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入v三合一
你听见缩骨功释放时, 男主身上嘎八嘎吧的骨骼声音。他脱了衣服后左手包住右肩,借此扭动被束缚一天的肩。
你捂住了鼻子:好肩啊!
你以x光般的视线扫视着只被单薄里衣遮盖的虎背狼腰,不忍错漏分毫。因为平时裹上黑衣的时候是很清隽的少年身型,根本看不太出他那副色/气满满的肉/体。
他没有察觉你的默默注视, 他揉了揉脖子后转而开始拆那沉重的头饰, 你看见他正在和他头顶绞住发丝的金饰斗智斗勇, 你边看边好奇地问:“你是如何在他人为你装扮时, 还不被发现性别的?”
他在忙中瞥了你一眼:“秘密。”
他顶着奇怪的妆发,侧坐在喜床上, 手上拆着发饰, 那一瞥硬生生造出一种怪异的女儿风情,你没忍住想要笑, 所幸佯装咳嗽盖住了那笑, 给男主保留了丝丝尊严。
可他拔头饰的手更加重了。
你看不下去他霍霍自己头发的模样,好心道:“我帮你吧。”
他思考了一下后, 乖乖放下手, 手随意垂在腿上。你站在他身侧, 手指碰到了他的头发。他的发质手感不错,并不毛糙, 有点像田园犬背毛,介于滑溜和毛绒绒质地之间。
你动手时很轻,情愿慢也不会弄痛他, 一点点地将被他缠死结的地方松开。
你在他身边,听着他的呼吸,红烛将你二人的影子贴在一起,时不时烛火还轻幅度地悠了一下,于是你们的身影也好似缠绵律动。
等你将金饰取下, 看他的长发垂落,因为被编过辫子和盘绕过,他垂下的头发微卷,配上他深邃的眼,在这般洞房花烛的场景下,你有种娶了异域美人的错觉。
尤其是当他对自己的妆发不太好意思地错开眼神向下看时,在烛光的摇曳下,眉骨的阴影化作他眼尾的勾,竟然使你错觉地产生几分他有些娇羞的样子。
你总算知道为什么会有对着新娘犯花痴的新郎了,因为长在你心上的人是真真好看。
将人家看娇羞的后果就是他恼羞成怒了,他趁你在眼前,单手探向你后发,趁你未防备时取了你松松垮垮的发簪,学着你那有几分随意风流的发型给自己攒上。
他将额前的碎发全部往头顶抹了上去后,仍有一绺黑发从中桀骜地探出。
怎么说呢,男主连几缕头发都能长在你奇怪的性感点上,也是很妙。
你被这个男人的颜吃得死死的。
做完这件事后他放下手。他坐在床上,和你相顾无言,你们沉默间有几分融洽。
但每次谁哪怕想要动一下,又觉得有几分尴尬,典型地手脚不知往哪放。
不胜尴尬的他假装活动活动身体,他做随意状地站了起来,然后指指床:“你坐?”
你摇摇头,将脸颊前的碎发夹在耳后,随意取了男主脱下的一枚花钗,将你两边影响视线的长发别起。从你开的上帝视角来看,斜着簪的花,很简单很清爽。倘若有点口脂会更有气色,不过这样素面的搭配,倒也有几分所谓的居家温柔。
你进房前已经溜去泡了澡洗了脸,原本回来就是准备直接打地铺睡觉的,结果回来才发现新娘不是女孩子而是男主。
啊,这样一想你前期洗涮过了也不亏?你保证你哪怕没上妆,你的素颜对直男也是有一定杀伤力的。
可惜这男人对你千若水的外貌像是有防御能力似的,从来都不会露出惊艳的神情。
你站在男主面前,问:“明日该如何?我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
男主取出一封信:“安芷已经处理好了,明早天不亮我们就直接走,信放桌上给安管家。”
你喜欢他说“我们”的样子。
因为说的太自然,反而让你有一种被他默认为是自己人的错觉。
你答应得很快:“好。”
又是一阵沉默。
安静得可以听见烛火轻微地“啤啵”一声。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男主将一个小小的冰玉瓶子递给你:“安芷让安芮转交给你的。”
你接过来,对着烛光一照,能看见拇指大的玉瓶里有一小层暗色的液体,打开一看,却是血。
“这是什么?”你皱了眉将瓶子还给他。
倒不是觉得瓶中之物恶心,只是递东西的时候你的小指会“无意”间蹭到他的手背。
你也无数次幻想过自己指尖像个尾巴似的一勾他手心,若瞧他受惊时瞪大的双眸,酥酥麻麻的痒意就泛上你心头。
你自然是在日常想peach,男主哥哥根本不会知道你的想法。
男主将血倒在金酒杯里,你被那交杯酒吸引注意的时候,没看见他将手帕擦擦玉瓶外的血迹然后飞快团成一团扔在了床上被子的角落。
“……”
你虽然眼睛看不见这幕,但在房间里全程开了上帝视角,自然不会不知道。
[懂得都懂,不知道你懂不懂,反正我懂。]
道理你都懂,但是为什么还要伪装这个啊?
[问就是安芷要求做戏做全套。]
你将作者塞回了现实世界。
你看向男主时,他已快速镇定,若无其事,甚至能神情更加严肃端正地和你说话:“安芷说,这血或许能延缓你的病情,你信吗?”
“……”
你认为应该对他的体贴体贴一点,毕竟他是努力不让你们彼此尴尬了,你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酒上。
你先前能感觉到那血中充满生命活力的灵气,活跃得好像要在你手中立刻生根发芽般。
这般的馥郁灵力,与其说延缓病情,不如说这血能续你命。
“我信。”
你相信安芷,她虽然瞒了你一些事,但本质上还是个过分天真的孩子。
你的医师同你说过,你的生命不到一月,而安家医师也为你诊疗过,想来他所得到的你的生命数字会更少。
安芷不会不知道这件事,更不会因此还要害你。
虽说生死对你而言也就是一个设定的事情,但你现在并不想离开。
毕竟——
你、还、没、睡、到、男主呢!
想到了这里就后悔。
早知道就应该走一条男主中毒的剧情线,然后他必须和你进行介样辣样、嗯嗯啊啊,才能解毒的那种剧情。或者你干脆走魔道妖女的人设,每次出场绝对要把你内心的欲/望释放给男主知道,然后狠狠地欺负他。
芜湖!想想就刺激!
简而言之,你便不该像现在这般以君子之道待他,在男色面前谈尊重,简直就是瞎放屁。
你将酒倒入杯中,豁楞豁楞,一饮而尽。
然后在男主担忧的目光中,停顿几秒,一个趔趄,忽然神情痛苦地捂住了心脏。
嘻嘻~
来人啊!你中毒了!要亲亲抱抱才能好!
你如愿以偿地跌入了他紧张向前而来的怀抱。
啊,这熟悉又温暖的胸膛果然巴适得很,你忍住用手指间在他胸前画圈圈的冲动,舒坦地闭上了眼。
虽说是故技重施,但架不住好用啊。
男主从来不曾有被你占便宜的意识,他一手扶住你靠在他侧胸,一手搭载你的脉上,不安道:“为什么你体内的灵力又开始暴动了?安芷那人说的到底哪句真哪句假?我去找医师!”
“不必……”
你调整好他所能看见的你脸颊和头发的最好角度,手翻扣住他搭着你的手,企图站直,他连忙扶稳你,如此一来怀抱便更紧了,你呼吸一窒,却得到了你想要的结果,内心更加安详。
你虚弱地靠在他身上,忍着疼痛(不是装的)为安芷解释:“她的血有木灵之力,本来能缓解倒是不假,只是未料灵力会那么猛。”
那姑娘本身的木灵之力甚至超过了你杜撰的叫黄玉灵什么的玩意儿,啊总之就是那个土豆。这姑娘本身就是一个灵宝,放个血液都好似猛药,倒叫你诧异。
“别说话,我替你引气。”
他将你扶上床,你体力不支地靠着他,为了吃人家豆腐,你有意没有降低痛感,你就这样一边快乐一边煎熬地塌在男主身上,任由他的灵力穿过你的全身为你疏导。
一个冷知识,灵力疏导的交换过程,虽然不存在什么大幅度的接触。
但……姐妹们一定不会懂暖热之气横穿血脉周身的感觉,可比单纯的那什么更加让人心潮迭起。
真就是修行吗?(捂鼻)
浑厚的内气简直好似绵长不绝的海浪,轻柔地拍在你身上,
一如水波舔舐,温柔进击,接连不断,将人放置于温暖的包裹之中。
光是气流进入灵脉的一刹都叫你头皮发麻,身体轻颤,你却偏偏还要让自己身体放松,好让运转灵力时能够不受阻。
你需咬住唇,以免发出轻碎的声音。
虽说你如此描绘,但这还是个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治疗。
唯一提醒你这是个清水文的,就是你体内四处乱窜的太过折腾人的灵力,所谓不通则痛,而你体内无一处不像是在接受狂暴的刀刮针钻。
尤其是方才外来木灵企图压倒你的水灵力时,两者的碰撞又引起了排山倒海般的痛,如今三股灵力纠缠,便是你也绝不好受。
当痛觉和恶心压过快/感时,你忍不住想让身体沉睡过去。
“你……同我讲一些趣事吧。”
你额前全是冷汗,嘴巴发麻,就在险些承受不住时,你勉强打起精神,声音虚弱地同他说道。
“说些什么?你……让我想想。”
男主哥哥知道你是不想放任自己晕去,因为你昏过去以后,痛感是降低了,可是你运气周转也会停止,他便无法靠你的指引为你疏通那两股狂躁的灵气。
他不敢想太久:“我所知道的趣事并不多……不过长辈总说我小时候有趣,不如……我同你讲讲小时候的事情好了!”
他一开始磕磕绊绊,后来因为你不曾打断,逐渐有思路的他,说的也顺畅且自然起来。
你原以为这个直男会和你说些长辈眼中的可爱的回忆,但他显然没有那方面的储备,男主哥哥和你说了他小时候干过各种人憎狗嫌的讨厌事。
你听的出来,他是真的觉得那些挺有趣的。
他说:“幼时我最爱控火点鞭炮,记得那次是过年前夕,我就将小鞭炮插在了马粪里,正好我爷爷要备马,结果炸了他一身屎,我被他追着打到了祠堂。”
“那年我就在祠堂守的年夜,巴巴在屋内看着兄弟们在屋外笑着放烟火,很是可怜。可如今一想,却又觉得好笑。”
他似乎察觉到你轻轻笑了,声音也柔和下来,问道:“你玩过鞭炮那玩意儿么?很好玩。”
“不止如此还有,人家田里叶子包心的菜、养鱼的鱼塘、在窝里生蛋的母鸡屁股下……我都会去塞个鞭炮。我爹说的不错,我小时候的确是个浑蛋小子。”
他叹了口气:“火灵根的孩子小时候都很顽劣,你呢?定然与我不同。”
你轻轻摇摇头:“的确不同。我……应该是很羡慕。”
至少对于小时候的千若水而言,很渴望像别的孩子一样轻松愉快的日子,然而做为上一任少家主的孩子,要不失去荣光,不成为千家边缘的透明人物,她便不能那么做。
男主哥哥安静了一会儿,才干巴巴道:“不用羡慕,小时候努力,长大不会后悔。”
你还疑惑他为什么给你灌这么生硬的鸡汤,后知后觉,才晓得他这是在安慰你。
竟是笨拙得很,叫你一时不曾反应过来。
你静静闭上了眼,体虚之故想让酸胀的眼小作休息,他却以为你是在病痛中心灰意冷,急忙找补:“你看你是少年天才,出场光芒万丈,打遍天下无敌手,要什么没有……我虽然童年是玩得很快乐,但是少年时就知道了实力不够带来的不甘的困苦。”
他实在不擅长在你面前描补解释,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心里觉得好笑,想看看他说这番话的神情,于是贴着他身上的脸微微向侧抬。
你总觉得他的眼里有无限活力,失败挫折时不馁的坚定,遇上新鲜事物时藏不住的好奇,还有愤懑时更加不屈的斗志。
你看着他的眼,此时却不知道是爱看他的眼,还是更爱他看你时的模样。
你道:“你看上去不像会被挫折打击的人,也有觉得不甘的时候吗。”
他被噎了一口,脱口而出:“当然啊……你又不曾被人当面退过婚。”
啊咧?这tm绝壁是仗着你不知道他是谁,故意抱怨的吧?
你心想笑死,换你被你这样人设的人退婚,你只会觉得下一个更香,才不会觉得被打击呢!
你道:“既是强者,何患无妻(夫)。”
他没有听出你的冷淡,或者说在你开口前,他有在回忆什么而失神。
“并非是这样可以轻易介怀的。”
他竟然是在同你解释字意一般的开口。
“我原也和你想的一样。”
“但是,如果一个人格外……耀眼?对,就像光一样。”他思忖着自己的话语,“是会被吸引的。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有时候人是不受自己控制的。无论是眼睛还是耳朵,甚至腿脚也是,会不自觉地朝她靠近过去。”
不由自主地,被眼中闪闪发光的人吸引吗?
“我想,那是我要证明自己,至少要被那人用钦佩的眼神注视一次,那种不受控的情绪才会得到缓解。”
“这种想法,应该就是不甘吧。”
你动了动唇,嘴上想说什么,却失去了言语,你有过一刻短暂的迷茫。
他误会了你的迷茫,沉默下去,你说的那一直饱含活力的眼里竟有丝丝复杂的意味,他转移了视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却犹豫着开口:“你……所说之人是指我么?”
你垂下眼眸,问:“我是说……嗯……如果不是的话,你莫非还被其他人退过婚吗?”
你见他不说话,迟疑地评价道:“那,的确是够不幸的。”
“……”
你未料,他早已震惊地瞪向你,甚至连脊背都早有弓起逃离之意:“你……!”
在他失语时,输向你身体里的灵力断了短暂的一刻。
反应过来后,他连忙继续运灵力,语气变的艰难以及克制住的挣扎:“你知道我……我是谁?”
你无辜地看着结巴的他,发出一个没什么意义的语气助词:“啊……日月为易,象阴阳也。1”
这便是他名字的由来。
你若无其事地将手按在了他手背上:“你救过我,手上有我之前留下的印记。”
他呆呆地看着你,说不出话,但是脸上一点点涨红了。
你承认你有恶趣味挑弄他的原因在,你继续解释道:“你闯千家比斗台那天,我便认出你是那夜救我的人。此次下山,有寻你答谢之意。”
你第一次看见他面色羞愤的模样。
“别说了。”
他忽然空出一只手将手边的红盖头盖在了你头上,你迷茫地被遮住了视线,世界唯余一片明亮的喜红,映出一朵开得肆意的花。
等你好奇地扒拉下了红盖头,看见他努力装的严肃的样子,他皱着眉,一副你敢说什么他就敢爆炸的样子。
你偏不遂他愿:“你脸红了?为什么?因为刚才那句话?”
你故作不解道:“你方才是不知道我认识你?还是你不知我是谁?向来是不会的,你又为何那么说?”
他咬牙道:“都说别说了。”
你看着羞愤无比的他,想要挑逗他的话语没有说出口,只是忽然地忍不住地笑了。
你虽爱强扭的瓜,却不知原来成熟脱落的瓜掉在你手中时会那么甜。你心想你这样惨白的脸,挂上没有被你精心设计过的笑,一定不好看,却不料他看着你笑时,绷住的神情忽然也松了开来。
他也笑了,是没忍住,但很快又被他按下翘起的嘴角。
他看着你,手慢慢触上了你的额。
你没有躲开,烛光下,他的影覆盖在你身上,除了他靠近的脸颊,你视线的余光只看见喜悦的红。
就在你默认他可以对你做些什么的时候。
他只是擦去了你额前的冷汗,收回了灵力:“睡吧,明早我叫你。”
不知何时,你体内的两股力量已经平静下去,只余下你不平静的心潮。
他主动去打地铺,还不忘放了展四扇开的屏风在你们中间做隔离。就像是被惊动的狼,会拉开与你的距离,却又绝不远离。
你斜靠在床边,短暂的时间里想了很多。
你最终没有放过他。
“你还没有告诉我,那是什么意思呢。什么叫,被吸引……”
屏风后,原本在滚被子的他的身影似乎趔趄了一下。
然后,你才听见一声闷闷的回应。
他说:“你说呢?”
明人不说暗话。
“是被你吸引。”
“……”
你安详地躺倒在了床上。
姐妹们,死而无憾了。
如果这都不算爱!
次日清晨,你醒的很早。
他醒的更早。
在你起身时,透过屏风已经能看到他在窗边的干练修长的身影,该死的有股少年魅力,黑色的劲装又不失稳重。
你一秒换装,走出屏风。
他转身看向你时露出了罕见的笑意,他挠挠头:“早?”
[早安啊!读者!]
[美好的清晨将从我的问好开始!啊?为什么后台显示昨晚有违/禁章……啊咕唔唔嗯!]
你将冒头的作者一把按了下去塞回了现实世界,神情柔和地回了男主一句:“早。”
清晨的凉风是甜橙味的,窗外的浮云静悄悄地飘。
你们自行离去。
男主备了一辆车,贴心地将马车留给你,自己在外驾车。他还递给你一个收纳袋,在这个世界,首饰啊香囊啊等等看着极小的东西都有一个巨大的储藏空间,就像你的武器一般存在手钏里,食物一般放在腰间荷包大小的收纳袋里,男主也一样。
不过他的小袋子里倒是不仅仅只有食物,当你倒空他给你的袋子时,除了够你们一餐的食物外,你还看到了一个银色的獠牙面具,面具并非是盖住全脸的那种,它是上半面的,戴上时能露出鼻下的部分脸。
你知道他戴过这个,当他需要在马甲上再套一个马甲的时候,就会戴上这个凶神恶煞的面具。
比起小时候堂而皇之的人嫌狗憎,长大的他已经知道搞事要捂好马甲。
你怀疑这是他误装入这个收纳袋,但并不妨碍你拿出来盖在了自己的脸上。你觉得有趣极了,冰凉的触感,较重地压在你的鼻上,通过面罩看向外界,你仿佛看到了当时他的视角,以及清楚地了解了这份冰凉也曾贴着他的脸。
哎呀~这就是间接的和帅哥贴贴吗?你娇羞地捂住了脸颊,面具与你脸颊接触的更多了
此时你们的马车已经走入了山间。
过一会儿,马车外起了悠然的风,带来竹海翻摇的声音,雨落时泥土泛出的清香也被送入帘内,你掀开身边小窗的帷幔,外面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落下,从车盖边沿垂成了一道晶莹的帘。
你听见他在外惊讶道:“下雨了。”
马车之外没有雨棚,男主钻入车里,便看见你托着面具,初初摘下时的样子。
清凉的雨风掀开帷幔吹入,露出窗外绿色的竹海,温柔地撩起你的发丝。
进来的少年像是沾染了从竹海里带来的清隽,模样从此将深深刻在你的脑海里。
你将面具翻过来,对着他的半脸,然后轻轻地为他戴了上去。
面具下的那双眼静静瞧着你,他托住了面具,无意间碰到了你脱离的手。
雨风不告而入,又无知无觉地离开。
你单手贴在了自己脸颊上,颇为闲暇地打破静谧:“哪里买的,很好看。”
“这个,是家中年末驱傩仪式时的方相之面,”回过神来的他重新将面具摘了下来,递给了你,“说是能吓跑疫鬼,获得平安康泰。”
他轻叹道:“送给你,要快些好起来。”
你知道他的声音撩拨你的心弦,而你的心跳又喜悦地告知你自己所谓“心动”的意思。
就连窗外的竹海都明白你的心情,为你欢呼喧嚣。
你谅解他不知道flag的意思,可竟让你有一种预知悲剧前,在甜蜜时想要流泪的欲望。
你没有放过这段温情,认真地看向他问:“你为什么希望我快些好起来呢?”
男主可疑地沉默了一会儿。
犹豫地开口:“因为,这样我对你挑战就不算趁人之危?”
“……”
他说着,坚定了神情:“我觉得我能赢你一次。”
你注视着他,字正腔圆地对他说:“草。”
“——长得真茂密啊。”
……
男主:“?”
虽然不知道你在骂人,但是总感觉被冒犯?
你和男主最终来到了东海沿岸,在马车行走的路上碰上了早就到东海的,似乎在路边寻找什么的安芷。
无意间瞥见男主的她很开心地跳起来对你们招手。
你心想你绝不原谅这个忽悠你的女人。
安芷说:“吴用哥哥,我拜师了医圣,现在就请师父来给你医治!”
啊,不愧是你钦定的好姐妹,你爱她!
安芷说是要请医圣,但你没有真的劳烦那位跑一趟。
你跟着她去拜访了在整个大陆异常有名的老人。
而那个身穿朴素麻衣,头发、眉毛、胡子统一白花花的老人并不摆医圣架子,很认真地为你诊治。
并得出结论:你时日不多,然而你的病不是不能治疗。只要取得东海小岛上的一枚灵花就能解你毒,后续也就是个调养疗伤的问题,没有大碍。
男主问:“既然解毒如此简单,为何其他医师都说难治呢?”
医圣翻白眼道:“万年人参果还能生死人而肉白骨呢,也没见有人拿来当复活死人的药方啊。所谓的灵药天知道是不是一个糊弄人的传说,就算不是传说,你又怎么能确保你找得到?拿得到?”
“不过她的病我可没同你开玩笑,也不是拿什么传说中的药糊弄你的。只是巧了,当年千亓身携万年前的佛罗凤子来东海封印恶龙,千亓失踪后,佛罗凤子掉在了云山山巅,水土适宜,又无意受龙血蕴养催生……十多年堪堪结出一个花苞。花苞本来要养十多年再开,偏恰好来了木灵之力如此馥郁的小孩。”医圣对安芷招招手,“安芷啊,你借她几滴血就能催生这花。”
安芷自然不会不答应,她放血放得干脆利落,显然没少干这事。
你瞥见她腕间有几道伤口,想要细看时,她已经将衣袖盖了过去,甜甜地对你笑。
医圣对你道:“你可真是赶了个好时候,这本是定死之局,却好似连天意都在帮你解毒,倒是命不该绝。”
说是天意,倒也不尽然。
[哼。功劳分明是我作者哒!]
虽然很感谢,但是对不起,你只是在认真欣赏男主哥哥的侧颜,无心同作者搭话。
“前辈在东海沿岸徘徊,也是为了等这朵花开吗?”
“你可别冤枉我!”医圣蹙眉,颇有些嫌恶道,“当初我徒儿也受了重伤,只是不曾同千亓一道失踪,如今就被扣留在了千氏宗门做牛做马不得出去,千家那老狗更是放出风声抓我去千宗者可以领灵石百万,直将我逼到这瘴毒荒凉之地躲。我是嫌事儿少了才去采他儿子的遗物。”
医圣说完,打量着你的性转版伪装。
“说起来你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像千亓那个白脸小鬼……你不会是他的后人吧?”
医圣狐疑地看向你:“越看越像啊。”
你:“……”
“哎呀师父,都说了吴用哥哥,人家姓吴啦 。”
安芮也附和安芷地点点头:“千家若水小姐是剑道天才,灵控大能,不是他这样的废灵根。”
你第一次发现安芮一本正经讲话时嘴巴这么毒
安芷:“人家只是生病了!不是废灵根啦!”
安芮:“……是,大小姐说得对。”
你深觉不能在医圣面前久留,借口离开。
*
你只是随口说了句想看海是什么样子的,就被安芷约去了海边。
夕阳西下,渔民已经相伴回家,她赤着脚拎着鞋踩在寂静的海滩上,你跟在她的身后慢悠悠地边走边看泛出白沫的海浪。
“吴用哥哥,你会原谅我的不告而别吗?”
你早就忘了这些小事:“你本来也未做错什么,何来原谅?”
她噗嗤笑出声:“也对,我便知道你会这么和我说。”
默了默,她又问:“那,你我的婚约还做不做数啊?”
“……”
你告诉自己要对救命恩人以温柔关怀,认真解释:“我本非男儿,何来婚娶你一说?”
她转过身,面对着你做了个鬼脸,一边倒着走一边道:“我不信,你就是仗着我察觉不出你的谎言,才故意扮女人骗我。”
“我看啊,”她说着,看向你身后,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你也知道,于我俩的婚约呢,你是谁根本不重要,除非你心里有人……你不会真的心里有人吧。”
你停下了脚步,在她希冀的目光里,坦然地应了一声:“嗯。”
“那人就不是我么?”
你回应了方才同样的回应:“嗯,不是。”
安芷不可思议地盯着你,气恼地踢了沙子,扬起一排黄尘。
“哼!”
“喂!你干嘛啊?”
身后传来了男主哥哥的惊呼,安芷气呼呼地离开:“要你寡!”
男主掸落身上的黄沙走到你身边,摸不着头脑:“你们是吵架了?”
“没有。”
“那她那么可怕?”
“没有那么可怕。”
男主疑惑地看你,却并不纠结于此,转而静立在你身边眺望海边的夕阳。
[对于千若水而言,这是她长这么大,从未看过的绝美景色。]
[她才知道,世界上上不仅有西域寒冷圣洁的雪山,也有红霞下斑斓壮丽的大海。]
你们静静看着海水亲吻天边的云彩,良久男主才说:“去云山的海路不好走,若是带着飞行灵兽则能节约大半时间。而且云山上蛇虫毒物众多,山高路陡,又有沼泽瘴气,你要不别去了吧?我去替你采来就是。”
你问:“为什么呢?”
“什么为什么?”他故意没听懂,硬撑了一会儿,却在你无声的凝视败下阵来,“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的问题这么多。”
你继续盯着他。
他说:“……想你快点好起来打败我……啊不是,是等着我赢你不行?”
你收回了目光,冷淡地说:“哦。”
“哦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淡淡地斜瞥过去,“我等着。”
就他这个喜欢你都不承认的拉鸡,也好意思口出狂言。
“???”
他虽然不知道你内心的冷笑,却又觉得被嘲讽了是怎么回事?
“行。”
黑衣的少年并不介意你的冷淡,他在天边燃烧的云彩下对着你笑,眼睛里像是盛满倒映红霞的海。
他对你说:“等我回来,有事要告诉你。”
作者有话要说: 1出自《祕书》。《说文解字》:日月为易。刚柔相当。陆氏德明引虞翻注参同契云。字从日下月。(其实是小天使取的哦)
明天还有双更,凑满说好的一万五,憋走哦!
入v是单纯想激励一下自己,让自己有压力,不要断更来着的,顺便借夹子吸引更多小天使给我爱的意见,提高写作能力。
但因为有主业,所以做不到日更嘤嘤嘤……只能保证每周一万~二万的更新吧(视该周的工作量决定,你们不懂,班主任&校宣传部骨干的职务有时候真的让人头秃)
请不要养肥我,我会怀疑你们是不爱我了。爱我就多看看我,多夸夸我。
今年立个小目标——用爱完成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