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还挺容易感动
钟盼儿一口回绝:“不去!”
她又没见过什么三皇子,两人又没恩没怨的,有什么好见的。
但没想到,回了太子府,穆云笙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说实话,这些天钟盼儿忙的都差点忘了太子府里还有穆云笙这号人了。
穆云笙看见她也愣了一下:“我听说三皇子想见你呢,你没去?”
“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钟盼儿看见她就忍不住开怼,“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
“……”穆云笙指着钟盼儿,“你你你……”
钟盼儿学她:“我我我——我是你爸,千变万化!”
“不要脸!”穆云笙一甩袖,骂了这一句又觉得不解气,“不知廉耻!”
她腮帮子鼓鼓的,明显是被气的。
但这姑娘自我调节能力很好,没一会儿就跟没事人似的,三两步凑到钟盼儿面前,说:“但我看见太子殿下去了哦?”
钟盼儿奇怪地看她:“他去就去吧,那么大的人了,还能丢了不成?”
穆云笙没再说话,只意味深长地看了钟盼儿一眼,就离开了。
三皇子府。
三皇子躺在床上,一脸的虚弱。
三皇子虽然比谢听澜年长几岁,但可能因为有张娃娃脸的缘故,看起来很是年轻,声音也年轻,且温温柔柔的。
“怎么还能让太子殿下亲自来探望呢?来就来了,还专门带着皇城中医术最好的大夫来了,真是让三哥我有些受宠若惊啊。”
谢听澜站在他床边,没说话,安安静静地等大夫号脉。
大夫压力颇大地号完脉,垂头道:“三皇子只是受了些风寒,没有大碍,老朽开几服药就好了。”
等送走了大夫,谢听澜转回房里,三皇子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
方才的温柔仿佛是别人的幻觉,只见三皇子陡然抽出床帐处挂着的长剑抵到谢听澜脖子上。
“谢听澜,你这是存心跟我过不去吗?”三皇子声音也变得冷,“我明明请的是钟姑娘。”
脖子上明明架着剑,但谢听澜也并没有多慌乱,只敛眉垂眼道:“三哥,我家娘子体弱,怕是不宜远行。”
此时此刻的谢听澜,端正冷静,说话也是不紧不慢的,完全不似在钟盼儿面前那副模样,好似之前那时不时地故意在钟盼儿面前撒娇无赖搞苦肉计的那个不是他似的。
三皇子谢听昀嗤笑一声:“真是笑话,你当我是傻子不成?”
谢听澜闭了闭眼,伸出两只手指将剑从自己脖子上隔开。
“三哥累了,好好养病吧,我先走了,改日再来探望。”
三皇子没有拦,他看着谢听澜的背影,冷笑一声:“早晚有一天,我会亲手撕下你那张虚伪的人皮面具。”
谢听澜出了三皇子府,刚走出去没几步,就猛地被人拉到了一边。
谢听澜惊讶:“盼儿?你怎么来了。”
钟盼儿有些气愤:“你这三哥家的门卫也太不近人情了吧,我都穿成这样了,就想进去要个饭,好说歹说都不给进。真是气死我了。”
谢听澜上下打量了一眼,只见钟盼儿一身黑色破烂麻质长裙,脸还用炭笔涂得黑乎乎的,脚上穿的鞋子也有些漏风。
“这穆云笙也是神经病,没头没尾丢下那么一句话就走,赶着投胎呀。”钟盼儿絮絮叨叨,“还有金鱼和谢羽,关键时刻也不知道都去哪儿了。”
谢听澜拉住她的手:“你是在担心我吗?”
钟盼儿停下,“哦”了一声:“你还挺容易感动。”
晚秋的夜到底还是有些冷的,钟盼儿刚说完,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谢听澜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小心翼翼地给衣着单薄的钟盼儿披上,嘴角含笑:“我很高兴。”
回了太子府,等钟盼儿睡熟,谢听澜才回了自己寝殿。
谢羽和金鱼出现:“殿下。”
谢听澜“嗯”了一声:“以后不要两个人都出去,留一个保护好盼儿。”
两人应声:“是。属下知错。”
“都查到什么了?”
“皇上那边对钟姑娘的丹药很满意,几乎是有些沉迷了,一直缠着药师再炼。”谢羽说,“至于穆姑娘,她跟三皇子之间并没有什么过多交集,最近皇上也没给她下什么命令,一直很安分。”
“她父亲是个大麻烦,只要她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就不必再管她。”谢听澜点头,“金鱼那边呢?”
“殿下,兰芝姑娘确实是三皇子的人。”金鱼语气担忧,“我看到她进三皇子府,也在她屋里查到几封来往信件。不过暂时还没发现兰芷姑娘有害太子妃的痕迹。”
谢听澜叹气:“我知道了。”
金鱼:“要把这件事告诉二皇子殿下吗?”
谢听澜摇头:“你以为二哥不知道吗?”
金鱼愣住。
谢听澜:“大家都不过是在演戏罢了,但谁假戏真做了谁又说得清呢。”
他语气有些怅然,金鱼同谢羽对视一眼,悄悄退了出去。
转眼到了花魁大赛。
钟盼儿狐假虎威,借着澜溪公子的名号从红姐那里搞了个视野绝佳的二楼包间。
天还不亮,她就早早在包间里坐着了,一边嗑瓜子一边等好戏开场。
“我说金鱼,你别那么紧张嘛,”钟盼儿拍了拍身侧的凳子,“来来来,坐下陪我一起看。”
金鱼有些无奈:“姑娘,出门前太子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保护好你的。”
“哎呀,”钟盼儿不以为然,“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嘛。再说了,咱俩现在这幅模样,谁会没事找事地来搞我们啊。”
金鱼:“……”
金鱼看了眼两人身上那扎眼的大蓝大绿的衣袍,又瞅了瞅两人手腕上脖子上挂着的扳指玉镯大金链子等,没忍住翻了个大白眼:“姑娘在,咱们像之前那样扮个男装不就行了吗?干吗还要搞得这么高调啊……”
“这就叫高调了?”钟盼儿给了金鱼一个大惊小怪的表情,朝楼下努嘴,“你看下面那群人,什么王孙公子贵胄贾人的,哪一个穿的不比咱们晃眼。”
“……”金鱼捂脸,“那他们也没像咱们这样……穿的这么……这么俗啊?”
“你不懂,大俗即大雅嘛,”钟盼儿笑眯眯,“再说了,看美人泡美人,穿什么重要吗?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笨!当然是有钱最重要啦!”
就在这时候,忽然从一楼的大厅,传来几道深沉嗡鸣的钟鼓声。
金鱼神色一凛:“花魁大赛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