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五月
距离一米，颀长的身影单薄站定，简洁到了只剩主语的介绍。
“第五月。”眸光停在司华的身上，“可以叫我第五或者月。”
清润的声音，和上次听到的相比，似是下意识放软了语气。
司华凝视着第五月弯起耐人寻味的笑，这位不常露面的林幻星域神策星神子，想从孤身上得到什么呢……
“第五月，第五，好有古风的感觉。”苏倩笑嘻嘻地朝他招手，“你好，我叫苏倩，可以叫我苏苏。”
餐桌上，有第一个释放友善的嘉宾后，除了独坐c位的司华没告诉第五月姓名，另外四位也客套地介绍自己的名字。
第五月对着他们轻点点头。
碍于不熟的原因，其他嘉宾也在斟酌是否替司华向他介绍自己。
等第五月在剩下的左边第一位的空位坐下，司华这才侧眸看向安静无言的他，“司华。”
弯眸浅笑，幽幽道：“月，你比上次见更漂亮了。”
下垂的目光中，被点破后的第五月脸色微白，耳根迅速染上粉色，骨节分明的手心虚地抓住衣料，宽大的衣袖顺势滑下，露出的一截皓腕。
“你们是认识？”邓立文问道。其他人也眼神疑惑，综艺节目正常情况该不认识彼此。
司华抿了一口冰水，微笑地看向他们解释：“只是工作时知道了月，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第五月冷淡的精致眉眼，生涩地轻弯：“是的，第一次见。”
展露出浅淡的微笑，迎上司华微笑中审视的眼神，轻轻道：“能在这里见到司华，我很高兴。”
于此时，半个小时的先导片直播结束。
面对突然黑屏的直播画面，正看得起劲儿的观众有些抓耳挠腮心痒痒。司华和第五月像有故事的关系啊！
而录制现场，节目组从酒店特地订地丰盛美味送过来。一顿安静的午餐后，七位嘉宾回到自己的房间整理行李。
关上领夹收音的开关，司华把星网主页上的水晶球拿出来。
垂眸看着里面流动的精神力，细碎的银光璀璨透亮。用来不立帝后的借口，现在依旧没有发出光芒。
但，其实已经有人让它发出了光。水晶球记录的一段画面在司华眼前无声地播放。
流动地杀机四伏的精神小世界，从一个白点开始冰冻。
“第五月。”悠悠念出人名，司华眸光微暗，指尖在水晶球上轻点。
还记得用餐时，余光无心留意到第五月的脸色越来越白。
真是奇怪的一个人。
拼着受伤耗损精神力让水晶球发光，但只是欣赏了几秒便撤去，为此还再次遭受了被压制精神力的反扑。
看自己的眼神也冷淡中藏着炽热，不就是喜欢的眼神吗？但好像，他不想成为自己的帝后啊。
司华轻笑了笑，看来自己过于放松导致无意识自恋了。
神策星是一个小星球，主修精神力，神女与神子是当代族人中精神力最高的代表，拥有最高的权利。
神女神子的身份是百年一更，晏卿之前发给自己第五月的资料中，他正是百年前接任神策星神子之位。
但在百年内，重大场合皆是由神女出席主持，神子难得露面。
而在前几日四大星域有名望的家族介绍推荐的贵女公子，她记得那堆塞得光脑都卡顿的资料里有神女的资料，不见第五月的。
司华微挑了挑眉，拒绝了神策星神女的联姻，神子却尾随而至。
又恰值要到卸任的期限，她不由阴谋论，这位神子不常露面，怕不是自愿的……
而被司华研究的第五月，此刻正在和别人谈交易。
“真是难得，第五先生居然想在内测世界有身份信息。”以往可都是凭着精神力强行接入。
第五月神色不变，“顾先生想不想翻身呢？”
顾遇予眨了眨眼睛，偏头勾唇笑说：“清妍，有人教我干坏事。”
清妍轻笑，走过去把顾遇予牵到吃饭的桌前，微笑：“你有这个心吗？”
拿筷的手顿住，乖巧摇头。
清妍满意地笑意加深，给他夹菜：“吃饭，不能太挑食。晚上回家再把你喂饱。”
叮嘱完，再过去和意图挑事儿的第五月说话：“神子，他不想呢。”
被迫听了她俩秀恩爱的话，第五月眸光微沉，直说：“闻人族长，留下的条件。”
真要拒绝自己，就不会是这种语气。
“内测世界不稳定，有部分游戏世界出了问题，需要精神强者找出原因。神子，1:1的交换。”
第五月干脆利落的回道：“成交。”
结束通讯，顾遇予等清妍坐下说：“你还真放心，一点不怕你好友兼上司的安全。”
“第五月打不过司华。”而且，从见到他，司华就会怀疑。
顾遇予听完，笑着慵懒地拖长声音：“那他还教我，自身都难保。”
“所以，其实你还是想学？”清妍撑着侧脸，温柔的笑着……
内测世界，司华舒适的休息到太阳西下，洗了个澡换上墨绿真丝衬衫，敲响了住在隔壁的隔壁——第五月的房间。
第五月迎面看到她白皙的长颈，疲惫微白的脸色透出薄红。
见到流露疲倦的他，司华并没有告辞，反而饶有兴趣地弯眸说：“月，我们聊聊。”
第五月握着门把手，一起往边上退。
司华自然地走进去，拉开化妆镜前的软椅坐下，垂眸温柔地摩挲着水晶球：“神子身上有孤的精神力痕迹。”
含笑地抬眸看第五月，摇了摇水晶球：“是试了试它吗？”
仰视却生出了俯视的感觉，笑靥如花，眸底却是沉沉的冷锐。
第五月虽知道她疑心自己，但心里暗舒了一口气，司华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编造理由解释：“陛下是星际精神力前十，月想试试您的精神力强度。”
司华失望地敛眉，遗憾的说：“孤还以为，神子是想成为长风星域的帝后。”
第五月怔然一瞬摇头，她口不对心的话自己心动什么呢……
“月听闻陛下拒绝了神女和其他星域的政治联姻，陛下想帝后是怎样的一个人？”
“漂亮。”司华眯着笑慵懒地回答一个敷衍的词汇。她这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心理再怎么变化，也不会让它们委屈。
第五月蜷了蜷指节，眸光平静而幽深：“陛下知道吗？月从小到大，被说的最多就是长得漂亮。”
司华把玩水晶球的手僵硬地滞住，眉眼微抬，说：“神子的确漂亮。”
第五月浅浅地勾了勾唇，喃喃轻语：“陛下是漂亮又璀璨夺目。”
越过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纯蓝的海水，清润的声音传远。
“陛下，月能陪您一段时间吗？”
司华眸光流转，却不在意地不曾回头，“神子陪孤做什么？”
“月明白陛下的意思。”声音平静地听不出任何情绪。
拒绝的答案第五月没有意外，他一向没有第一眼让人喜欢的能力。
流逝的静默时间里，第五月望着窗里镜花水月的司华，眸光沉静下来，转身重新走到司华的面前。
司华有所感应地温笑着抬眸，对上雾蓝深邃的眼眸，指尖在水晶球上轻轻滑动等他先开口。
“陛下，月有些累了，改日再谈可好？”眉眼的倦意深重。
驱逐令已下，自己想试探的事第五月也给出了答案——第五月不想让自己知道因为他水晶球亮了。
司华浮于表面地关心一句，离开了房间。
直至夜晚，司华再也没在外面见到第五月的身影。要不是感知到他的确在别墅内，她都快以为，冷淡的拒绝让第五月伤心离开了。
幸亏没走，不然还要面对“嘉宾离奇消失”的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