不过是郁辞舟在许多年前的某一个时刻,选择了兽族,而不是他。
彼时的江浅还是个少年,眼里揉不得沙子。
在他看来,郁辞舟选择了兽族,就是公然与他为敌。
他将郁辞舟的选择视为背叛,甚至在此后的许多年里,都心心念念想杀了郁辞舟。
时至今日,江浅已经不愿再计较此事了。
他们在彼此的生命中,已经没有位置了,何苦还要揪着不放?
在平安巷中用羽刃刺伤他时,江浅就决定放下了。
尤其在广陵大泽生活了那么久之后,江浅多少有些明白了所谓的责任。
若是现在郁辞舟要与禽族为敌,江浅也会毫不犹豫选择站在广陵大泽这一边。
所以长大后的江浅再去看当初郁辞舟的选择时,心里便没那么怨怼了。
失望还是有的,却不再是恨了。
“当年是你背叛了我。”江浅开口道:“我都没有心魔,你何必呢?”
“我没有。”郁辞舟开口,看着江浅的目光满是坚定。
“你选了兽族。”江浅开口道。
“我没有。”郁辞舟开口,依旧只有这一句。
江浅被他气笑了,开口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不重要了。”
郁辞舟闻言目光闪过一丝隐忍,开口道:“我会朝你证明的,阿浅。”
江浅不知郁辞舟要朝自己证明什么,但他如今是真的不想再纠缠这些事情了。
眼下,他只想快些出去,等赭恒散人出了关,帮他解决掉肚子里那小东西,以及他托郁辞舟的福沾染上的魔气。
江浅这念头刚一落下,心中突然就开始变得有些烦躁不安起来。
他想到那魔气,想到肚子里那小东西,不由自主地又对郁辞舟生出了些许不满。
梦境中凤凰妖尊那满是失望和责备的眼神,就像一根针一样刺在江浅心里。
江浅不禁暗道,为什么好端端的他要遇到这些事情,为什么要遇到魅魔,为什么会染上魅毒,为什么郁辞舟这混蛋偏偏又将他折腾得有了孕!
想着想着,江浅体内的妖气便传来了异动,惹得他心绪烦乱不堪,双目也不由染上了戾气。
郁辞舟觉察到了他的异样,伸手想要去触碰江浅,却被江浅下意识避开了。
“你当初就不该去广陵大泽。”江浅冷声道。
“若我不去,替你解毒的便会是凤凰妖尊。”郁辞舟开口道。
江浅怒目瞪向他,开口道:“你不许提他。”
郁辞舟闻言双目一凛,眼底也不知不觉现出了一抹戾气。
“你就那么怕他?”郁辞舟开口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一直敬畏爱重的妖尊,实际上就是个伪君子,你……”
“郁辞舟!”江浅骤然火起,手中幻化出羽刃便朝着郁辞舟袭去。
郁辞舟闪身避过,手臂却被江浅的羽刃划破了一道口子。
郁辞舟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浅,目光中戾气更甚,然而就在此时,他手里的灵石却微微一亮,刹那间,郁辞舟眼中的戾气消退殆尽。
江浅和郁辞舟对视一眼,眼中不约而同恢复了清明。
方才他们竟不知不觉间被魔气操控了,险些大打出手。
“糟了,这里也有魔气。”郁辞舟道。
江浅收敛起了心神,开口道:“必须得快些离开这里。”
他们万万没想到那魔物的魔气,竟跟透过海水浸染到此处。
若非郁辞舟那灵石,方才他们指不定会被那魔气扰乱心神做出什么事情来。
就在此时,江浅觉察到附近出现了一丝陌生妖气。
那妖气不太强烈,若有似无的,应该是来自一只小妖。
江浅目光四处一瞥,最后落在了不远处的水中。他手中驭起妖力,而后在不远处的水里设了个结界,那妖气被结界困住,传来了些许异动。
江浅走到水边蹲下,便见自己的结界困住了一直小鱼妖。
那鱼妖妖力低微,被困住后吓得惊慌失措,妖气四溢。
“海里的水族能从这洞里进来,是不是说明他们能通过水道见到那魔物?”江浅开口问道。
“又或许这小妖原本就住在此地,未必是海里游过来的。”郁辞舟道。
江浅想了想开口道:“那便试一试。”
他说罢收了结界,朝那小妖释放出了威压。
小妖被他的威压吓得疯狂逃窜,朝着洞口的另一边拼命游去,却不知道江浅在他身上做了点小小的手脚。
江浅手中依旧驭着妖气,直到片刻后才轻轻一笑,开口道:“他出去了。”
郁辞舟看着江浅,问道:“你想做什么?”
江浅道:“此处水道距离海边不算太远,咱们闭气便能从水里游出去。”
“太冒险了。”郁辞舟道:“赭恒散人在周围设了禁制,万一中途遇到禁制……”
“那小妖都能来去自如,说明赭恒散人的禁制在海里被削弱了。”江浅道:“又或者是日子久了,所以出现了漏洞。”
江浅那架势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出去,毕竟此地太危险,那魔物的魔气说不定会越来越重,届时他们说不定会失控互相捅刀子,江浅不想坐以待毙。
郁辞舟面色却很难看,看起来很是抗拒。
江浅一挑眉,开口道:“差点忘了,你害怕水。”
郁辞舟目光落在水面上,面色又有些苍白。半晌后,他开口道:“你先出去吧,此处只有我一个,哪怕是沾染了魔气,也伤不到旁人。届时等赭恒散人出了关……”
他话未说完,便被江浅一把拉过,而后猝不及防随着江浅跌入了水中。
江浅可不敢将郁辞舟独自一人留在这里,毕竟郁辞舟的心魔是他,万一被那魔物做了手脚,倒霉的还是他自己,所以江浅说什么也得将郁辞舟一起带出去。
身体骤然跌入冰凉的海水中,郁辞舟大脑一片空白,四肢几乎都不受控制。
他下意识便想挣扎着往回游,却被江浅拉住手腕,扯进了怀中。
江浅拉着郁辞舟的手臂,让郁辞舟面对他环住了他的腰。
郁辞舟周身被江浅熟悉的妖气包裹,心中那不安的感觉骤然便散去了大半。
他睁开眼睛,透过灵石微弱的光线看着江浅近在咫尺的脸,便见对方漂亮的眉眼此刻微微拧着,偶尔看向他时,带着一丝询问和关心。
郁辞舟怔怔看着江浅,一时有些分不清眼前这一幕到底是真实还是梦境。
郁辞舟的意识不知不觉中一点点被剥离,理智也几乎荡然无存。
他脑海中一片混沌,眼神渐渐开始涣散,目光无意识落在了江浅紧紧抿着的唇上。
随后,他像是出于某种本能似的,放开了搂在江浅腰上的手臂,慢慢捧起了江浅的脸。
江浅正在奋力朝着洞外游去,觉察到郁辞舟的举动顿时有些茫然。
他见郁辞舟放开了自己的腰,生怕郁辞舟跟不上,于是腾出一只手下意识揽住了郁辞舟。
就在此刻,郁辞舟捧着江浅的脸,朝着江浅抿着的薄唇便亲了上去。
江浅万万没想到这混蛋在水里都要吓死了,竟还会做这样的事情。
他心念急转,暗道这是又入了魔吗?
眼下他们正卡在洞内,丝毫不容闪失。
江浅怕郁辞舟发起疯来自己制不住他,于是驭起妖力直接将郁辞舟敲晕了。
郁辞舟失去意识,身体不由自主化成了黑色猎豹,江浅一手捞起没了意识的豹子,朝着洞口的方向游去。
江浅猜得没错,赭恒散人那禁制果然在海中便失去了约束力。
他虽不知这是什么道理,但好在这一漏洞帮了他们大忙。
将带着黑色猎豹没一会儿便脱离了那洞穴,到了海面上。
江浅抱着郁辞舟飞到了案边的礁石上,只觉浑身脱力,便暂时找了个颗树倚在上头小憩。
他怕小八哥和狼妖他们担心,便找了只海鸥,让对方去给小八哥传了信。
没过一会儿工夫,小八哥便带着狼妖,以及岛上的几个少年找了过来。
“赭恒散人出关了。”狼妖一见面便开口道。
江浅闻言很是无奈,暗道早知道听郁辞舟的话再等等了。
小八哥四处看了看,开口道:“妖使大人呢?”
江浅挑了挑眉,抬手朝上一指。
众人仰头看去,便见四肢瘫软的黑色豹子被挂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那树枝亘在豹子肚子上,豹子的四肢和首尾则垂在两侧耷拉着。若是仔细看去,豹子身上还在往下滴着水。
江浅道:“被海水泡湿了,晾晒一下。”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