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7 贪心
周遭的空气好像被抽干。
淮玉只觉得自己紧张到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铺天的燥热与冲动足以湮灭理智。
小脸微红，鼻息滚烫，也不知道两人究竟纠缠了多久, 就在淮玉险些怀疑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 封十九终于轻轻放过了他。
唇与唇之间留出了一线，淮玉檀口微张，小心翼翼地呼着气, 心脏跳动得又快又剧烈。
大脑好像停止了工作, 他只觉得脑袋空空的, 除了本能地呼吸, 根本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又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境况。
封十九的手顺着他的腰线游弋，最终落在了淮玉的腰肢处，斟酌了很久才咬了咬牙揽住了小殿下的腰肢。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 淮玉的表情还有些懵。
冲动过后理智回笼，封十九这才意识到自己究竟都做了些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压了那么久的感情一朝破闸而出, 汹涌到他无法控制, 他刚刚就像是一个丧失了理智的疯子，只知道遵从心底最原始的渴望。
可是现在，他在淮玉的脸上看不出一丁点悲喜的情绪。
总归是他越了那条名为主仆的线，他宁愿淮玉直截了当地给他一个痛快, 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 他都照单全收。
甘之如饴。
在那一瞬间，封十九连自己的死法都已经构想好了，也不知道隔了多久，怀里的人终于有了些反应。
淮玉眸光微闪，而后果断地垂下了眼帘, 他并没有挣开封十九的怀抱，只是有些茫然。
他和封封……亲了？
怎么会稀里糊涂地亲上呢，为什么会亲上呢？
淮玉的脑袋突然乱乱的。
别看淮玉正好十八岁，可他这十八年活得那叫一个残缺，被保护得太过用力也不见得是件好事，有些东西淮玉是真的不懂。
淮玉并非没有吻过别的东西，可这次不太一样，他觉得自己的心跳是无法控制的疯狂，浑身上下像是过了电一样，被一种异样的感觉占据。
他刚刚以为这是害羞，可这半天的思索下来，又觉得和害羞完全不一样。
淮玉微微抬头，再度对上封十九的双眼时，这种该死的异感又再度卷土重来。
耳尖倏地就红了，淮玉只好再次挪开视线：“……封封，我突然记起来雯心好像刚刚有事找我，我、我该回去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就是说给自己听。
封十九显然是没有料到淮玉是这幅反应，没有怪他僭越，也没有气他犯上。
他低头，目光落在了自己揽在淮玉腰间的双手，这么久过去了，殿下也没有挣扎推开他的举动……
封十九觉得自己的心脏突然重重地跳了一下。
心石落地，激起一阵水花。
……殿下不抗拒他的拥抱，也不抵触他的触碰，甚至对于他情难自抑的亲吻也没有拒绝。
封十九觉得嗓子干涩得说不出话，或者是他不敢开口说什么，万一是梦，一出声就打破了呢？
他只是缓缓松了手，怀里的小孩儿便朝后退了两步，依旧是不敢看他，可是通红的耳尖却无不昭示了小殿下内心的害羞和不知所措。
只是害羞，不是抗拒，这一辈子能够认清这一点，便是让他现在就死也死而无憾了。
封十九舒了一口气，唇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点了点头。
“殿下浑身都湿透了，不如换上属下的衣服再回去吧……或者，属下送您回去？”
封十九刻意没有再提及两人刚才缠绵的吻，顺着淮玉的话往下说，而淮玉现在还有些乱，自然也不会再让自己去想刚刚的事。
于是两人竟然心有灵犀地略过了这个尴尬的话题，谁也没有主动扯这个不能细究的举动。
一个怕失去，一个想逃避，都选择了对自己最有利的处理方式。
淮玉现在还有些混乱，自然是想尽快离开这里，所以没让封十九送。
池边放了一叠干净的影卫服，应该是供封十九浴后的换洗，现如今淮玉浑身都湿透了，夜间又寒气重，不能这样离开。
淮玉拿了封十九的干净衣服走到了另一块屏风后，换衣服的时候也不忘在心里想着今晚发生的这些事。
影卫需要长时间的潜伏，身上是不能够带异香的，封十九的衣服上没有名贵的熏香，只有最普通的皂荚香。
穿在身上，淡淡的皂荚味就钻进了鼻腔，淮玉整理袖口的指尖突兀地一顿。
穿着封封的衣服，就好像封封一直在他的身边一样，怎么可能不心乱。
淮玉闭上眼，缓了缓才再度走了出来，封十九已经褪去了鲛尾，下半身裹了遮身的毛巾，此刻就站在池边的石台上。
他刚一抬脚，淮玉就低着头退后了一步。
“那个……封封，我走了，真的走了……”他低头看着鞋尖，不等封十九的回应就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他回头，最后开口道：“……不要再想过去的事了，你现在在我身边，不在影宫，以后也不会再经历那些了。”
大抵是封十九的笑太过烫人，淮玉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怎么还没走，趁着封十九没说话，连忙拔腿就跑。
这幅背影，怎么看都沾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封十九看着他这幅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可一想到方才淮玉的叮嘱，又觉得一颗冰封已久的心，终于再度迎来了潋滟春日。
他现在不在影宫，而是在殿下身边。
谁都不能将他们分开。
封十九微抬指尖，食指轻轻抵唇，似乎还能感受到那柔软的触感和青涩的反应，眸色忽的一黯。
淮玉在回去的路上还在纠结，他就是搞不懂，他为什么会和封十九吻上呢？
他当时应该是没有拒绝，所以他是愿意的……可，他为什么会愿意呢？
正在淮玉心烦意乱之际，脑海里的系统却开始大放烟花。
看着显示屏幕上一串一串的电子烟花，淮玉目瞪口呆：“小爱，你这是做什么？”
小爱回答得无比坦诚：“庆祝啊，恭喜宿主超额完成任务~亲亲好棒的呦~”
淮玉：“……”
他怎么一点也开心不起来qaq
小爱欢腾得就差敲锣打鼓了，封十九不愧是妈妈的好大儿，瞧瞧这溢出屏幕的爱意值，摩多摩多，不要停啊！
辛辛苦苦一整年，不敌靠封十九几分钟挣得多，她觉得她很快就要暴富了。
如果不是秋崇明的爱意值不能吸收，或许秋崇明还可以和他battle一下，可惜现在，小爱只想靠封十九还债orz
“小爱，你觉得两个人亲吻，会是因为什么？”
淮玉突然开口，小爱连忙收了收自己的笑。
它只是一个由代码组成的系统，对于人类的认知还很浅显，虽然它叫爱意收集系统，可她并不懂人类的爱。
简而言之，爱这个词对于她而言，就是一个客观数据，也是她的能量源泉。
数据越大，就意味着爱得越深，仅此而已。
小爱试着用自己的理解解释道：“应该是因为重视吧，我接触过几任宿主，大部分宿主都比较公事公办，但是也有宿主会像您一样，很在意自己的任务对象，他们就会接吻。”
淮玉似懂非懂，所以也就是说，两个人会不由自主地吻在一起，是因为在意彼此？
他当然在意封封，封封也很在意他。
淮玉似乎明白了一些，原来两个人会接吻就是因为彼此在对方的眼里是一个很重要的存在。
明白了这一点，淮玉终于不纠结了，他好像突然理解了自己对封十九的感情，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接下来几天，封十九都没有再离开淮玉半步，连雯心都能察觉出来封十九对淮玉有些太反常的殷勤。
只有淮玉一个人，反而像是陷入了一个更大的死胡同，怎么也看不出封十九不同寻常的关心。
将爱视作为在意和重视后，好像封十九对他的一切举动都可以水到渠成地归结为忠心和职责。
淮玉这段时间有再去找过秋崇明，这次门口的侍卫没有再多说什么，淮玉却每次都只在门口站一会，没让他们自作主张地通传。
他能够感觉到，秋崇明最近很忙。
书房里外进进出出得全是穿着各色官服的官员，每次刚送走一拨人，就会有下一拨人无缝衔接，淮玉突然有些心疼秋崇明。
直到第七天的下午，他刚用完午膳，雯心突然急冲冲地从屋外跑进来。
“小殿下……皇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的皇爷单线结束就能开新副本啦，小淮玉很快就能回宫啦嗷嗷嗷1~我们的将军和祭司也能放出来了（太惨了，目前还没啥戏份，尤其是祭司，现在领的还是助攻剧本hhhhh
我明明在撒糖！怎么能说我在发刀！！orz我的糖这么辣口的嘛感谢在2021-03-22 23:53:03~2021-03-24 23:45: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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