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我来晚了
神明处在这一片破碎的旁边,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忽然开口:
“可惜我明明都给了你们指一条明路了,怎么就不去尝试一下呢?虽然可能会失败,但也好过这般啊”
浮安安原地傻眼。
根本就不去理会她,而是冷冷的看着后方这一个怀抱着自己正在逐渐消散的人影。
不知不觉间只感觉脸上传来一阵清润之感,伸手微摸,一颗颗泪珠,从中滑落而下。
多少年了呀,自打他踏入修行道路以来,就再也没有哭过了。
今天这一趟又是为何?
因为自己的自大?因为自己的自以为是害了一切吗?
“别,别走”
她开口,但逍遥子却也只是回以一个淡淡的微笑,最后连同周围的所有幻影开始逐渐的消失。
直到所有的一幕完全消失时,她的幻影也是完全的消失了去。
略微一看这一片,原本死寂的宇宙现在也早已消失不见。
突破神境失败带来的后果实在是太大太大
但他们几个人却是没有丁点儿的损伤。
逍遥子哪怕最后失败,最后要死了,也没有忘记把她们。
把她们几个人都给团团的护住了
不要说受伤,甚至连衣裳都没有丁点儿的损伤。
场面陷入了极度的寂静当中。
所有人都是愣愣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神明微微摇摇头开口:
“既然那家伙已经死了,就凭你们几个臭鱼烂虾想来也是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了,就这样了,再见。”
说到这里身形开始变得虚幻,忽然似乎想起了什么,又略微一个偏头开口:
“不对,应该是再也不见,没有这家伙,或许在你们死亡的那一刻都找不到我,享受接下来的日子吧……”
话语说完,人也消失不见。
毫无疑问,话语的嘲讽成分大的离谱。
但几人却是没有丝毫回应的意思,呆愣愣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而也在这时周围空间一阵变幻。
她们回到了她们所在的那一个宇宙世界当中。
原来刚才她们所处的位置就是神明所开造出来的一个小空间。
毕竟原先那一个死寂的宇宙早已因为逍遥子的突破失败而破灭。
而如今神明的离去,顺手也把他们带回来。
“砰!!”
终于又寂静了好一会,师词忍不住了,猛然的抬起头,
眼中含着热泪走进浮安安揪住她的衣领,狠狠的打上了一巴掌。
“你凭什么自作主张?你凭什么做我们的主,你凭什么?!!”
在眼眶中打转的泪,终于是忍不住化作两条清线缓缓流下:
“我的小白,我的大姐,通通都”
说到一半时他指出,因为他看到了浮安安那你讲讲,举起的手收了回去,神情一转也跟着消失。
其余的几个人也只是看了一眼,随后面如死灰的走,离开这一片空间。
原地当中只有浮安安一人。
短短时间之内她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掌控一切,操控一切的快感,意外来临时的傻眼。
大姐被自己害死时的温柔,好友对自己的责骂,敌人的嘲讽
不对,还不仅仅只是这样。
“天,月”
她都瞪大着双眼,想起了那几个没有随着她们进入到虚无中心世界的几人。
整个人随后发狂开始在世界当中搜寻着她们的踪迹。
结果是理所当然的。
根本找不到。
“他们已经被自己害死了”
她想起了那一个突破失败后的余波。
是啊,试问除开她们这些被大姐头用着最后的气力护住的几个人,又有谁能够在那种情况之下活下来呢?
死了才是最为正常的事。
想到了这里,她彻底的麻了。
呆在一海涯之上,愣愣的看着海面,一句话也是说不出。
身上所发出的那种气息一样的这一片区域都化为了一片禁地。
时间缓缓流逝而过。
哪怕这一处地方岁月的流转,发生了一次又一次的改变。
但她所在的地方始终没有被外人所传入破解,已经是万古绝禁之地
但这些对于他来讲依旧是没有丝毫的意义。
就这样,时间的流转,神的计划得以舒展。
慢慢的一道亮光闪烁出来,万物都开始了湮灭。
末日的钟声响起,整一片宇宙都陷入到了重重的哀嚎之中。
她所在的那一片世界之中,所有人都跪伏在地。
朝着她所在的那一个方位,不断的拜。
高高在上的修行者,卑微的乞丐。
在这一刻间他们统一成为了同一种人,那就是求生者。
在这种灾难面前,他们的力量不值一提,唯一有希望的就是前方这一道哪怕是世界最强者也无法看穿无法进入的绝世禁地当中。
他们确信在里面有着救世的强者。
但可惜的是,毁灭降临时,禁地依旧是没有动作的意思。
直到那一道禁地也开始逐渐毁灭时,所有人才明白。
原来早就在很久很久以前,这一位新人就已经死了。
而这一股毁灭浮安安自然也是感觉到的。
但她并不惊恐,反而是一种极度的释怀。
她早就想死了。
但到达了这一个境界,想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甚至她自己都无法彻底灭杀自己。
神明又找不到,现在这一个末日来临,也算是了结了她。
“终于终于一切都要结束了,大姐头,还有你们谁也知道一切都不会存在,但真希望在下一辈子还能够再碰到你们嗯”
这是她最后的一个念头。
“呵呵”
就是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传来,她认出来了那是神在嘲讽她,但现在她现在根本不在意。
末日的钟声作为伴奏,演绎着这一场宇宙破灭。
但所有的一切通通归纳成一个黑色的圆点时。
这个点又迅速的扩大开来,光明重新在这个世界当中展现。
熟悉的金色世界展现出来。
那一副熟悉的场景再度展露。
浮安安左右顾盼一番,最后脸上变得苍白,整个人更是直接流淌下了泪水,让她周围的师词几人看得一脸懵逼。
“唉”
莫白终于是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对于这一副情景,他也算是早有一些预料了。
永远不要相信苦难到点了就会结束。
如果不进行反抗,它不彻底毁灭是不会结束的。
很明显,刚才的那一种虽然很强烈,但最后很明显不能达到完全磨灭浮安安的目的。
他已经差不多能够预料到接下来的剧本了。
总之就是不断的在虐。
那最后的结果也确实是如同他所预料的。
再再一次重回,到这一个场景的浮安安先是欣喜,然后就是迷茫。
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怎么进行着下一步。
因为前面两个可能性他都尝试过了,然后都失败了。
最后总结出经验的她最终确认为前两次是她把握不好那一个度。
然后再一次的开始。
她把所有一切都告知了。
然而作用不大。
她又一次失败了,所有人都再一次的破灭,甚至比上一次还要过分。
而且一切的导向居然还很奇妙的归结到了她的身上。
仿佛只要她不做得这些,那么一切就都不会出现。
当所有的一切又再一次破灭之后。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然后又再度开始。
浮安安再度展开新的策略,然后就又被毒打了……
所有的过错都巧妙的被归结为她所有。
然后又重新开始。
但不管她怎么尝试着用何种方法结果都只有一个,所有的一切都破灭了,成为一毁灭一切的元凶。
即使所有的一切在旁观者莫白看来只不过是他强行给自己压拉下来的责任。
但莫白也知道没有用的。
陷入到这种境地的她也会把更多的责任揽到身上来,然后就是一阵沉默。
也难怪最后会进入到那种奇特的世界当中。
不断经历的这些谁能受得了啊?
一切又一切的失败,绝望感的不断叠加。
哪怕现在每一次失败过后浮安安都会以着坚强的意志调整并且展开新的计划,进行了新一次的拯救。
可是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有着一个限度的。
但这种积累起来的自我问责到达极限之后。
哪怕她的意志再想经历,再想改变,却也扛不住了吧
推理到了这里之后,一切都十分明显了。
而事实也确实如同他所想的那一般发展。
一次接近一次再看到莫白,也感觉到有点麻木之后。
再一次进入到新的一次循环之中,这一次的浮安安并没有如同之前那一样第一时间清醒过来的时候,就想对策然后进行实施。
而是进入到第一次进入循环时破灭一切的情景,整个人呆愣住看着前方。
目光没有丝毫的灵光,整个人已经彻底麻木。
用莫白的话来讲就是已经被玩坏了。
周围人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特殊情况。
但终究是箭在弦上,师词已经整个人冲出去,然后献祭
其余的几个人也是问了几句得不到什么回应,但看到正在突破中的逍遥子有了一些好转之后。
觉得浮安安现在正在进行着某种斗争,也不管其他,进入了这一次的剧情之中。
当几人献祭之后,默默看着的莫白也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种情景他也是见了无数次了,但每一次见都会由衷的感觉到一股震撼。
然而这一次显然是和之前不同。
几人献祭并没有出现那种的波动。
周围的一切都开始静止了起来,包括那场上掌握着所有力量的神。
这让莫白精神一震,目光迅速停留在浮安安的身上。
他知道大概转折点要来了。
这很有可能就是浮安安找回到所有,突破认知障的可能。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有时候最大的失败距离最好的成功也就只有一线之差。
虽然他来到这里看到的一切似乎也在预示着她的失败,但也只是似乎而已。
谁又能肯定那就是失败之后产生出来的?
这就不能是这一个正在突破产生出来的过程吗?
而也在这时,所有的一切都开始逐渐的消散。
那一个场景开始逐渐的破灭。
她回到最初的那一个黑色的认知障空间当中。
浮安安人整个人也不复原先的站立,而是猛然的倒踏入了地上之中。
身躯开始逐渐的蜷缩起来。
双目紧紧的闭上,眉头紧紧的锁着。
这就是刚开始时莫白刚见到她时露出的那种情景。
“没意义的做的所有一切都是没意义的”
“我是没意义的,或许我彻彻底底的消失了之后,一切就会变好起来,正因为有着我的存在才会失败”
她无意识的喃出这两句话。
再之后就是陷入到了极度的沉静当中。
这一片空间彻底没了。
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一切都开始变了,上为白下为黑,然后寸寸碎
莫白看出了。
她正在进行着完整的自我销毁,有朝一日必然会灭亡。
莫白略微闭起双眼,所有的一切都收了回来。
他开始静静的总结这一次时光回溯中得到的一切。
最后对于浮安安进入到这一种状况当中表示理解,并且心疼。
足足缓了好一会,才是总结完成最后锁定具体的地点。
这一次没有丝毫的犹豫。
盘意志汹涌而出,不断的消耗寻找着目标。
这种不计付出的情况下不过片刻便已找到
他已经不想不想再让那个家伙再这么一直处在于那一种自我毁灭的状态之中了。
再怎么消耗也无所谓,现在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把这个家伙从那一个世界当中捞出来!!
那被分裂的众多念头以及意志通通在一个地方汇集起来。
最后形成了一道人影。
莫白看着前方那一个黑点,一步踏入其中。
周围的状况再度变化,哪怕世界再怎么变,但中心点之中始终有着一个人安静的躺在那里。
莫白缓缓的走近,随后把躺在地上紧锁眉头的那人抱起,在她的耳边轻声开口:
“对不起,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