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上工
众人吃完饭,趁消食的工夫又商量了一下接下来小屋的一些值日事宜。
做饭就由李鹏负责,这是他强烈要求的;于是约定好每人每月交粮给他就行,小屋的整体支出等财务工作就由刘秀负责,这姑娘很细心,虽然只接触了几天,但大家都能感觉到她大管家的气质。
当然,这个管家也比旁人唠叨了些。
厨房里的账由李鹏跟她核对。卫生方面每人一天轮流打扫就行,其他需要跟队上沟通交接等事情就交给刘明。商量完众人就去睡觉了。
终于躺在床上了,韩青词虽然身体素质好,但这一天不消停,也很快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第二天一早他们洗漱好准备去上工的时候就有点傻眼了,大门没有锁头… 昨天韩青词买小锁是给自己炕柜用的,她也没想到房主连大门锁都不留…
只好找了隔壁大娘帮忙,请她帮忙看一下屋子。这时候上工是早上六点到八点,再回来吃早饭,等到九点的时候再去上工。
到了地头,陈大山给他们分派了任务。韩青词和李月负责洒种子,这工作累是不累就是要一直弯着腰。陈圆和刘秀被派去拔草了,这两个活工分都比较低。
刘花则是去跟壮劳力们一起干活了,嗯…这是她自己要求的,女汉子!就是这么优秀。
本来陈大山也是体谅他们第一天上工,尽量给安排了轻松点的活计。但看刘花跟壮劳力们干的还不错,他也就没说什么了。心里点了点头暗道“还算是有个得用的。”
下了工的号声响了,韩青词从口袋里摸了两个煮鸡蛋来吃,她们一致决定这一个小时休息还是不要回去吃早饭了。
地头离小屋有点距离,来来回回还不如就在这边找个草地坐着休息,于是都带了东西出来吃。
刘明则是跟大队长请了一个小时的假,他要去买锁。韩青词请他帮忙带点浆糊和旧报纸回来,她要糊墙,昨天睡觉起来发现墙有点掉土。
一上午劳作过后,众人回了小屋吃午饭,准备午休。
村里有些人家现在因地里活计不太重的都是吃两顿,韩青词他们就不管了,人是铁饭是钢,他们商量好一天要吃三顿。
韩青词力气比一般人都大,其实她也可以像刘花一样去干壮劳力做的农活,但她觉得没必要。
她并不缺工分换粮,就像普普通通女同志那样就好。因此一上午下来她不觉得很累。
吃完饭后,几个女同志就拿了刘明买回来的浆糊和旧报纸准备去糊墙。韩青词提起要糊墙,也提醒了刘明,他买的时候就买了一堆旧报纸回来,大家都能用,账就记公账。
这边厢房里几个女同志一边糊墙一边闲聊。
“这干农活真的很累啊,才一上午我都感觉手不是自己的了。”陈圆抱怨道,她比较胖,体质不是特别好。“早知道让我哥来,不行!下次发电报要跟我爸妈多要点东西!”
“你得了吧,早让你减肥,你不听,现在知道了吧,干点活就抱怨…现在还算是好的,等农忙的时候,看你咋办,你说说你……”刘秀又要开始唠叨陈圆。
韩青词赶紧打断她,“你们谁针线活好点?我手笨的很,能不能请你们帮忙做两套上工穿的衣服。”
“我帮你做,我针线活还可以的。”李月道,韩青词在火车上还给她梅子干呢,她对韩青词的印象很是不错。
两套下地穿的衣服,也不用什么花样,对她来说简单的很。
“月儿,你怎么这么好!”这几天的相处下来,一群人大概的性子大家互相也差不多都了解了,都是好相处的人,又差不多年纪,很快就熟悉起来,因此称呼上也亲近了很多。
韩青词就把拿回来的土布交给李月,做完多余出来得量,大概有三尺多,还可以做一件上衣,就算做给李月的感谢。
别人日日忙着上工,下了工还要抽时间一针一线帮她做衣服,她不能当做理所应当。
细棉布难买,还要布票,但土布不一样,村里人也都买得起,大部分穿的也是这些。
李月推辞不收,韩青词便遗憾道,“你不收的话,那我只能找别人帮忙做了。”
“青词你给我,我帮你做,那布我要了,不给月儿。”刘秀冲韩青词眨眨眼。
“行吧,你们是一伙的,我不跟你们争。”李月笑了笑,到底是把布收下来了。
“那布所有都给我也只能做一身,我就不跟你们争了。”陈圆四十五度角忧伤的道,这是真的伤心了。
“你们说说我咋那么胖呢,我虽然比别人吃的多了点,好吃了点,但这肉也不能可着我一人身上长啊!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瘦的。”
“我不瘦,我这是强壮。”刘花默默道。
众人:“……”
“花儿啊,咱们女同志呢,不需要这么…额…这么强壮,咱们负责美就行了。”刘秀道,总是忍不住怀疑花儿身体里住了个男同志。
“你们那小鸡仔似的,刮阵风,风一吹就跑了,哪里好了!”刘花不服。
“对,我就吹不走!”陈圆笑嘻嘻应声,这下也不烦恼她胖了。
行叭……你俩赢了。
这般插科打诨下来墙也糊好了,众人就午休去了,毕竟下午还要干活。
下午依旧是干早上的活儿,但时间比上午长,也是挺累的。下午的下工号一响,众人就交了农具,回小屋了。
拔了一天草下来,陈圆跟刘秀两个手都磨出血痕了。陈白一个男的也是脸色煞白,手上磨出几个水泡。
韩青词想了想,去了自己床位,打开炕柜,拿了个小瓷瓶出来。这里面是她分装好的药膏,大概涂三次的量。
当时她可是花了大价钱去买各种药,都是买的最好的,因此这药效也是极好的,三次差不多也该好了。
把药交给三人,韩青词简单跟他们说了一下用法。
三人感激道谢,又各自拿出自己最后一点私藏的好东西给韩青词还礼。
“大圆,秀儿,你们明天拔草的时候可以带个手套啊。”韩青词道。
“咱也不知道干活这么费手,没带也没买啊。”两人欲哭无泪。
韩青词又拿了两双棉纱手套出来,这玩意她当时买了一大沓放空间里。供销社里卖一毛一双,两人不愿白拿,都把钱算给了她,韩青词也没说什么,接了钱。
至于陈白,韩青词就不管他了,大男人的没什么,没看村里人干活都没人戴手套么,人家都练出来了。
晚上他们小院的人洗漱的洗漱,做饭的做饭,正忙碌的时候,来了一个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