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地下室
吃饭前,文逸尘还是对户泽洪说的话有点念念不忘,于是掏出手机给董理打了个电话。
“喂,逸尘啊。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的另一边,董理正在处理昨晚张馨予和林宇做的笔录报告。
文逸尘告诉了董理关于昨天晚上户泽洪说的话。电话的另一边陷入了沉思。
“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父亲的事情,后来我阴差阳错地和王若相遇,然后在你的安排下顺理成章地进入了星火小队。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小队的也不能说每一个人,大部分人都是和我一样吧。这才是你们创建星火小队的原因吧。”
董理没有想到,文逸尘居然可以通过户泽洪的一番话推理出这么多信息,而且完全正确。董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觉得属实低估这个家伙了,他是个好苗子。
“你等我几分钟,我等会带你去个地方。”
董理知道,现在要想回答文逸尘的问题,只能打感情牌了。
【白驹过隙】
几分钟后。
董理走进消愁酒馆。
正在吃饭的几人看到正好进来的董理,纷纷招呼他来吃口。
“董副官,来吃会?”
董理一一谢绝了,走到正埋头吃饭的文逸尘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文逸尘跟他走。
“那也得吃完饭再走吧!”
正在端饭的王若看到董理要把文逸尘拉走,直报怨。今天的饭菜都是她亲自下厨,这样把人拽走太不给面子了。
“不了,没心情。”
文逸尘简单回了几个字,转头跟上董理离开。
王若傻傻地楞在原处,看着头也不回的文逸尘渐行渐远,心中油然而生莫名的空虚感。
一旁的感情大师许栩看到这一精彩的画面,也停下了手里的游戏,碰了碰身旁还站在原处的王若,说:
“若姐,强扭的瓜不甜,而且,现代社会允许基了。看董副官多成熟啊,对吧,满满的大叔风,直接拉满。不行就再找一个对吧,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滚!”
虚空中。
“董副官,你要带我去哪。”
文逸尘没有来过虚空,只是觉得自从来到这里后,方向感全失,眩晕感越来越强。
“再挺挺,我带你去了解当年的真相。”
文逸尘硬撑着眩晕感,终于在一处高光的奇点前停下。紧接着,文逸尘的眩晕感突然大幅度增加,头疼欲裂。
身边吹过凛冽的寒风,只穿着半袖的文逸尘一哆嗦,感觉就像进了冰窖一样。文逸尘慢慢睁开双眼。
文逸尘感受着周围的温度,山冷得在颤抖,河冻得僵硬了,空气也似乎要凝固起来。董理给了他一套棉衣。积雪足以到了膝盖,寒风不断吹过文逸尘的脸颊。
“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
文逸尘看着董理在包里面掏出一套棉衣,心中暗暗赞赏。
文逸尘跟上董理的脚步,这里天地之间浑然一色,只能看见一片银色,好象整个世界都是用银子来装饰而成的。周围是密密麻麻的雪松,灿烂的阳光正从密密的松针的缝隙间射下来,形成一束束粗粗细细的光柱,把飘荡着轻纱般薄雾的林荫照得通亮。
文逸尘跟随董理走在冰封千里的雪山中,丝毫没有过问这里是哪。是个人都知道,这里肯定是东北。
“雪霁银装素,桔高映琼枝”
看着身旁的景色,文逸尘不禁感慨。
“挺有文采啊你。”
董理直夸赞。
“哪有哪有,这是打游戏学的。”
董理:
“咱们这是去哪?”
“你父亲生前住的地方。”
其实不用董理说,文逸尘已经猜测到了,自己的父亲估计已经不在了,有心理准备,也就没有表现出太过的难过。
半小时后,文逸尘已经被冻得瑟瑟发抖,嘴唇发紫。在东北这种地方,一件棉衣是远远不够的,尤其是山里。即使太阳直射南回归线,也足以冻死一头猪。
“快到了吗?”
“前面就是。”
董理指了指前面的小屋,是非常普通的那种建筑,根本不会引人注目。
文逸尘顺着董理目光所及,那是一个平淡无奇的平房。房上落的是雪,白皑皑的,又松又软;树上盖的是雪,积雪把树枝压弯了腰。太阳照在白雪山上,发出耀眼的光芒。
“进去吧。”
董理慢慢推开破旧的木门,因为年久失修,开门的时候木门发出“吱吱”声。阳光通过窗户照进没有没有人情味的小屋,密密麻麻的灰尘在丁达尔效应作用下历历在目,无处不显露着这栋房子的古老。
文逸尘终于明白了网上传的那个段子,有人住的房子会具有一种人情味,也就是人间烟火,人间烟火是人所特有的,没有那般的绚丽。人间烟火,可以理解是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琐碎日常,就像汪曾祺所说:“四方食事,不过一碗人间烟火。”
有人的地方,就有人间烟火。
没有人可以不食人间烟火,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人脱离社会生存,慢慢地就不像人了。倘若不曾入世,没有坐到过世俗至极,又怎么会有资格谈出世?
董理慢慢拧动架子上的一个平淡无奇的花瓶,一个地板慢慢移动,一个地下室出现在两人面前。
“走吧,你想知道的真相,就在里面。”
董理看文逸尘迟迟不敢走进去,于是自己先走下去,示意文逸尘在后面跟着。
文逸尘跟着董理慢慢走下去,地下室里面出奇的净,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狭小的空间回荡,这种静足以听清针掉落的声音。
文逸尘在漆黑的廊道中慢慢前进。渐渐的,可以看到前路的尽头有幽暗的光照,若隐若现。两人走近后,那是一道早已生锈的铁门,旁边的灯泡一闪一闪,营造了恐怖的气氛。
董理慢慢推开铁门,里面就比外面亮多了。
一个狭小的空间,两支灯泡撑起足够的光明,一张破烂的小床,上面的被褥早已“发酵”,还有一个木制的破桌在床头前面,坐在床头正好可以伏案书写。
董理抽出桌子的第三个抽屉,在紧贴着第二个抽屉的顶上撕下胶带粘着的一把生锈的钥匙,然后挪开几乎要散架的床。董理按了按床正中间的地板,可以被按下去,然后地板缓缓升起,下面一个隔层逐渐露出原型。隔层正中间有个保险箱。
“你把它打开吧。”
董理将钥匙递给文逸尘,让他亲自打开。
“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应该由你亲自打开。”
文逸尘施展【电磁感应】,确认里面没有什么危险后,半信半疑,缓缓将钥匙插进孔中,慢慢转动钥匙。“咯嘣”一声,锁开了。
文逸尘打开保险箱,里面只有一封信。
“这封信是写给你的,当时我看着他写的,不过没看到内容。”
董理补充道。
文逸尘看着信封上写的“给我的儿子,文逸尘”八个字,他确定,这就是他父亲的自己。别人模仿不出来的,小学的时候学校让家长签字,他的父亲都是“文”字连笔,后面两个字瞎划拉的,别人根本不知道这个习惯,也模仿不出来。
文逸尘缓慢拆开信封。信的内容,如同晴天霹雳,劈在文逸尘的内心。
……
新的内容很长,文逸尘足足读了二十分钟。
读完后,文逸尘的眼圈泛红,含着晶莹的泪花。
“原来,他已经为我铺好了路。董副官,带我去见无亦先生,我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