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善和恶
因为有了经验，第二口棺椁我做的很快，不仅加厚了材料，还用了膨胀钉专门加固了我一遍，上完漆之后我更是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直到中年人来验工。
中年人见到成品后欣喜若狂，恭恭敬敬的把我们请到大别墅里，让我们先休息一晚上。
我从来没有住过如此豪华的地方，进去之后下意思的小心起来，生怕碰坏一点点东西。
佣人在给我们送来饭菜的时候还打趣：“你们姐弟三个都那么安静那么乖，不愧是姐弟仨呢。”
我本就没有跟外人过多的接触过，所以不是很会说话，琉璃就不用说了，压根没见她主动说过话，而小婴儿自从被琉璃抱着之后很少哭闹，永远都是安安静静的自己啃手指玩手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挺像姐弟三个。
晚饭是我看不懂的花哨料理，反正也不好吃，而且也很少。
吃完之后再休息一晚就可以拿到高额尾款，然后带着琉璃和丑老头一起去京平了，至于小婴儿……把他带去京平找个福利院放着好了，放在大城市总比放在这种小地方要强。
我正躺着想，琉璃把小婴儿放到床尾，自己主动躺到我身侧，非常熟练的伸胳膊把我抱紧怀里。
我猝不及防的被她拉入怀里，又是熟悉的冰凉且柔软的质感，我老脸一红，赶紧挣脱出来嘱咐道：“不可以，咱们现在对外宣称是姐弟，不能那么亲密，被人家看见，他们会说你坏话的，你抱着那个小孩睡吧，怎么样？”
琉璃安安静静的侧身躺着看我，一双灰蒙蒙的眼睛空洞、没有焦距。
我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懂，还没等我换个方法解释，琉璃就已经乖巧的坐起身把小婴儿抱在怀里，背着我躺好。
这是听懂了？
虽然心里怪怪的，但能好好睡觉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重新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镶金的各种花纹我却怎么都睡不着。
琉璃除了那双眼睛外和常人无异，我之前一直以为她身上那些墨绿色的花纹是纹身，丑老头后来告诉我那是一种很稀少的海娜绘画，用一种草木汁画在身上的“假纹身”，一般很久之后才会脱落，而琉璃身上的海娜明显要更精细更繁复，不似花纹像是一种“符文”。
身上有奇怪的海娜，不是活人，还被五仙看守……琉璃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愿意来保护我这么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
我百思不得其解，可能这是爷爷送给我最后的礼物吧。
后半夜，我盯着天花板依旧没有睡着，脑子里原本的睡意被一种奇怪的烦躁感所替代。
这种烦躁越演越烈，最后化为焦虑、暴躁、崩溃。
我的情绪好像在坐过山车一般，晃的我越发难受。
“我……出去透透气。”
我草草留下一句，起身朝外走去。
走廊里冷冷清清，华贵的地毯和高雅的装修风格交相辉映，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墙壁上映出玻璃上的花纹，我的影子被扭曲拉长，在这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好烦……为什么会这么烦，好想砸点什么东西发泄一下……真的好烦啊。
越想越难受，我深吸一口气，深陷入无边的烦躁中不能自拔。
我不知道这股破坏欲是哪里来的，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我只知道一定要控制好自己，不然连我自己都不确定自己能干出些什么。
走着走着，我又来到了后院。
本想着来都来了，进去再看看棺椁的情况。
刚踏进后院就见中年人一脚踩在棺椁边，双手扯着绳子死命拽，而绳子绑住的则是一个看不清脸的老人。
杀人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转身迅速就要跑。
“等等！”中年人已经抢先一步看到了我，“快来帮忙！她被鬼上身了！快把棺材钉钉上！”
我大着胆子仔细扭头看，发现那个老人家的脸不是看不清，而是被一团不知名的黑雾笼罩着，只能看到她因为痛苦而被迫张开的血盆大口。
还真是鬼。
我不敢耽搁，立刻上前就要去推棺材板。
不等我靠近过去，老人家突然一挥手，整个棺材板都朝我狠狠的砸了过来。
那可是加厚实木的！砸中非死即伤！
脑子来不及反应，身体已经下意识的扑到了一旁去。
尽管如此，我还是被刮到了后背，一阵麻木之后，后背满满都是火辣辣的疼。
“你来拽着！”
我咬牙，一瘸一拐的走过去接过中年人手里的绳子。
入手黏腻润滑的质感和扑面而来的腥臭味让我差点吐出来。
这是浸泡过黑狗血的绳子！
中年人踉踉跄跄的跑去抬棺材板。
奋力挣扎的老人家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她没有伤我，黑雾中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我只是想救她！你放开我！快让我带她跑！”
谁？
我茫然，这个上身的邪祟要带这个老人家跑？它其实是要救老人家的？可中年人明明说……
中年人已经把棺材板费力的拖了起来。
“邪祟”挣扎的越来越疯狂，它歇斯底里的叫喊着：“快啊！把我放开！我不是要害人！我只是要救人！你跟我是同类！你不信任我吗！”
可邪祟怎么会救人？
中年人立刻高喝：“不要被它迷惑！”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中年人已经狠狠的推上棺材板，还差点夹到我的手指。
接着就见中年人慌忙又着急的飞速钉上棺材长钉，直到全部钉完七根，他才彻底长舒一口气靠着棺材慢慢滑坐在地。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们所有人！”
棺材里癫狂的嘶吼变得弱小无比，我听的浑身发毛，忍不住问：“那个……被鬼上身的那个人是谁啊？不是把鬼赶走就好了吗？为什么要连着人一起关进去，一会就会氧气不足……”
“不用管。”中年人大手一挥点燃一根烟，“里面的只是我妈而已，本来就得了癌症晚期，正好趁这次一起埋了省事，对了，明天另给你加一万，小朋友你知道怎么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