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愿望与剑选
此时的梓游，其实早已注意到剑神身后的第三把剑。
那是一把全身充满裂纹的长剑，仿佛一碰就会碎裂。而剑身中间，原本是一条似草木的洁白花纹，此时却让剑身显得更加萧索。即便如此，梓游在看向它时，却依旧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仿佛那尖锐的剑意，下一刻就会斩落而下。
不知为何，有种熟悉的感觉。可那威胁到生命的感觉太过真实，梓游不敢多看，也没准备多问。
能让一柄神剑，寸裂成这般模样，想必也不是什么令人愉悦的回忆，梓游确实有好奇心，但也不想去触碰剑神的伤疤。
梓游将目光从那柄裂剑身上挪开。仿佛那柄剑不存在一般，又询问起了其他问题，剑神也没有任何隐瞒，非常耐心的一一解答。
一问一答间，时间不知不觉流逝，梓游的见识也在不断增长。
当年那些人，那些事，那段早已被尘封于历史长河之中，被遗忘的战争与往事。却以一个模糊的雏形，在梓游脑海中，缓缓呈现。
不知不觉间，那些豪情，那些悲壮，那些不屈，那些奉献，让梓游心潮澎湃，功力竟因此再次精进了一丝，原本就随时可以突破到八阶的修为，几乎快要压制不住。
“你想突破吗？”正当梓游拼命压制之时，剑神的声音传来。
“我还想再等等。”梓游的额头，还在不断冒出虚汗。不知为何，他还不想就此突破。铸翼在八阶会出现某种神通，梓游总感觉他需要一个契机。在那契机之下，他才能把握住自己的机缘，那是一种冥冥之中，虚无缥缈的感觉。
剑神闻言，二话不说，手指轻弹。顿时，一道没有任何光华的剑意，瞬间降临于梓游身前，然后化作庞大剑压，生生压制住了那蠢蠢欲动的修为。
梓游甚至无法做出任何反应，修为便再次平静下来。直到一切都结束，梓游的潜意识，还没有释放出任何攻击降临的危险征兆。
不显山不露水，一剑了无痕。
仅仅一道没有任何规则的普通剑意，便已超出了梓游的认知。
修为终于被压制，可梓游的第一反应不是庆幸，而是骇然。
那一剑的风采，不断在梓游脑海中回荡。不显山不露水，举重若轻，出手即巅峰。让梓游心驰神往。
好半晌，梓游才从那种震撼中挣脱出来。然后回想起自己刚才突然临近突破，心下又是一紧。
剑神所描述的那些，曾经过往的种种安排，对于天时、地利、人和的利用，一场场庞大的战争，竟也隐隐蕴含着某些大道与规则。
“感谢剑神前辈。”梓游鞠躬道谢。
“你能有所领悟，也是你自己的本事。至于帮你压制修为，也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剑神微微摇头。
梓游没有回话，只是再次一礼。
梓游知道，那段曾经的历史是无价之宝。甚至他若愿意继续弥补那段历史的空白，还能推敲出更多，曾经最真实的细节。
不知何时，岛主早已离开剑阵，守护在外。
梓游也不知与剑神聊了多久，突然想起一事：“剑神前辈，晚辈有一个朋友，他有一个问题托晚辈询问。”
关于醉秋之事，也是梓游此行的目的之一。
“说吧。”剑神气息延绵的吐出两个字。
“晚辈朋友名叫为醉秋，他曾有一位长辈，也参加过剑神岛圣阶剑选，可后来再没回归。世人皆说圣阶剑选，既分胜负也分生死，但好像并非如此，因此想替朋友来询问一二。”
剑神眼帘微垂，目含精光：“确实没死，岛上有我布下的结界，即使九阶比拼，也不会对地域造成损伤，更不会出现伤亡的情况。”
剑神说得非常霸气。梓游也是心神一震，这该是多有自信，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完美限制九阶间的对战？此话便仿佛视天下九阶于无物。
梓游深吸一口气，还是开口道：“不知那位前辈可还在岛上。”
“上岛的圣阶，若是败者有两条路。”剑神回道：“你可知我这大剑，是如何孕育出如此庞大剑意的？”
梓游瞳孔猛缩。
剑神没有等梓游回话，也不需要，因为他已经说得很明显了：“第二条路，去域外征战。我可以帮你查查，他如今在何处。”
“既然如此，为何从未听过相关的传言？外界都说剑神岛圣级剑选，败者必死。”梓游疑惑。
“因为所有人知情者都下了封口令。”剑神眼神也有一丝感怀：“对于他们的家人而言。上岛的败者，与死了又有何异？”
梓游默然，所有延寿都有代价。他知道这是剑神的生存之道，青帝回归之时，带给剑神的延寿之机。他也无法说什么，甚至那些圣阶都是自愿上岛的，应该也有失败后的觉悟。
那些前仆后继的圣阶，真的印证了朝闻道，夕死可矣，这句话。
思绪回归，梓游询问：“若晚辈以剑令作为交换，可否换回那位朋友的长辈？”
剑神双眸依旧平静：“当然可以。不过，你可知剑令是对我有天大恩情才能得到的？当年剑令声名远播之时，我便开过口，任何人拿剑令来，我便能满足他一个我力所能及的愿望。因此，在知情人之中，无论是灵石、名望、法宝还是天材地宝，剑令几乎可以换取任何东西。即使如此，你还是希望做此选择吗？”
“是。”
这是梓游简简单单的回答。既然当醉秋是朋友，那么梓游便会选择帮助。
“有意思。”剑神嘴角微翘：“我会让那位剑圣离开，而你可以继续选择一个愿望。”
梓游微微一愣，而后拿出那枚黝黑古朴的剑令，郑重其事的对剑神行了一礼，说道：“剑神前辈，剑令还是交还给您。原本得前辈解惑，并讲述了那么多密辛，足够晚辈消化很久。并且今后行走五域，这些密辛都将是晚辈最大的财富，也能因此得诸多助力。如今朋友之事，更不敢无缘无故受剑神前辈恩惠。”
梓游真诚开口。
“青府教了你们战斗经验，战斗本能。那样残酷环境中走出的，有人弑杀，有人残暴，有人阴沉，有人包容。但却好像没有教你们人心。”剑神突然说出一段梓游并不是太懂的话。
“此话何解，还请剑神前辈为晚辈解惑。”梓游问道。
“魂之规则修炼到极深处，其实可以领悟到另外一些东西，包括你与你那朋友之间的因果，其实并没有那么深。只是相对少年的时期，一些微不足道的缘分和帮助罢了。你却为他做到如此地步。”剑神说道。
梓游沉默。确实，他与醉秋只是灵山学院认识。顶多算是受他帮助练习过雷法，还有同队之谊。但若是凭借本心，他还是想帮助对方。朋友间，总有一方会先付出，而这个代价，梓游自认可以承受。
“他的事，还不值得使用我送出的愿望。说这些，也只是一时兴起罢了。”剑神挥了挥手：“这些秘闻在我这里，并不算什么，算是今后你与黑棋一战的预付，你不必多想。这枚，是流落在外，最后一枚剑令了，至此之后，我与往昔，便也算是两清了。你只管提愿望吧，它的价值，也许超出你的想象。”
梓游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剑神大人也许不知，您所解答的这些疑惑和秘闻，在如今的外界，随便泄露出去一个，便能引得无数冒险者争破头颅去拼抢。有些冒险者，甚至愿意豁出性命，一辈子就为探究出其中一个问题。因此，晚辈实在不敢再提其他要求。”
剑神微微一笑：“这是我与曾经自己告别，很重要的一笔。”
梓游闻言明白，今天自己是无论如何都得提一个要求了。可一时间，梓游还真的不知道许下什么愿望。
正当梓游为难之际，一阵波动传来。
梓游诧异的看向波动传出的方向，却是什么也看不见。
“这次的圣级剑选，开始了。”剑神喃喃道。
梓游闻言眼前一亮，幽兰剑研墨、花丛剑官贞、归壳剑左怀伤。对于这三位的印象，他还是蛮深的。
他们要开始比斗了？
剑神哪里不知道梓游的想法，便道：“走吧，一起去看看，边看边谈。”
“多谢剑神前辈。”
梓游激动了，能近距离观看九阶战斗，还不怕遇到危险的，独此一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