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短短四年
百货大楼门外，几个姑娘站在空地上对峙着，一边三个，一边五个。
“你说你是凌云的对象？”周思萍愣了愣，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小姨，你果然和凌云说得一样，真会开玩笑！”
她有些知识分子的书卷气质，笑起来端庄又温柔，连带她身旁的两个姑娘也轻声笑出来，附和道：“是啊，不过就算是长辈，这么开玩笑也有些过头了，还好思萍和季学长相处一年多，互相信任，不然还不得让您拆散了啊？”
“就是说啊，人家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您差点就葬送了大外甥的幸福呀！”
凌云的小姨说，她才是他的对象……
自己变成了小姨？
李欣月脑袋里好像一瞬间被浆糊装满，搅来搅去就是理不出一丝头绪，她原本犀利的嘴巴里吐不出一个字，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
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浮出脑海，凌云对她们两个人都说了同样的话，那就说明，他不止一个对象。
不，不可能！
李欣月抓起自己的白色围巾擦了一把眼泪，她不能露怯！
“什么情况？”林书桃问温墨，在她看来，唯一有可能知道具体情况的人，只有和李欣月关系最好的吴红英了。
温墨低声解释：“季凌云告诉李欣月，对面那个姑娘是他小姨，但是扯了个理由，没给她们互相介绍，现在看来，季凌云对那个周思萍也是这么说的。”
“季哥哥哪有小姨……啊，那他岂不是有两个……”对象两个字林书桃没说出口，硬生生咽了回去：“不对啊，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啊？”
这时，孙冬梅放下手中的东西，上前一步说道：“你才是季凌云的亲戚吧，虽然我刚刚才知道他根本没有小姨，但是你身为季家亲戚，这么逗弄我们欣月，可有些说不过去了！”
温墨和林书桃的话她都听到了，孙冬梅想得很简单，如果季凌云不是那种会脚踏两条船的人，那一定是对面的姑娘在说谎，也许她才是季家的哪一门亲戚，故意开这种玩笑，把李欣月都弄哭了。
“就是。”连不爱说话的赵雪都开了口，放下沉重的东西往前走了几步，维护着李欣月：“你要真的是开玩笑，就赶快把情况说清楚。”
温墨看着周思萍三个人的神色，就知道她们并没有撒谎，这也就是说明，有问题的是季凌云。
周思萍也察觉出了不对劲，对面那个姑娘听了她的话就一直沉默着，那副委屈的模样她看了都心疼，怎么都不像是故意开玩笑，她试探着问：“……你是凌云的对象？”
对面的五个姑娘齐刷刷地点了点头。
周思萍瞬间觉得眼前变得安静无比，仿佛画面也变成黑白色，她身子晃了晃，才有些不甘心地说：“不可能，凌云和我在一起一年多了，他还亲手为我织了围巾和帽子，对，还有手套呢！”
说完，她在口袋里摸了摸，拿出一副纯黑色的手套来，和她的帽子围巾一样，那是用高级纯羊绒毛线织出来的，摸上去十分柔软又暖和，每次带上都好像凌云牵着她的手。
孙冬梅指着上面歪歪扭扭的针脚，对她说：“这明明是欣月给季凌云织的那一套，去年十一月份就开始织了，她第一次织还是我教的，所以最开始的部分才是那个样子。”
“没错，我能证明！”林书桃点头接话：“哪有给姑娘家送东西送黑色的？而且你看，欣月给自己也织了情侣款，那个毛球球，她之前还说去年不太会，做得有些秃！”
这套纯黑色的三件套，确实是去年冬天季凌云送的，他当时吞吞吐吐地说着自己第一次织，不太熟练，当时周思萍还为此感动了很长时间。
一个男人，为了自己肯去学针线活，那得多爱自己啊！
周思萍上前几步，摸了摸李欣月的围巾，不得不承认，也许眼前这几个姑娘说得都是真的，因为这种高级毛线，就连百货大楼都没得卖，当时凌云说是托了很多关系才买到的，所以不能挑颜色。
可就是这么稀有的东西，却换了种颜色，围在眼前这个姑娘的脖子上。
她走上前，又一把抓住李欣月的围巾，温墨反应极快地放下手中东西，从她手中抽出围巾，顺势把李欣月护在了身后，冷声问：“你要做什么？”
“没，没什么。”周思萍被她吓了一跳，连忙摇头：“我就是摸一下，是不是同一种毛线。”
被温墨挡在身后的李欣月突然眼睛一亮，在自己随身的小挎包里翻找起来，很快就拿出了一支五成新的银色钢笔，举到周思萍面前：“你看，这是凌云送我的钢笔，是他妈妈生前，在他生日的时候送给他的，他用得最顺手的一支！”
周思萍先是后退了半步，马上又皱着眉头仔细端详起来，随后问：“这支钢笔的笔帽里，是不是刻了两个字母，s和p？”
“你怎么知道……”李欣月脱口而出，但随即便明白过来。
s、p——思、萍
她一直以为，这是季凌云妈妈的名字缩写。
“这支钢笔我丢了很久了，大概有一年多都找不到了，没想到居然被他偷偷拿去送给你了……”周思萍说完，终于维持不住表面的镇定，捂着脸蹲下了身，小声抽泣起来。
在这一瞬间，季凌云在两个姑娘心中的美好形象，破灭了。
不能接受的人不止是她们，还有在一旁大张着嘴喝了一肚子冷风的林书桃。
在她的印象里，邻家的季哥哥就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学习好，性格好，人也老实，从不好高骛远。
可是才短短四年，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两个姑娘面对面抱膝痛哭，旁边围了几个女学生不住地哄，这种场景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围观，对着她们指指点点。
“你们在这里伤心难过，季凌云可还在实习单位逍遥的很呢，”温墨开口：“不如等假期过后，好好去找他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