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要有小老婆了
说实话,猝不及防从姜雁冰嘴里听到路云则这三个字,钟盼儿是有些吃惊的。
“你怎么会知道路云则这个人?”钟盼儿问。
“国师告诉我的,我们国师很厉害的,他说齐国有位天才军师,九岁一战成名,至今算无遗策未尝败绩。那军师就叫路云则。”
天才。
还挺贴切。
钟盼儿仔细算了下,上一世她遇到路云则的时候他刚满二十,因为遭人陷害落入荒无人烟的巫医谷。
那时候她也刚刚穿越过去没多久,看人看事都单纯。
她耗费了极为庞大的时间精力去救他,没想到日久生了情。
后来路云则甜言蜜语哄骗她,让她心甘情愿跟着他出了谷。
也是出了谷之后,钟盼儿才知道这个被周围人称为“天才军师”的路云则心机深到令人可怕。
可惜那时她已是情根深种覆水难收。
“之前在红溪镇,我也看到他了。”姜雁冰又说,“在你的人跟柏舟交手的时候,他就坐在酒楼外的一棵大槐树枝桠上默默地看。”
“那你胆子还挺大,他那么警惕一人,你就不怕他发现了你将你灭口?”
“他……他应该没发现我,我感觉他那时候的注意力似乎更多都在酒楼内的你身上。”
钟盼儿叹气:“那你是太不了解他了。”
见姜雁冰神色有异,钟盼儿神色一凛:“你当时还做了什么?”
“你别紧张,”姜雁冰连忙摆手,“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在你们走后,有看到红溪酒楼的伙计跟他回话,我觉得他也许才是红溪酒楼真正的老板。”
这个钟盼儿早就有所猜测,她问姜雁冰:“你没有被他发现?”
“那时候酒楼门口一直都聚集着大量衣衫破烂灰头土脸的流浪汉,还有一些因为瘟疫耗尽家产的可怜人。我当时因为还怕被和月楼的人抓回去,所以一直隐藏在这些人当中。”姜雁冰说,“更何况,当时天色已黑,就算路云则眼力再好,也不可能发现得了有心掩饰的我。”
钟盼儿还是有些不放心,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又听姜雁冰小心翼翼地问:“我听说红溪镇被付之一炬的消息了,按路云则小心谨慎的个性来说,他这么做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那晚其实他发现了我,但后来我被和月楼抓回去了,而他的势力还并没有渗透到和月楼,所以秉着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的原则一把火烧了红溪镇……”
小姑娘到底还是善良,会多想会内疚。
钟盼儿拍了拍姜雁冰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跟你无关。”
说是这样说,但其实钟盼儿心里清楚,姜雁冰这可能也是原因之一。
想到这儿,钟盼儿再次郑重其事地问姜雁冰:“你是不是真的很想报仇,很想让路云则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姜雁冰毫不迟疑地点头。
于是钟盼儿微微一笑:“刚巧,我也是。”
姜雁冰睁大了眼睛。
一个月后,晚秋时节,离皇帝的六十大寿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以往谢听澜几乎没出过门,差人随便送个礼物应付应付就得了,但今年皇帝身体不好,几位皇子之间暗潮涌动,好像生怕哪天皇帝突然一命呜呼了,所以最近谢听澜几乎忙得脚不沾地。
钟盼儿正像往常那样在药房里碾药,顺便听金鱼给她八卦并分析下目前的局势。
金鱼说:“不过殿下现在还没想好要送什么礼物,姑娘你有什么想法吗?”
钟盼儿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她问金鱼:“谢羽在吗?”
“我不知道。”金鱼说,“殿下好像让他去齐国了。”
她就知道。
谢听澜肯定是让谢羽去查路云则了。
看来得提前跟谢听澜通好气儿,免得他们二人撞了计划。
到时候自家人打了自家人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可这天晚上,钟盼儿等到凌晨,也没等到谢听澜。
听府内的其他婢女说,三皇子儿子今日满月,谢听澜去赴宴了。
此时姜雁冰已经被钟盼儿送走,钟盼儿同谢听澜回了太子府,谢羽还未归来,金鱼也被她派去留意和月楼的兰芷姑娘。
现在偌大的太子府,就钟盼儿一个人在,偶尔会有零星几个婢女侍从巡逻,格外寂寥。
钟盼儿也没心思碾药,她想起了她刚重生过来的那晚。
墙外掉进来一个中了飞镖的刺客,她当时还补了刀。
后来谢听澜解释说,不可能是二皇子派来的。
那就只能是三皇子了。
大晏皇帝只有五位儿女。
大公主谢听竹早早同姜国和亲离开,二皇子谢听喧据说眼里只有那个兰芷姑娘,四皇子谢听琅早夭,五公主谢听汐比钟盼儿还小上几岁,天真无邪活泼可爱,也根本不可能对谢听澜有那么大的敌意。
那就只有三皇子谢听昀了。
钟盼儿记得,这个三皇子在百姓眼中一直都是温文尔雅,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但通常来说,这样的人才更应该多留心。
前些日子被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夺去了精力,现在是时候做些正事了。
钟盼儿易了容,改了装扮,带了几包便携药粉出了门。
直到寅时归来,可这时候,谢听澜竟然还没有回来。
钟盼儿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就在她准备直接去三皇子府要人的时候,谢听澜回来了。
钟盼儿站在府门口,看到谢羽从马车里扶下谢听澜。
谢羽竟然这么快就从齐国回来了?敢情这小金鱼搁这诓我呢?
钟盼儿看向谢羽,刚要说话,转眼却又看到另外一个女子从谢听澜的马车中走下来。
钟盼儿:“……”
谢听澜可能是喝醉了,站都站不稳,谢羽扶着他,露出一个尴尬的笑。
钟盼儿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走过去扶住谢听澜,顺便看着那陌生女子,向谢羽抛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谢羽还没说话,那女子倒先开了口,声音清冷又夹杂着一丝温柔。
“想必这位就是我们备受太子殿下宠爱的太子妃了,在下穆云笙见过……钟姑娘。”
这套路太眼熟了。钟盼儿不知道见过多少次了。
谢听澜好像是彻底醉过去了,没有一丝反应,谢羽站在钟盼儿身侧,低声解释:“今日三皇子的长子满月宴,皇上竟然也去了,席间不知怎的就说起了太子成婚许久却依然没有子嗣的事情。然后——”
然后就赐了这女子过来,是真想绵延子嗣还是插个眼线?
恐怕彼此之间心里都一清二楚。
钟盼儿莫名的就有些生气,然后理也没理这女子,径直扶着谢听澜往里走。
可偏偏这姓穆的姑娘不依不饶。
三两步拦到钟盼儿面前,口中还振振有词:“我穆云笙好歹也是大晏堂堂丞相的女儿,就算做太子侧妃也已经算是对你们的恩赐了,你一个小小将军的傻子女儿,也敢给我甩脸色?”
钟盼儿:“……”
最恨没有自知之明的人了。
见穆云笙还想说什么,钟盼儿直接一包粉撒过去。
随后只听对方尖叫一声,脸上脖上手腕上已经开始冒出点点血滴。
谢羽早就知道钟盼儿不是好惹的,先一步退开三步远,避免被殃及。
于是钟盼儿瞪了很有先见之明的谢羽一眼:“笑什么,还不赶紧过来帮忙。也不知道你们家太子殿下都吃了啥,重的跟个死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