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挡箭牌他都不配
裴秋安收拾了一番,趁着念夏看不见的时候,赶紧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见辣椒的威力还在,她又抹了几滴口水。
而后随着念夏再次去了老夫人跟前。
“祖母。”
一开口,悲从中来,眼圈更红了。
老夫人听到她称呼的转变,心中思绪万千,一时又觉得这孙女真真是可怜,委屈到这个程度才敢叫一声祖母。
“好孩子,你先别急,将事情经过仔细说与祖母听听。”
老夫人让裴秋安做到身边来,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柔和些。
没再带面纱裴秋安抬起头,正巧漏出被划伤的右脸,涂着药膏的伤口,看上去依旧触目惊心。
周嬷嬷忍不住在心中惋惜。
一点一滴,裴秋安说的特别详细。
末了,她又道:“祖母,孙女说改日让父亲去酬谢褚三公子,是不是没有做对?”
“不,你做的很好。”老夫人这一次脸上有了赞赏。
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会打洞,钟家那样的名门之后,哪怕差点被养废,刻在骨子里的能力还是会凸显。
遇事虽怕却没有慌了神,稳住了褚三公子,回来第一时间知道先来她这里,而不是闹得满府风雨。
“虽然不知道褚三公子为什么愿意兜底,但他到底救了你,这本就是大恩情,不管出于什么理由,你父亲都应该去感谢人家。再者他既然将那人的死揽到自己身上,想来也就不会再传出对你不好的声音,不然他大可趁火打劫”
“后面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自有祖母和你父亲张罗。回去好好喝上一碗安神汤,好好睡觉,好好养伤。你今日受了惊吓,让秋君陪你几日,这几日不用来我这里了。”老夫人了解事情的经过后,心中大致拼凑出完整事件。
至于怀疑裴秋安,老夫人并没有,一来裴秋安想来懦弱,二则这件事还牵扯到的褚王府,裴秋安还没有那个胆子扯谎。
“谢谢祖母。”裴秋安一脸感激,看向老夫人的目光中充满了敬佩、崇拜、依赖
老夫人触到她的目光,心中一片柔软。
到底这些年忽视了这个孩子。
裴腾怒气匆匆跟着拂冬去
往青松院。
自从中秋攀上汪家,他在朝中慢慢也挺直了腰杆,许多原本不屑搭理他的人这几日也开始跟他搭讪了。
这么多年第一次扬眉吐气,心情好不舒畅,这滋味令人着迷。
哪只才入府就被告知裴秋安在外面和别的男人胡搞,要给裴府抹黑
脸都毁容了,还不消停?
这一刻他根本就忘记了,裴秋安的脸是为什么伤的,也没有想到裴秋安是不是被冤枉的!他只在意,裴秋安差点毁了来之不易的成功。
今日就不该让她去大相寺。
祈福?沾霉运还差不多!
“拂冬,母亲到底找我什么事?可别耽误了我的事情,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解决。”
“这个奴婢不清楚。”
拂冬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大小姐那样的情况,但凡的府中传出一点,老夫人肯定都会算在她头上。
她了解老夫人的性子,也知道奴才绝对不能在背后说主子,不然不会有好下场。
“老夫人,老爷来了。”
裴秋安听到拂冬禀告,身子微不可查的抖了抖。
老夫人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将这细微的动作收入眼底。她拍了拍裴秋安的手,示意她不要怕。
“你先去偏厅等一等,祖母和你父亲说说这事,祖母定然会将背后之人找出来。”
“谢谢祖母,祖母疼我就不委屈了,现在我就是怕背后之人不消停,再让这事连累了咱们府上的名声,那孙女罪过就大了,等将来孙女都没脸去见母亲。”
裴秋安趁机又卖了一波好孩子形象。
“说的真好。”
不等裴秋安离开,裴腾大步进来,听到裴秋安这话,这一路上的怒气总算找到了发泄口,也知道老夫人找他什么事情了。
感情母亲匆匆忙忙找他过来,就是裴秋安自己做了错事还反过来先来老夫人这里倒打一耙告他状?
他大步上前,举起手朝裴秋安打去。
“既然怕连累到裴府的声誉,就不要去做那不要脸的事情。”
老夫人一个茶盏朝裴腾扔去,“混账,你说的那叫什么话!”
“有二话不说就朝自己闺女身上泼脏水的吗?子不教父之过,她名声毁了,你还能好到哪
里去?这么多年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裴腾躲避不及,胸前顿时湿了一大块。
他收回举起的手,怒声道:“母亲,你知道她做了什么?打着为咱们家祈福的旗号,结果却是去大相寺鬼混!最麻烦的身是被人撞见了,要不是因为佛家圣地人不多,这会儿裴府都要成为京城人家的饭后谈资。不去找根绳子吊死,却还来你这里添乱。”筆趣庫
老夫人怒极反笑,“这话你从哪里听到?可曾证实了?”
“秋爽说的,门房都见了裴秋安红着眼睛回来”
“秋爽妹妹还说她对我特别好呢,结果就是拿着刀子捅了我的脸,我伤还没好呢?秋爽为什么还要给我泼脏水?我没有想过要嫁入汪府,如今脸毁了就是想也没有希望,秋爽为什么还要摸黑我?”
裴秋安泪眼朦胧,倔强的辩解,“父亲刚才是想不问缘由就要打死我吗?”
也不知道上辈子她到底脑子里有多少浆糊,竟然连裴家人这么显而易见的真面孔都看不清,还心甘情愿凑上前去!
如今再看来,她不仅怀疑自己眼睛被胡了黄屎,更怀疑裴腾的官到底是怎么做上来的?大概真的就是裴家的祖坟冒青烟了。
就这智商,挡箭牌他都不配!
出口就将他最喜欢的女儿卖了。
老夫人失望极了,将裴秋安拉到自己身后,道:“都说妻贤夫祸少,看来我还是太仁慈了。”
“罢了,趁着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就在为这个家撑两年吧。”
裴腾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老夫人身上,老夫人说的什么他也不关注,他现在只想掐死裴秋安。
老夫人感慨完,这才道:“撞见的那个人是褚王府的三公子!这个秋爽说了吗还有,秋安去大相寺祈福,身旁并未带旁人,出事到现在,秋安马不停蹄的回来,也不过才堪堪到家,秋爽为什么会知道这么清楚?”
“什么?褚王府?”裴腾惊呼,“那我们岂不是要完蛋了?褚王府的人据说最讨厌伤风败俗的事情。”
裴腾惊得忽略了老夫人的后面的话,所有心神都被褚王府勾了过去。
“现在捆了秋安沉塘还来不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