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入夜之前
农汉轻拍了拍老汉肩膀,“老伯,我也是来的路上无意间听到消息,今晚可能会有贵客前来,总之,老伯你和村里其他人也说一下,今晚小心一点。”说完农汉便扬长而去,只留下老汉立在原地独自惊怕。
路小三和温萤互相使了个眼神,跟着农汉回到了村里。
这农汉果然按照约定来到村南张老汉家里,这两人在一起唠嗑许久,这农汉才来村里没几天,就和村里人关系处得都挺好
。
话入正题,张老汉带农汉来到臭烘烘的猪圈,找到那头整日趴在地上闷闷不乐的猪崽。
路小三和温萤在猪圈外,路小三问:“小金毛,你可给猪看过病?”
温萤笑道:“看过啊。”
“怎么样?你觉得这家伙能治好这猪崽子吗?”
“没有,毕竟我看的猪,他的病还没好呢。”温萤答。
路小三哦了一声,又转向猪圈里,“那我们今天有得看了。”
猪圈里,农汉先对着猪崽上下打量了一番,又在猪圈里到处转了转,沉吟道:“应该不是生活环境的问题,是这猪自己的问题。”
他又俯到猪崽身旁,这猪崽眼眸瞪了瞪轻叫两声,看得出它很想因为面前这个生人而逃走,却是无力起来,只能躺卧在地上任其把玩。
农汉先是检查了下猪毛,又翻开猪眼看了看,果见其眼中血丝密布,呼吸急促。
农汉甚至又专门捡起猪崽拉的粪便闻了闻,这才敢下结论。
猪圈里,农汉对张老汉笑着说:“张老伯,我想公子…啊不,这只猪应该是中了暑了。”
张老汉疑惑,“中暑?”
“不错,此猪四肢无力,身上瘟度极高,再加眼膜充血呼吸急促,从它的粪便中也能看出最近食欲不振。”农汉一本正经说道。
路小三在外感叹,“呐,这个就叫专业。”一副好像全是自己功劳的样子。
温萤道:“那是,从医之人可是半点马虎不得的,稍有不慎,病人病情加重不说,甚至还有生命危险。”
张老汉站在原地一副手足无措之样,“那…那可该如何是好呢?”
“交给我吧,老伯。”农汉道。
张老汉面露喜色,“那…那就全拜托给你了,嘿嘿嘿。”
“好说,好说,那我就带它去治疗了。”农汉一面说一面将猪崽抱起,猪崽欲要挣扎怎奈何浑身无力。
农汉抱着它与张老汉道了别便去找地方给它医治。
温萤拍了拍路小三激动道:“跟上他,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治这小猪崽。”
二人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后,每次都是在他视野快消失时才发足跟上。
就这样,兜兜转转竟来到村后的一片芦苇地,大片大片的芦苇皆如人一般高。
“糟了,怎么找不到他人了?”
“这芦苇生得太高,找不到他人了。”
“不管了先出了这芦苇地再说。”
二人朝着一个方向猛冲,眼看前方就有了光亮,路小三大喜,一把窜了出去,哪知道冲出去时面前竟是湍流的溪水,一个狗扑屎就躺了进去。
路小三尖叫一声,赶忙跳了出来大喊,“水里有鱼,有鱼!”
温萤赶上来见到惊魂未定的路小三,又如慈祥的母亲一样给予了安慰。
待路小三平静下来,才怒气冲冲道:“一个妖怪,我还能找不到他了。”说完又从怀中掏出佛珠。
二人按照佛珠的指示,沿着溪水而寻。
路小三忍不住问:“这家伙为什么跑到溪水边来了。”
温萤眼珠一转,“或许,是想用溪水给猪降温吧。”
路小三将信将疑地走着,走了一会,突然一股浓烈的香味从远处扑鼻而来。
路小三像是被装上了导航系统一般,拉着温萤就往气味处寻去。
很快就沿着气味寻在河边寻到方才那农汉,见他在河边立了个烤架,烤架上的猪崽此刻已是浑身冒油,滋滋乱响,冤魂随着炊烟飘飞。
温萤不由惊道:“原来…这就是他的治病方法吗?”
此刻那农汉舔着口水,不断翻转着烤架上的猪崽,手法极其娴熟,怎么看都不会是第一次了。
路小三在外看得口水直咽,他想要冲出去却被温萤拦住,“小心点,我们还是再等等看吧。”
想来也有道理,但人情愿肚子可不情愿啊,无奈路小三只能从怀里掏出方才在店里买的烧饼,一边吃烧饼一边看别人烤猪肉,便是如此望梅止渴之法。
农汉慢悠悠地在溪水泡着脚,肉质上已现出一抹焦黑,路小三和农汉同时叫道:“成了!”
说罢,农汉便上前去取烤乳猪,路小三则再也忍不住,他一把扔下手中的半块烧饼,朝着烤乳猪冲了上去。
说时迟那时快,那农汉突然眼神一厉,像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当即向路小三的方向冲来。
温萤高喊,“小心,他过来了。”
眼看二人就要相撞,哪知二人眼里都完全没有对方,竟是直接擦肩而过看都不多看一眼。
路小三奔着烤架上的烤猪肉,农汉奔着的是路小三扔的半块烧饼,赶在了烧饼落地前将其接住。
农汉长舒一口气,“还好赶上了。”
农汉来到烤架前,指责路小三道:“喂!兄台你可不能如此暴殄天物啊,这一块烧饼我们背地里要忙活多久你不知道吗?”说完就吃了口手中的烧饼。
路小三搓着手,眼里全是烤乳猪,“是是是,但它跟这香猪比还是差得远啊。”
这农汉摇了摇头叹道:“无知啊,无知,你可知从这小麦种子入了田地再到它开花成熟,这中间要经历我们多少心血和时间的考验吗,岂是只一烧就熟的乳猪能比吗?”此话说得大义凛然,好像乳猪是路小三烤的,饼是他买的一样。
路小三一门心思都在烤乳猪之上,便敷衍道:“啊对对对。”
温萤却笑着说:“烤乳猪也没你想得那么简单,猪妈妈也是要怀胎百日,最后诞下小猪仔,最后再将其养大供人食之也是要耗费不少人力和精力的”
农汉哼了一声,“粗鲁的繁殖怎比得过充满人类智慧的结晶。”
路小三又笑道:“那既然如此,我再拿两块饼,跟你换这烤乳猪如何?”
农汉一抬手,“不!”
路小三哈哈大笑,“瞧你刚才那一本正经的傻样,原来都是假的啊。”
农汉又道:“兄台你误会了,在下的意思是,这半块饼就足够了,兄台剩下的饼还是自己留着吧,还愿兄台莫要浪费。”
路小三不由大喜,“好好好,没问题没问题,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浪费了。”说完就撕下一条小猪腿放到嘴里啃。
农汉欣慰一笑,“如此甚好,但在下这里还有两个条件。”
路小三和温萤同时一怔,“什么条件?”
“第一,还盼兄台莫要当在下是妖怪而到处跟着在下了。”
闻言,路小三舒了口气又大口吃起了烤猪,“好说,好说。”
温萤则面带些许惭愧,“原来,原来这农夫一直都有发现我们啊…”
农汉笑了笑,随即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随即道:“这第二个,就请兄台在回去路上将此书信交到村口那杨家老宅子里,那老宅门前有一棵老桐树,很好辨认。”
温萤看了路小三一眼,见他仍然低头忙着吃,便帮路小三接过书信,问:“那,这封书信具体该交给谁呢?”
农汉道:“等到这位兄台到了杨宅里,自会知晓。”说完这农汉就躺倒在了地上,似是准备睡觉。
耳听路小三在那一个劲猛吃,农汉又道:“兄台若是吃不完,放在那就好,在下自会帮你解决。”
路小三抹了把嘴上的油,“怎么可能,我不是才答应过你以后都不浪费食物的。”
农汉哈哈一笑,“好,很好。”
又过许久,路小三吃肉,温萤吃剩下的饼,待肚子都填饱时,路小三又忍不住问那农汉:“对了,你让那老头今晚不要出门,今晚村里会发生什么啊?”
农汉躺在地上半梦半醒,迷迷糊糊地道:“嘿嘿,等你到了杨宅自会知晓。”
路小三一抬头,夕阳已然落下山头,只剩下微弱的红光照在天上,夜,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