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嗜赌成性，没人性
岚姐的私人会客室里有个白色的大哥大，此时她就在摆弄大哥大，似是要给什么人打电话的样子，同时不忘瞥了一眼外面：“他们是要干嘛去？”
我道：“老东西要把瑶瑶再卖到窑子去。”
岚姐淡淡道：“瑶瑶这孩子也真是可怜，摊上这么个爹。”
我撇撇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看她没什么可怜的。”
她有个赌鬼爹，我还有个窝囊爹呢，我说什么了，我不是一直想改变他，直至发现改变不了他，我便改变了自己。
想到这，我突然又生出一种跟周梦瑶同病相怜的感觉。
我们都改变不了自己的爹，不过我俩的做法并不相同，我是改变不了他就改变自己，周梦瑶是既改变不了她爹，也改变不了她自己。
这时岚姐看了我一眼，笑说：“也工作过一段时间了，你就这么冷血，帮都不帮一下？”
我撇撇嘴：“这帮一下，那帮一下，世界上那么多赌鬼，我帮的过来吗我？”
岚姐笑了，笑的还挺开心。
“你那帮我跑一趟。”
我一愣，不解的看着岚姐，却见她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纸。
“这是字据，把瑶瑶带回来，她已经是我的人了。”
我拿起字据看了看，看完，我眼里登时闪过一抹幽光。
“这烂赌鬼一千块钱就把自己闺女卖了？”
字据上清清楚楚写明了交易方式，也写明了交易数额，更有那烂赌鬼的签字画押。
我起身说：“既然是你让我去的，那我就走一趟好了。”
岚姐笑了笑：“嘴硬。”
我道：“还真不是嘴硬，我确实没心思管这破事。”
说完，我拿了岚姐写给我的地址便出了茶楼。
去窑子的路上，我点了根烟，故意走的很慢，当我走到窑子时，正看到烂赌鬼把周梦瑶往一个中年女人的怀里推，那中年女人还说：“怎么又是你，我跟没跟你说过她已经被赎走了，你现在又把她卖过来是什么意思，一女二嫁？”
那老汉说：“大妹子啊，你就行行好，收下她吧，你看她这细皮嫩肉的，绝对卖的出手。”
中年女人说：“那你这次打算卖多少钱？”
老汉道：“还是上次的价，一千！”
中年女人冷笑一声，转身就走：“我没工夫跟你耽误。”
老汉忙拦住了她，连连道：“八百，八百怎么样？！”
中年女人道：“上次买她花了老娘一千，这次买花八百，这一共就是一千八，我血都赔进去了，不行！”
老汉伸出一只手：“五百！五百总行了吧！”
我没急着过去，而是在旁边抽着烟冷眼旁观。
此时周梦瑶傻傻的站在一旁，也不哭也不闹，眼神就跟死人似的灰暗。
老汉还在和那中年女人拉扯：“五百不行，三百总行了吧，我这闺女就是卖肉，也能卖三百块钱了吧，大妹子你行行好，就收了这赔钱货吧。”
中年女人一脸的为难，寻思半天才说：“行吧行吧，三百就三百！”
老汉大喜，一推周梦瑶：“这赔钱货就给你了，快给我钱！”
中年女人拿出三百块钱，递给老汉，老汉激动的手都在抖，抬手就要抢钱。
不过在他拿到钱之前，这三百块钱已经落在了我手里。
“草，你把钱还给老子！”
老汉看向我，眼睛都在喷火：“怎么哪都有你？”
我把钱还给中年女人，然后拿出字据给中年女人和老汉看了看：“你有资格卖她吗？”
老汉眼睛都泛出绿光，抬手就要把字据从我手里抢走，但他哪快的过我？
我没理会老汉，我晃了晃傻子似的周梦瑶：“你这个爹，第一次卖你卖了一千块钱，这次卖你，三百块钱就要卖，你还认他这个爹吗？”
周梦瑶呆滞着面孔，既没看我也没说话。
我又说：“你在期待什么？”
周梦瑶的面孔终于有了点变化。
我继续说：“等着人来救你，别傻了，没人会来救你。”
“能救你的人，只有你自己，你自己都不自救，还指望别人来救你，简直可笑。”
周梦瑶看向我，嘴唇翁动，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拍拍她的肩膀，随后站在她的身后，在她耳边说：“看看这个老东西，你还能在他身上看到半点人的样子吗？”
周梦瑶缓缓摇头。
我又说：“这个烂赌鬼，你还觉得他是你爹吗？”
周梦瑶又摇了摇头。
我道：“他既不是人，更不是你爹，那你为什么要受制于他呢？”
“我就不明白了，你有手有脚的，怎么就让一个老头把你按住了呢？”
“你要说你打不过他，让我帮忙，我倒是挺愿意搭把手的，可你自己都不想着自主自立，我帮你这种软弱好欺的人又有什么用呢，我能帮你一次，难道还一辈子都帮你，别傻了，我才不会帮你这样的女人。”
我拿起周梦瑶的胳膊，把字据交到了她手里。
“自己的命，就得握在自己手里，凭什么让别人卖来卖去？”
“以后是想躺着还是想站着，你自己选择，别等着别人帮你，也没人会帮你。”
说完这话，我转身便走，丝毫没有留恋的样子。
我这一转身，老汉顿时来精神了，抬手就要从周梦瑶的手里抢走字据，我回头瞥了一眼，周梦瑶死死攥着手，不管老汉怎么用力，她就是不松手。
突然，周梦瑶忽得尖叫起来。
“啊——”
尖叫之后，她张嘴就咬住了老汉的胳膊。
“你是狗啊你，奶奶个腿，给老子松口！”
周梦瑶嘴是松开了，但两只手却抓上了老汉的脸，十根指甲在老汉的脸上留下了深深的抓痕，血，登时就流了老汉满脸。
“你个赔钱货，老子是你爹，你竟然敢挠老子，老子白养你了！”
周梦瑶又哭又叫：“你不是我爹，你就是个畜生！”
尖声叫完，周梦瑶直接扑了上去，狠狠一口咬在了老汉的脖子上。老汉痛叫一声，对周梦瑶又打又踹，周梦瑶不为所动，对老汉又抓又挠。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是你闺女啊！”
“凭什么，你凭什么把我娘卖了！”
“你知不知道你都做了什么，你把爷爷逼死了，你把家里的老宅卖了，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就为了你去打牌？！”
“你不是人，你不是我爹，你连畜生都不如！”
周梦瑶又叫又哭，老汉又打又骂，本是父女的两人，此时却仿佛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嘴角勾起，回身朝着周梦瑶走去。
到了近前，我一脚踹在了老汉肚子上，老汉闷哼一声，被我这一脚踹的跪在了地上，我一点没客气，上去又是几脚，周梦瑶癫狂似的扑了上去，狠狠的打着老汉，似是要把人生二十年的不满都发泄出来。
直至周梦瑶没力气了，她才止住疯子似的行为，并跪坐在地痛哭，哭着哭着，她看向我：“明哥，我要站着活，我要为自己活，我要为自己活！”
说着，她猛的扎进了我怀里，抱着我哇哇大哭！
我轻拍她纤瘦的后背，并看向躺在地上满身狼狈满脸血痕牙印的老汉。
“以后别再找周梦瑶的麻烦，她手里可有你卖女儿的字据。”
“这要是告你拐卖妇女，一告一个准，到时候，你就等着吃牢饭吧。”
老汉面色变得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都是因为你，老子……”
我一脚踹了上去：“滚，别再让我看见你，不然给你牙都拔了！”
接触到我的眼神，老汉猛地打了个冷颤，落荒而逃。
周梦瑶哭了好一会，而等她不哭了，却依旧趴在我怀里。
“哎，起来了。”
周梦瑶娇躯轻颤，低着头从我怀里跳开。
我看看胸襟前湿乎乎的一片，连连皱眉，要只是眼泪还好，问题是这还有鼻涕呢。
“明哥……谢谢你。”
周梦瑶对我一躬到底，我摆摆手说：“我可受不了你这样，再有，我可没帮你什么，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说完，我嫌弃的拽了拽衣服。
周梦瑶充满歉意的看了我一眼，说道：“明哥，回去我给你洗洗吧。”
我点点头，随后转身回往茶楼，周梦瑶连忙跟上我。
回了茶楼，我换了身衣服，随后去找岚姐。
岚姐还在她的私人会客室里待着，看到我回来了，她会心一笑，问都没问周梦瑶的事，而是说：“来的正好，跟我出去一趟。”
我不解道：“干什么去？”
岚姐一笑：“跟我来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