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小朋友
“席凌上学的时候天天收情书!”江世延说得义愤填膺,一脸鄙夷的样子,“你哥我可是每一封都拒绝了!”
换言之,席凌这厮来者不拒。
“……”江世绵默,她还以为有什么关于席凌的大事,没想到她哥又开始背刺好兄弟。
“人家那么温柔,哪像你毒舌兮兮的。”说着说着,江世绵突然发现了什么,喃喃道,“不对……所以他收了别人的情书,但他没收我的……”
看着江世绵陷入沉思,江世延在一旁幸灾乐祸道:
“你还不知道吧,席凌可有一个谈了六年的女朋友!六年!从十八岁就在一起了,还是青梅竹马!”
江世延冷笑,这跟二婚有什么区别?
江世绵愣了愣,前女友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失落,原来在她之前,他也喜欢过别的女人。
虽然她也有前男友,但在他之前,她可没喜欢过别人。
江世绵觉得有些不公平,她撇撇嘴,心里好像扎了一根刺,明明叶瑾也很多前女友,可她没觉得膈应,但换在席凌身上就是让她难受。
江世绵恹恹地答应着:“哦,无所谓啊。”
那她能怎么办,都已经过去了,总不能掐着人家的脖子让他穿越回去不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吧。
“对了,席凌患有司汤达综合症,病发时心跳会加速,可能伴有四肢麻木或者短时间窒息,严重时会出现晕厥状况,你去庾行找他回来那天,席凌刚好住院。”
江世延冷哼,一个艺术家竟然患有心理疾病,看不得艺术品,希望他的傻妹妹听了以后好好琢磨琢磨这段感情,最好抛弃那个不正常的老家伙!
反正现在江世延已经和席凌势不两立了,干脆又吓唬江世绵说:“这人怪癖多着呢!别怪我没提醒你!”
撂下这句话,江世延就开门出去了。
江世绵马上拿出手机来百度,司汤达综合症,也叫大卫综合症或者弗洛伦萨综合症,指的是当一个人受到艺术品的美感刺激时,就会引发身体和心里的一系列或轻或重的症状,颤抖、幻觉、暴力等等。
而属于席凌的症状,是窒息和麻木。
“所以当时席凌看了我的裸体的样子窒息,是病发了吗?”
江世绵突然想起来这件事,笑容逐渐加深,仔细想想看,貌似除了这次,她就没见过席凌病发的样子了。
“吆西……我还是太美了嘎嘎嘎~”
就在江世绵跟个自恋狂魔一样偷笑的时候,突然!一个带着尖尖角的东西戳了一下她的肩膀,江世绵继而回头,只能看见大开的窗子,应该是从窗户外飞进来的东西。
她转过轮椅,在地下捡起一个纸飞机。
好奇地打开来瞧瞧,上面只写着三个字:去窗边。
是用毛笔写的行书,字中有王羲之的风骨,这是……席凌的笔迹?
江世绵的心跳一下子密了起来,她抓紧时间来到窗前,探出脑袋,果然看见了楼下仰着脸望向自己的男人。
阳光明媚,平铺在席凌的脸上,显得他的皮肤有些晶莹,明明两人之间隔着有三四米高,但江世绵就是看清了他的眼神,好像笑意盈盈的。
“你、你不是走了吗?”江世绵有些结巴地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啊!”江世绵突然惊呼一声,因为她看见席凌单手抓着室外管道,跳上了一楼的空调外机,借力爬到了树枝上,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米。
江世绵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她忘了席凌从小在农村长大,不管是爬树还是摸鱼,都熟练得很。
可他现在是单手啊,要是再摔出个好歹来,他以后就别画画了。
“别!别别别上来!你的手!”江世绵又动弹不得,只能坐在轮椅上干着急,“我爸不是给保安说不让你进门吗,你怎么进来的?你到底要干嘛呀?”
席凌言简意赅:“翻墙,来找你。”
江世绵可惊呆了,席凌这么成熟稳重的一个人,竟然翻墙来她家找他?
“你怎么这么幼稚?”
嘁,还天天说她幼稚,到底谁天天想一出是一出。
席凌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嘘!小点声。”
翻墙有什么危险的,让伯父或者啊延听见了,他才更危险。
江世绵禁了声,不过她一直蹙着眉,大气都不敢出,眼睁睁地看着席凌爬到她窗口,安安稳稳地站在树枝上,她才暗暗把悬着的心放低。
她发现席凌背了一个挎包,里面还鼓鼓囊囊的,正要问问他,就看见他打开了挎包,从里面掏出来一瓶罐头。
江世绵懵了一瞬,愣怔地看着这瓶罐头,不可思议地问:“给我的?”
“嗯。”席凌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不是,你……给我带这个做什么?”
江世绵突然觉得有点好笑,搞了半天,他只是出去买了瓶黄桃罐头?然后费劲吧啦地翻墙回来送给她?
席凌表情认真,煞有其事地说:“黄桃罐头,生病吃了就能好。”
“噗哧!”江世绵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乐得跟朵娇花一样,上颠下颤地问,“哎呦喂!谁告诉你的?你多大了还信这个?”
她爸妈大学都是在吉林上的,她爸的养母也是东北来临溪的务工人员,所以江先生也算半个东北人,她家孩子从小就有这个传统,可席凌是从哪听说的?
“以前阿延感冒的时候,江伯母就来寝室给他送这个。”
江世延和席凌是室友,霍女士来送罐头的时候他也在场,那时候霍女士也会给寝室别的同学准备一份,当然也有他的份儿。
那是他第一次吃罐头。
没有夸张的成分在,他家真的太穷了,小时候还是国家重点扶贫对象,零食不是必需品,他也没有多余的钱。
“不过那时候阿延觉得都是迷信,每次都扔给我吃了。”
确实,他求之不得的东西,别人弃之如履。
不过那又怎样呢?他不矫情,他想要的东西,无论什么用手段,他都要。
“所以明知道是迷信还来送?”
江世绵突然觉得席凌有点傻,而且……老男人也是有点可爱的。
她忍着心里那股升腾的雀跃,瞄了一眼黄橙橙的罐头,表面上故意兴致缺缺地调侃:
“那都是我小时候才用的这招,对大人不管用的。”
是这样吗?
席凌直视着她的目光。
缓缓摇了一下头,语气微沉,满眼诚挚地说:
“可在我这里,小绵还是小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