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总是操心太过
苏挽卿这话说错了,别的地方也缺军饷,比如剑南道。
辽东是大梁重要的防御缓冲地紧邻郢是不能缺的,西北是陆家兄弟在朝中有人不可能缺的,岭南自己富得流油不稀罕朝廷这些东西。
江南道和江北更是自给自足,唯独潭州和剑南道大战没有小乱不断再加上官员鱼龙混杂中饱私囊等李茂接手时已经这也缺钱那也缺钱了。
缺钱不可怕可怕的是与他们交好的武将在朝堂被边缘化,文臣又向来不喜欢他们这些舞刀弄枪的几点综合起来不缺你的钱缺谁的。
看孙戈想反驳自己不屑的说:“别听他瞎说,兵部是没钱可是他有钱啊,他的私库可大的没边了”。
这下孙戈不知道说什么,干脆气呼呼的在那烤火。
苏挽卿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孙大哥就没什么想说的”。
刚才在勤政殿自己可是被他和清浅吓出了一身冷汗!
孙戈手上的动作一停,“人有相似,怕是我认错了”。
他这一说苏挽卿心都凉了,这就是确定了!偷偷看了眼孙戈的脸色,觉得这个时候装鹌鹑比较好。
仅隔了一日,苏挽卿就再度进了宫,只不过这次是去慈安宫。
看着铜镜中盛装打扮的美人,苏挽卿伸手拔下了头上的那朵碧绿的牡丹发簪,那是母亲的东西,她不要!
随手放回盒子里,伸手摸了摸空出来的那一块转头看向良月,“让王林跑一趟告诉王爷我缺根簪子使”。
良月刚从首饰盒中拿出一只羊脂白玉雕出的祥云簪,打算补上,闻言默默的又放了回去,想了想郡主私库中那些从来没戴过的成套宝石首饰点了点头,
“郡主确实是没首饰戴了”。
“是吧,就这么告诉王爷就行”。
门口的素节毫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郡主能不能有点骨气,自己那么多首饰还眼巴巴的让王爷来送。
许怀瑾见到王林以为出了什么事,忙不迭的问:“郡主可好”?
王林点点头纠结了片刻视死如归的说:“郡主说她缺根簪子”。
王川默默的握了握拳头他们郡主缺的可能不是簪子是脑子。
许怀瑾反倒是比他们都淡定,眼中的温柔似乎要溢了出来,“等她下次来拿”。
王林一脸不解的看向王川下次是哪次?
慈安宫外,祺嬷嬷看着裹着厚厚的披风的苏挽卿有些晃神,一转眼那个差点养不活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行了个福礼,
“太后身体不适郡主请回吧”。
苏挽卿看了眼周围新增的禁军心下了然,“既然皇祖母身体不适我更应该进去陪伴左右”。
“太后最近精神不济见不得客,还是奴婢陪郡主走走吧”。
禁军为难的看了一眼旁边的首领见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这才放行。
祺嬷嬷上前搀扶着苏挽卿,“郡主还是这般怕冷”。
“小时候不怕,当时还背着皇祖母出去玩雪结果全身都湿透了,被皇祖母狠狠的打了一顿手心”。
听她提起儿时的事祺嬷嬷也变得格外柔和,儿时的苏挽卿还是很调皮的,被慈安太后狠狠打过几次之后才慢慢的端庄起来。
看着银装素裹的御花园,苏挽卿似不经意的问:“嬷嬷还记得母亲身边的人吗?”
祺嬷嬷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长公主身边有两个的用的大丫鬟,郡主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在潭州时有人说认得我母亲身边一位容长脸爱穿青衣的姑娘,打听她是否安好”。
祺嬷嬷听她这么说低头回想了一下,“婢子好像有些印象,当初两个姑娘爱穿粉衣的叫桃夭,青衣的叫碧婱公主去世后便都随公主而去了”。
“哦,我知道了”。
都随母亲去了?那是谁偷走了令牌?!
“嬷嬷,我前些日子梦到了母亲,她说自己不孝,没能在皇祖母身边尽孝,可她没有选择”。
祺嬷嬷心里一惊,郡主到底知道了什么?!
“郡主可是听到了什么闲话”?
“也不是什么闲话,在剑南道时听到他们当地说书先生说,当地有户人家,小郎君自幼丧母,又不得父亲宠爱,久而久之就对照顾自己长大的阿姊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郡主“!!
她已经知道了!祺嬷嬷快速的环视了一下四周,严肃的说:“这种荒野怪谈郡主怎么能拿来说嘴,若是太后听到少不得要责罚郡主”。
苏挽卿冰凉的手指扫过枝桠上的积雪,不甚在意的说:“不过是个故事罢了,除了嬷嬷我也没有别人可说”。
不用她说,所有人都知道当年事情的始末。
之后转移了话题问起了太后的身体,“皇祖母还要好好将养着,不过十日便要除夕了总是病着我也不能安心”。
“郡主也知道,太后总是操心太过,哪里能好好养着”。
“也是”,上前一步凑到祺嬷嬷的耳边,“我回郢都时碰到了普渡大师,他一切都好,只是不愿意再进郢都,至于告不告诉皇祖母嬷嬷决定”。
在皇祖母心中,只有这个已经出家的闵小郎君才算是她的家人,自己不过是杀了她女儿的仇人罢了。
“为了那位秦娘子,小郎君怕是真的恼了太后,何必再告诉她徒增烦恼呢”。
果然管你是洛阳还是谁,都逃不过一个爱而不得。
祺嬷嬷说完笑着握了握苏挽卿的手,眼神中有些不舍,“奴婢要回去伺候太后不能久留,郡主略转一转便出宫吧,郡主最是怕冷,不必日日进宫的”。
萧长情紧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有些动容的看着祺嬷嬷的眼睛“嬷嬷这就回去了吗?”
祺嬷嬷帮她整了整披风“郡主这么穿最好看”而后福了福身子,“路滑,郡主小心些,无事不要进宫了”。
苏挽卿心情复杂的看着身子有些佝偻的祺嬷嬷,端端正正的行了个礼,“谢嬷嬷,安宁告辞了“。
雪后的御花园中一片银装素裹万籁无声,只剩下两个缓慢移动的身影,一红一黑,一个身姿挺拔步履坚定,一个身体佝偻垂垂老矣,一个向西,一个像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