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锋芒
晚上,我准备回家,董念叫我到办公室。
她指着桌子上的劳力士恒动,和一身黑色西服和白色衬衣。
说我穿的太随意。
回到c市就要入乡随俗。
我穿戴整齐后,她又细心地给我整理着衬衣的领子。
“这算是养我吗。”我调侃道。
“不是,我请了丹红吃饭,现在没有钱可以和苏东霓竞争,我让丹红找朋友周转周转。”
董念在江南宴订的桌,她说顾丹红喜欢吃江南菜。
在雅间里,等了半个小时。
几个人相互恭维着走进雅间。
我只是起身,董念微笑的出去接待。
却见肖云鹏也在其中。
董念给顾丹红递了个眼神。
随后走出雅间。
我也跟了出去,躲在她们的不远处。
“丹红,你怎么把他叫来了。”董念埋怨的说。
顾丹红毫不遮掩的说:“我就看不惯谢怀那种痞性,我要杀杀他的锐气,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可你也别把肖云鹏叫来呀!这不是让我为难吗。”董念忧虑的说。
“放心吧!让他知道厉害就行,有我在,不会出事。”
我这才知道,这顿酒局是要让我出丑。
顾丹红找来这些人,都是c市有名的知识名流。
当然,肖云鹏例外。
她先捧后杀,有官方的压迫感。
“谢先生,本来我是自己来的,这些朋友都想和谢先生结识,不知谢先生能不能赏脸。”
人都来到了,现在和我说赏脸,不赏脸不就不把她放在眼里。
“顾主任,我很平易近人的,来,我先自罚三杯,让这些人晚结识我,我深感惭愧。”
我痛饮三杯。
痛快。
肖云鹏对着顾丹红说:“丹红,我可不想结识谢先生,我只是不想让念念被这个男人骗了。”
顾丹红看似缓解气氛,其实是让我难堪。
“谢先生别在意云鹏的话,他就是这个性格,美仑集团的公子哥,谢先生知道美仑集团是吧!”
我当然知道。
美仑集团资产过千亿,涉及投资的领域是世界级的。
顾丹红是在告诉我,追董念的男人,是资产过千亿的公子哥。
让我见好就收。
“是吗,上次是个误会,不知是肖公子,但想动董念,再厉害的人,我也和他比试比试。”
“你现在拿什么和我比试,拿嘴吗。”
董念见我和肖云鹏要针锋相对。
对着肖云鹏说:“我并没有觉得他骗我,今天是我请你们,你能呆就呆,不能呆,请你出去。”
顾丹红见此刻正合她的心意,“谢先生,都不是小孩了,别闹小孩脾气。出来喝酒就应该有个喝酒的样子,对吧!”
她给c市学院的哲学教授,顾南枝一个暗示。
顾南枝微笑地对着我说:“谢先生,别闹的大家不开心嘛!咱们玩个游戏吧,也是我和我国外那些学生玩的游戏,给个课题辩论,谁输了,就自罚三杯。怎么样?”
肖云鹏讽刺的说:“一个街头痞子混出来的富豪,能懂得什么辩论。”
董念为我护短。
冷冷地对肖云鹏说:“他比你强多了,你别总是处处刁难他,我替他辩论!”
顾南枝望向顾丹红。
顾丹红尬笑着说:“这不可以吧!董念,要不你让谢先生自罚三杯吧!”
肖云鹏更是嚣张的说:‘我以为他多么厉害,原来就是个没有内涵的落魄土豪,靠女人上位的软蛋。”
我从沉默中慢慢的苏醒过来,我不是不想展露锋芒。
而是觉得顾丹红做的这个酒局,根本不在我的攻击范围内。
既然他们自找没趣,那我就杀杀他们的傲慢。
让他们知道我的出身,并非偏行出身,我所赚的钱有理有据。
“顾教授,给辩论课题吧!”
“论道。”
我喝了一杯茅台。
思考着辩论,如何一回合,就将顾南枝按死在辩论点上。
如果按照学院派的辩论,顾南枝肯定会找到破绽。
我将曾经在我十六岁时,我父亲让我写的哲学笔记,又在回忆里重组一遍。
“道是万物规律,深可以掉入深渊,浅却不能自然,欲求真,求实,求真理,必须看穿道的法相,法相又无相,无相又真相,必寻求法相中的真相,丢了法相,无规律,丢了真相,无自然,欲求而不求的根本所在,有并不自然,无却不如是,如是如我所为,不是如我不为,这才是大道至简,小道至宽的根本所求……才是道法自然。”
我的辩论是实践派,不断汲取的经验,所出来的笔记。
顾南枝听得连连点头,根本找不到破绽可辩。
恭维的端起酒杯,“谢先生,本想自罚三杯。但我想敬你一杯,敬道法自然。”
我和顾南枝喝了一杯。
顾丹红的气焰,此刻却灼烧了她的心绪。
她投来敬佩的目光。
董念刚刚在他们面前没有底气。
当见我如此的流畅论道。
底气十足的嘲讽着他们说:“你们也不想想,他能有今天,不会是无缘无故。”
顾丹红虽然投来敬佩的目光,但不想让自己做的局,败北。
死也要死个漂亮,有她老子的性格。
“谢先生,厉害啊!深藏不露。不但有钱,更是学品非凡。你不要在意,咱们只是玩玩。”
她给c市诗歌协会的会长,方启文递了个眼色。
方启文不言而喻。
端起酒杯笑呵呵的说:“谢先生,咱们就是玩玩,可别往别处想。我呢!没有名气,就是出了几本诗歌散文。要是不嫌弃的话,咱们玩玩诗歌,古代和现代都行。对诗!输了自罚三杯。”
肖云鹏借故发难。
他的跋扈是资本所支撑,藐视一切勉强自己的存在。
“谢怀,你不是喜欢赌吗,我和你赌一把,咱们玩小点,如果你能够对上方老师的诗,我给你跪下,如果你输了,你给我跪下,你敢玩吗?”
董念见肖云鹏对我发难,不忍我再继续破局。
“你够了,肖云鹏,你再这样,就给我出去。”
我不以为然的说:“好啊!我答应你,如果我对不上来,我就给你跪下,如果我赢了,你不必给我跪,以后离着董念远远的。”
“可以,我无所谓。”
方启文被肖云鹏的跋扈,失了雅兴。
文人的傲慢便是如此,不屑与利益为伍。
却碍于顾丹红没有说话。
只能不在雅兴之内,却在情理之中,释放自己的情怀。
正常发挥。
从刚才的辩论,他看出我这个人,简单的浑身只剩下复杂。
“现代诗:微微的风微微的雨,微微的我不再卑微的来。”
很矫情的现代情诗。
我内心觉得好笑。
看来这位方老师,年轻时也很骚气。
董念带着深情,瞩目着我能对上下半句。
其实通过几天接触,董念虽然很理性。
她却把感性都给了我,不能让她失望。
我已经忘记矫情,是她的感性,让我再次矫情。
“渐渐的来渐渐的去,渐渐的你已走远在释怀,迟迟的爱,迟迟的去,迟迟的青春成追忆。”
我没有费力的对出来,
流畅且韵味十足,伤感却充满释然。
这位闷骚的方启文老师的青春遗憾,被我说的如此自然。
他如得知己,夸口称赞。
“谢先生,了不起啊!”
端起酒杯自罚三杯,又洒脱地喝了三杯。
念着刚才对诗的全文。
“微微的风微微的雨,微微的我不再卑微的来,渐渐的来渐渐的去,渐渐的你已走远在释怀,迟迟的爱,迟迟的去,迟迟的青春成追忆。”
董念陶醉其中,挪动着椅子,紧紧的靠在我的身边。
“方老师,青春是不要留下遗憾,你都这么大岁数了,就应该懂得释然。”
顾丹红是暗示他,不要因为我的锋芒,就败下阵来。
“真是真假是假,真不过假不是真……”
“假是假真是真,假不过真不是假,真假难辨。方老师,这好像是对联,你喝醉了,不在状态呢!”
我很洒脱把他出的对联对了出来。
不知他是故意且有意。
趴在酒桌上,捂住脑袋,向上摆手,“乱了,乱了,喝醉啦,我输了,谢先生,我甘拜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