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男主将你带回了一个他曾经购置的小宅院, 这处地方不大,比起他曾经的家简直可称的上简陋。但这小院好就好在位于郊区小村,远离喧嚣,隐蔽又安全。宅院虽小, 内里该有的都有, 设备齐全。
<这里好熟悉!>
<哦哦!是男主原本想要隐居的地方, 本来他幻想与画影一起的, 没想到最后先住进的是若若>
男主将你扶上了床,为你带来了伤药和清水。
“你……一个人可以吗?”
你苍白着脸, 抓着自己的衣襟点点头, 那下面有洇出白内衬的鲜红血色:“可以的。”
“好……”
男主退了出去,你坐在简陋的木板床上, 床上没有帷幔遮掩, 不会将你看向他的视线遮掩。
你直直地看着他离开。
直到他走出去,转过身合门, 朝你看来的一刹那, 你才像被抓包似的张皇低头, 抓着衣襟,缩起了身体。
沈弃玉的眸染上一丝悲伤, 他错过眼,不敢看你。
门被合上。
<我妈问我为什么泪流满面看电视嘤嘤嘤>
<还好还好不是烫脸……呜呜呜但是还是好伤!>
<精神上的羞辱完全大过身体上啊!>
<说精神羞辱大过身体伤害的可能不知道,在古代有伤口感染, 这要处理不当是致死的……>
<烙刑?如果有痛感说明不是深度烫伤,没有伤及神经,但这更残酷啊!产生浅2烫伤,在皮下神经没有被破坏时,痛苦将更持久, 而且这样以后用鞭刑撕裂水泡可以造成更大的痛苦!当然,完全坏死留下烙印也很惨的!>
<呜呜呜呜呜呜别说了我不想知道这种科普>
你拿起药,艰难地松开衣襟,将衣物同黏在一起的伤口剥离,冷汗涔涔中,你一边咬着牙,一边像是寻求依靠似的,看向了房间的门。
夜色下,屋外男主的影子映在了门上。
你在里,他在外。
门上的那抹黑色只是他直直站立的背影,他沉默无言。却好像又在告诉你,他一直在。
可你情愿闭上眼,哪怕再艰难也不曾开口呼唤他。
你终于将衣服剥离了黏住的血肉上,你锁骨下方胸前的伤口裸露。
(画面切换)
〔呜呜呜呜呜呜〕
〔不能看了不能看了,明明两个人都活的好好的,偏偏感觉好虐〕
{醉了,男主不去帮忙就在门口干守着?让一个发烧重伤的患者自己给自己处理伤口??}
{第一,这是若若自己要求的,虽然她一直很糙,让人觉得她不会在意很多女孩子在意的事情,但不会吧,不会有人真的以为她会想男主看到她“丑陋”伤口的一面吧?你们是真的不懂暗恋者的卑微又自尊的心思吗?
而且说需要帮助的那个。周若若每次都给男主惹麻烦不假,但她每次都会承担自己的错误,哪怕遇到再大点困难也绝不去求别人施舍援手,和那种靠男人解决问题的小白花的区别就是她很独立。或者说,就是有股明明不行但非要逞强的傻劲,这可能和她贫苦的出生有关系。
第二,古代有男女大防明白吗?之前周若若碰男主一下,男主都要跳起来,不是他讨厌周若若,而是他不能害她名节好吗!以后周若若要是不喜欢他了,回想起这段她不会后悔?男主不是不担心她,不是不担心她,不是不担心他,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他没有办法,也不知道怎么对她,他知道他的帮助对若若而言是一种侮辱和冒犯。
原著内容里,没看见男主一直等在门外吗?听着房内压抑的忍痛抽气声,他也面色痛苦内心煎熬。甚至他有一度想无力地靠着门滑下,坐在地上,不再坚持他的颜面,但是他要让若若看见他的影子,让她知道有什么事叫他,他都在,他不能事先崩溃……我没有作者那么会写但男主是比自己受伤更痛苦的,他也心疼若若呀!}
{我好想哭,说来说去就是两个人不是恋人呗。一个人不敢再袒露自己的心意,一个人没办法,他不知道以什么角度和身份去照顾她。而且古代大概是如果男主看了若若身体就要娶若若的,然而他答应过画影永不变心……当然这里我觉得原因还是他尊重若若,若若不想他帮,她有自己的尊严,所以他尊重}
{楼上明眼人。}
{艹!就不能爽快点冲进去帮她,这年头小说里男女主互相看个身体又怎么了,要是我是若若,我觉得不负责也没关系啊!……胡言乱语中不要理我!球球他们结婚好不好!去他娘的画影,我是女的,但是老娘就喜欢傻若,男主不娶我娶了。男主真的能忍心不直面若若付出吗?!}
你把自己处理干净以后,呆咕咕地看着飘进来的弹幕,心说大家同样作为读者,你为什么没有他们那种脑补劲。
你没让男主帮忙上药的原因,当然不是你不想有亲密接触,问题是你的伤口都是作假做出来的啊!属于那种乍一看很可怕,但是如果要去脱衣服仔细看看仔细摸摸……那肯定会露馅的存在。
你瘫倒在床,像条萎缩的咸鱼,脑壳泛疼。
这几天,你纯洁的脑瓜里可想了太多阴谋诡计了,连做梦都是怎么构陷男主。
……
【处理好伤口后,她虚弱地佝着身体蜷缩在床上,睡姿不安而无助,自我保护地弓着背缩着腿。
她闭上了眼休息。
自遭受那刑讯后,她已经很久不曾闭眼了。她以为她会睡的很死,却不料她一直在梦魇中徘徊,那碎片似的梦境里有无数妖魔化的虚影,伴随着可怖又黑暗的铁栅栏。这时若有人来看她,就会知道她的脸色还是不好,她满头冷汗,似乎被梦魇住了,口中不住呼唤沈弃玉。
沈弃玉忙进房里,看见了在梦中也不安的周若若,那副模样好像是溺水时挣扎的人。苦苦挥舞双臂而不得救的绝望,他抓住了那只不断扑腾寻找什么的手,在她的一声声“大人”中,皱着眉安抚道。
“我在,我在。”
他害怕在发烧中的周若若把那原本不够聪明的脑子再烧傻了一点,从此又为什么不该为的人,平白闹一身伤痕累累。
他想要去将浸入在冷水中的帕子覆在她的额上,可每次欲将手抽出时却会得到她继续不安的呢喃。
“大人?!”
“我在,我一直在。”
他一次次轻声安抚,才换得她的逐渐平静。
“……”
她在做什么梦?她是梦见了她自己那真如噩梦般的几天吗?
不。
沈弃玉在周若若叠声着急的叫唤中听出,她梦见的,是她没有救下她的沈大人,他在看见他的遭遇时的焦急惊呼。
“若若不怕吃苦,若若是怕大人吃苦啊。”
“大人和我不一样,我从小就苦惯了,和狗都抢过一口耗子肉,被咬的再痛也不会哭。但是你们当官的就不一样了,细皮嫩肉的,我稍微碰一下都怕将你们撞坏了。”
他心中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这样愧疚,那情绪比溺入水中更叫人难以挣脱。
沈弃玉从此不敢再听她叫一声“大人”。】
……
你醒来的时候脑袋上盖着一块巾帕,湿漉漉冷冰冰的,看上去才刚被人换过的样子,但是偏偏屋里并没有人。
你朝窗外望去,看见天色蒙蒙亮。
男主也不知道在这个时候去哪里了。
你打了个哈欠……没办法,昨晚折腾了一个晚上的戏,你太特娘累了。为了演好梦魇,你还真的构思了一个周若若会做的梦,你自己构思的梦境里男主沈弃玉被各种惨无人道地虐待……连你这种对男人没什么同情心的人,都被你自己的想象给虐得不忍。
你开始反思你最近是不是玩的太野了。
哦对了,不要问你到底有没有发烧。你是个武学高手,而这个世界是有内力的,把自己体温升高一点对你而言也就是小事一桩。
话说回来,你要是真的发烧了,就凭男主那个连葡萄都不爱自己剥的废物能照顾好你吗?你说不定就真的伤口感染死掉了,毕竟他连医生都没给你请……草。
当然你并没有抱怨的意思,你只是吐槽而已。你自己知道这郊区没有大夫,而全城都在搜你们,让男主去找大夫无异于是自投罗网——谁不知道你有伤在身,为了救你,他一定需要医药,那些搜寻的人不会漏算这点的。
所以,当男主端着汤药出现时,你还是怀疑了一下人生的。
“你醒了?”
他将黑糊糊的药给你捧了过来,很不会照顾人地招呼道:“来,趁热喝。”
你坐在床上看着他,非常迟疑:“大人……这是?”
他顿了顿,故作随意道:“药,我不知道火候,熬稠了一些。”
这、居、然、是、他、亲、自、熬、的?!
他可是个连烧火都不会的废物啊!
你为了维持基本人设,不好迟疑,硬着头皮把那坨黑乎乎的东西喝了下去。
你曾经也在多个世界喝过中药,按说已经习惯的不行,偏偏真没喝过男主这款又坨又苦,糊进嗓子还把你给整恶心了的东西。
你真不知道他是哪来的药方,不过他素来都是有办法的。
“不许吐。”
男主喝止住了你,你委屈屈地盯着他,将差点涌上来东西老老实实又咽了回去。
“苦吧?”
他这才缓了神色,用白帕子捏了一块东西递给你。
你心里冷笑一声,心说你可不是那种会为了一颗糖而觉得男人真体贴真温柔的女人。
他也不想想你的苦都是被谁强制喂的。
结果白帕子一打开……草,烤山药?!他居然用白帕子包一块烤山药?
对不起,是你肤浅了,男主他真的好体贴好温柔啊!呜呜呜真的好香!
〔哈哈哈若若的生命里,真的就是只有烤山药和大人了啊 〕
〔你忘记了那个带动整个护卫小分队真香的臭豆腐了吗?〕
你心说可别扯淡了,你最爱的分明是薯片。要不是这世界土豆还没传过来,你也不至于拿山药当替身。
<卧槽我一直追剧,都不知道玉树临风的男主还会这一手?看样子若若真的很喜欢他的手艺啊>
<这并不能证明男主手艺好,因为若若是猪,从不挑食的好吗>
“……”
你看向了笑眯眯望着你吃东西的男主,半点没猜到这是他亲自……烤的?怪不得闻着香,吃起来又很怪。
你还以为他是被哪家无良手艺人骗了,才买了这味道古怪的试验品,你原本为了维护他消费者的心,没好意思说他被骗了。
如今知道他才是那无良手艺人,做为无辜品尝者,味蕾受到毒打的你还是没忍住:“大人,下次别买这家烤山药。手艺跟闹着玩似的,挑的山药都得是馊的那一批吧。”
“……”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若若要是知道这是男主烫伤也要尝试着烤出的东西,肯定会后悔说这句话的!〕
你看着男主那因为拿着白手帕而被垂下的帕边遮盖住伤口的手。
心道笑死,你根本不会后悔。
你拓喵的最最冷酷无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会被识别成代码,所以部分观众弹幕被切换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