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熔岩之心
明庶风在这洞中的一次震爆,甚至波及到了远在地面之上的洞口。
望着洞口被震得簌簌落下的灰尘,祝融峰众人面上都浮现忧色。
灵丘峰众人,先是互相对视,然后皆面露喜色。
这等强烈的波动,定然是两位炼气期的修者,在使用强力的法术。
彼时进去的三个人里,可只有辰玉和刘奇踏入了炼气期。
如此,情况不言自明。
祝融峰这边,忧心如焚,那急性子的宁乾坤,甚至身上有火光闪过,就要冲入地火洞中一探究竟!
只是旁边的石丘道人立刻就发现了他的异状,冷喝道:“宁乾坤!休得妄动!你难道想进去引爆地煞真火,害死我灵丘峰和广莫峰的弟子么?”
灵玉子也立刻出手,拦住了自己的师弟,以他筑基后期的修为,怕是刚踏进地火洞,就要引得深藏地底的地煞真火暴动,届时,恐怕整个火山都要炸上天去。
宁乾坤缓过神来,怒视着灵丘峰众人:“若是楚师弟在里面有个三长两短,我就算拼了性命不要,也要你们付出代价!”
“嘿嘿,你以为地火洞是什么地方?下蕴地煞真火,上有熔岩之河,岂非善地?便是入内的弟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又有什么奇怪的?”
“只是,你祝融峰要是失去了这楚师弟……后面要派谁去参加青天大会啊?哈哈哈哈哈哈!”
“还是老老实实,等着青天大会之后,把自家师父师娘的牌位捡回去吧!哈哈哈哈哈哈!”
灵丘峰众人根本不在意宁乾坤的威胁,反倒阴阳怪气的嘲讽了起来。
祝融峰众人皆是面露怒容,但是此时此刻,与他们争口舌之快无益,只能紧盯着地火洞的出口,希望楚凡不要出事。
灵玉子冷冷看着灵丘峰众人,若是小师弟有什么不测,他必要拖着那灵丘峰上青天之擂上走一遭!
……
地火洞中。
甬道之中,一阵青绿色的光芒落下,现出一个人影。
感受着溶洞方向渐渐平息的爆炸余波,楚凡微微皱眉,旋即又舒展开来。
敌人的拼死一搏,在他敏锐的感应和超绝的遁法之下,没有能伤到他一根毫毛。
这辰玉,性子高傲不说,手段也是酷烈。
不过可惜,他的满盘谋算,尽数落空。
先是让楚凡一脚把他踩成了两节,打断了他的灵力汇聚,然后在他燃烧命魂之前,就以青叶遁法远去。
命魂尽燃,与魂飞魄散无异了。
呵呵,也算是这群人谋算自己的报应。
日后自己面对敌人,行事须更果决一些,否则谁知道对方还有什么后手?
一边反思,楚凡一边就往那溶洞走去,敌人灰灰的灰灰,自爆的自爆,虽然有些遗憾他们的身家自己拿不到了,但是好歹地火洞产出的天材地宝应该还在。
这次,不仅是那地煞之火,连那熔岩之精都要归了自己。
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不中用啊。
再次踏入溶洞之中,似乎是被那最后的爆炸驱散了灼热之气,空气竟然变得有些清凉。
目光一凝,楚凡就看到了被明庶之风吹拂到了岩浆河边缘的星星点点的地煞之火。
暗红色的火焰,似萤火虫一般在空中飘浮,似乎经受了明庶风的洗礼,变得更加明亮了。
不过因着方才的斗法和爆炸,那些原先悬浮在岩浆河上的熔岩之精,却是不知道被震到哪里去了。
微微凝视一会,楚凡催动了自己的混元灵力,转换为精纯的丙火灵力,又根据此处地火的气息进行了微调,形成了一只灵力之手,向着那地煞之火抓去。
这等地煞之火,从前都需要特定的手法甚至是持有特殊的容器才能安然收取,不过对于拥有混元道体的楚凡来说,转换同源同质的灵力,似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要是让外人见他这般随意的变换自己的灵气属性,恐怕要惊掉一地下巴。
取出一只玉盒,将地煞之火封存收起。
望向那翻滚流淌的岩浆,楚凡微微挑眉。
方才他催动混元道体,感觉到了岩浆河中一点异样的灵气波动。
然后他朝着那熔岩河流之中的一处微微招手,就有一个状似心脏,而且有起伏跳动的“石头”破开岩浆,飞入他的手中。
隔着一层薄薄的丙火灵力,都能感觉到其中澎湃火力!
竟然是一颗“熔岩之心”!
此乃熔岩之精中的精华所在,平日只有极深的地脉深处,甚至穿过数层地煞才能有机会寻到的玄阶中品,土火双系灵物!
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方才一场激战,灵丘峰刘奇的土系道术已经波及了此处的岩浆河流,最后的明庶风爆炸,更是激荡了整条岩浆河。
不想这等震动之下,虽然将熔岩之精尽数埋入了岩浆河深处,却也将不知在地下埋藏了多少年的熔岩之心震了出来!
一颗熔岩之心,抵得上十几块熔岩之精!
赚了!
灵丘峰之人,要是知道自己苦心谋划的猎杀,最后不仅赔上了两条性命,还在机缘巧合之下给予了楚凡一场造化。
楚凡想象一下灵丘峰众人得知此事后的脸色,就觉得心情舒畅,念头通达。
将这珍贵的熔岩之心收好,楚凡便沿着原路回返了。
……
地火洞外。
灵玉子等人感应着地火洞中的灵气波动,掐算着地煞重新翻涌的时间。
灵丘峰那边,也做的差不多的事情。
“算算时间,师弟也该出来了,否则地煞喷发……”二师兄许知白低声与众人说道。
他声音虽小,可是在场众人的修为都不低。
灵丘峰那边的石丘道人更是面露讥讽道:
“是啊,这地火洞中颇为凶险,出个什么意外也很正常,不是么?”其中蕴含的滔天恨意,并无遮掩。
“是啊是啊,那地煞之火,真个厉害无比,若是沾染,恐怕连尸骨都剩不下呢!”
其他灵丘峰弟子也纷纷开口嘲讽。
祝融峰这边众人,面上忧色更甚,个个眉头紧锁。
方才那疑似斗法的震动已经过去了许久,都不见有人出来。
这般忧虑笼罩之下,他们自然没心情理会灵丘峰的人的呱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