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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头痛的李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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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县,河内郡治所。

    李傕到任的头一天,城中走出大批道士,进入豪族庄园、坞堡之中,与他们进行洽谈。

    “我们暂时会撤离部分。”来的领头道人如是说。

    在秦沧规划的体系中,太平道人主要用来执行监察、教化和交际作用。

    汉末道风横行,这些道人原本就很吃得开。

    听了这话的豪族主一个哆嗦,抓住对方的手:“道长是要弃我等而去吗?”

    “千万别啊!是我们平日里不够虔诚?”

    “我等对圣母、对秦将军都是一片忠心啊!”

    “秦将军要兴修水利,我们家中子弟全都派去了堤上,一点都没偷懒。”

    自他之下,也是一片哀嚎。

    没办法,对方欠自己家钱啊!

    而且黑山军在这,确确实实能够给他们提供武力庇护。

    并且秦沧推出的新制,让豪族有了向上跨越的空间。

    总而言之,双方已深度绑定,他们无法接受黑山军离去带来的损失。

    “诸位误会了。”

    道人摇头,并解释起来:“并不是我们自己要走,而是朝廷命令,河内新换了太守上任。”

    “秦将军在朝中失势了么!?”

    该豪族宗主吃惊,旋即又摇头:“不对,我昨日才拿到关于京中的消息……”

    作为利益相关者,他们几乎日夜紧盯京都局势发展。

    “并非如此……”

    道人摇头,说这只是暂时,是秦沧对于朝廷更换河内太守的应对之策。

    听完之后,这群人愤慨无比,纷纷表示绝不接受其他人接管河内之地!

    “请秦将军务必放心,谁来我们都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西凉军素来蛮横,只怕到时候会狗急跳墙,直接抢夺钱粮,是他们常做的事。”道人说了起来。

    “他们一路走来,这样的事不曾少做,我们又如何不知呢?”该宗主咬牙切齿。

    一个讲信用、做生意、提供政治和军事庇护。

    另一个只知道开口要东西,规矩丝毫不讲,不给他就抢。

    怎么选,这还要说么?

    然而……面对强大的军力,有时候拒绝的难度是非常大的。

    “董卓来的人不会太多。”道人笃定的告诉他。

    不错,秦沧囤积在洛阳城内外的,只有二万五千兵。(不包括瓜分的袁绍、并州集团)

    他的其他部队呢?

    就是安插在三河各地!

    董卓如果选择完全采取武力,结果就是他失去在洛阳对秦沧的优势。

    “但用来对付我们只怕足够?”能干到一宗之主,并不是没有脑子的。

    “早有对策,宗主愿听便可。”道人笑道。

    “哪有不愿听的道理?但凭道长吩咐,我们务必效力!”

    除了豪族之外,还有不少太平道人找到了指定的民工头领。

    “朝廷要换太守。”

    “太平道的太守会撤走。”

    民工们苦苦哀求。

    他们多是穷苦出身,如果没活干没工资可拿,接下来可怎么活?

    有不少人情愿,想跟着一块撤走。

    “稍安勿躁,听我吩咐……”

    韩家乡。

    韩浩睡得正沉,忽然听到脚步声,即刻翻身:“谁人夜登门?”

    “韩壮士,是来给你们乡的骑士发例钱的。”

    韩浩连忙起身相迎:“不是还没到时间吗?”

    “等时间到了,只怕发不了了。”

    那人苦笑,冲着门外招手。

    一箱钱被抬了进来,还有大批粮食。

    韩浩很惊讶:“这话怎么说?”

    “朝廷要换太守了,换西凉军的李傕过来。”来人说道。

    “西凉军要染指三河!?”

    韩浩眉一竖,目有怒意。

    他前几日特意去看过,弘农郡被西凉郡糟蹋的哀嚎一片。

    河内呢?秦沧来后,整顿吏治,对于官员不讲证据,有钱就抄家,不服就砍头。

    动作很粗暴,但效果很明显:

    贪官一放血,百姓吃了个饱;

    世家特权被取消,对豪族采取经济控制、政治利诱的手段,迫使他们由被动到主动的去改变。

    “是啊。”

    “西凉军过来,应该是打的招兵的主意。”

    来人无奈摇头。

    韩浩是心细之人,忍不住笑了:“招兵?招兵是那么好招的么?郡守是西凉人,但地方上都还是黑山军的人,他们说了未必算。”

    “但招身边的骑士和郡卒,还是可以做到的。”来人道。

    “养得起吗?”

    韩浩打开箱子,从里面翻出一些碎金子,笑道:“现在大家赋闲在家都有例钱拿,嘴已经养刁了,他要是开不起价,大家伙怕不是要开了他的瓢!”

    来人嘿嘿一笑:“那可是朝廷指定的太守。”

    韩浩笑笑不说话,将此人礼送而出。

    回到屋内,他将门掩上,清点着箱子里的钱物。

    “真是手段非凡啊。”

    “不过,这实打实的好处,不正是恩养之情么?”

    他披上外袍,去唤来乡里的骑士。

    “搞不好的话,这是咱们最后一批例钱了。”

    看着同乡好友们笑嘻嘻的点着钱,韩浩一盆冷水泼了下去。

    众人登时笑意全无,一个个紧张的像婆娘跟人跑了似得:“韩哥,此话怎讲?”

    韩浩忍不住撇了撇嘴:“河内太守要换人了,换西凉人。”

    “西凉人发钱吗?”

    “估计会招募我们去打仗,打仗可以抢钱,但是跟黑山军估计不能比。”

    “那我想曹他娘!”

    很快,屋子里骂声一片。

    他们分析了一下——抢钱也是抢自家啊!

    西凉人是从西边来的,所以他们到了关东随便抢,抢三辅、抢弘农、抢三河——他吗的,三河不是我自己家吗?

    我抢我自己!?

    “具体我也不清楚,到时候看呗。”

    抛了抛手里的碎金,韩浩咧嘴道:“西凉人事办不好,不乐意的可不止是咱。”

    清晨。

    道士们清点完库房,将剩下的钱粮数报给了苦哂。

    “应该差不多了,给他们留点招兵的钱。”

    苦哂大手一挥:“我们先撤!”

    他带走的人不多,只三百而已,一路北走。

    反正无论上党还是魏郡,都是黑山军的地盘,往哪走都行。

    至于其他人马,早已有了安排。

    李傕是中午到任的。

    到任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冲到府库。

    “东西不多。”

    他有些失望,不是说黑山军很有钱吗?

    “原来是谁在这做郡守?八成是被他带走了!”外甥胡封道。

    “是黑山军的苦哂。”

    他儿子李式提着一个衙役走了进来,将其丢在地上。

    李傕手按剑柄,严肃发问:“我问你,苦哂人呢?”

    “走了。”

    “怀县县令呢?”

    “也走了。”

    “郡丞、县丞是哪里人?”

    “是本地人。”

    “让他们过来!”

    “抱病在家。”

    “呵!”

    李傕冷声一笑:“府库钱粮,乃是国家之物,黑山军的人竟敢擅自盗取府库钱粮,真是胆大包天!”

    “想来本地吏员,是畏惧争斗,不敢掺入,才装病在家的吧?”

    衙役摇头:“苦哂他们并未带走钱粮。”

    “嗯!?”

    李傕怒,拔剑出鞘,指着此人:“怎么,区区一个衙役,还敢帮黑山军脱罪?”

    此人吓得发抖,连连摇头:“郡君误会,小人怎敢,只是说的实情罢了。”

    “今日苦哂走时,只是轻骑三百,没有携带任何辎重。”

    “那府库中钱粮呢!?取账本来!”李傕剑抵此人咽喉:“你是府库衙役,失了钱粮都不知去了何处,当杀!”

    “我知道!我知道!”

    衙役连忙将昨晚大批钱粮被发出的事说了一遍。

    发了一部分例钱、还了一部分贷款、补贴了一部分工钱……

    李式面露贪婪之色:“父亲,昨晚才送出去的,现在还热乎着,咱们把钱抢回来不就是了?”

    李傕眯了眯眼,终究没有做这么鲁莽的事。

    “先将就用着,募了兵再说。”

    李傕安排儿子去接管城防,让外甥去将郡守属吏全部请来。

    尤其是兵曹。

    “下令各处,召集三河旧部,需要多久?”

    兵曹恭敬回答:“先要传令到各县,等各县君回报情况,再做统计、接洽,这里需要半个月。”

    “随后发下动身、安家费用,这里也需要半个月。”

    “这时骑士们才会启程,如果赶往县中集合,我们再派下人手去担任军官,领着他们一同来郡城集合……”

    “你放屁!”李傕破口大骂:“镇压黄巾、抵挡黑山军、去西凉揍我们……征伐时,花费了这么多时间吗!?”

    兵曹小心回答:“但凡局势紧张时,朝廷会下令提前动员,骑士们处于待命状态,行动便会很快。”

    “而如今,他们早已解甲归田,组织松散,会需要更多时间。”

    “那些没用的过程都给我省了!”李傕暴躁道。

    “这里面的过程都是有用的……”兵曹弱弱道。

    “你跟我顶嘴是吧!?”

    李傕大怒,剑直接落在了他脖子上。

    “不敢!”兵曹吓得一个哆嗦。

    “这些钱粮你清点一下,先不要管其他县,将郡城周围的人聚起来先。”

    “明天上午,我便要看到人马,否则拿你是问!”

    “是……”兵曹颤颤点头,又道:“还需打造器械……”

    “武库中的器械呢!?”

    “让黑山军的人拿出去赈济灾民了。”

    李傕一把将他提起,直接气笑了:“你在这逗我是吧?”

    “拿武器赈济灾民?让灾民吃铁吗!?”

    “他们把武器抵给商户和豪族,从他们那还来贷款或钱粮,再用来赈济灾民……”

    李傕听呆了:“把武器送豪族?明晃晃的给豪族送刀?他就不怕人家造他的反?”

    至于贷款什么的,他还没有厘清。

    都说秦覆之擅治……这叫擅治?

    怎么跟个神经病似得?

    这是学的哪个先贤的治世之法?

    我一个武人都觉得他业余好吗?

    此刻,李傕倒是没拿秦沧当对头来看,只觉得这是一个坑人的猪队友。

    治理的这么差,让自己来擦屁股,真叫人恶心!

    “不过,黑山军建立了自己的工部,养着不少铁匠,他们可以打造兵器。”

    “只要发薪水就行,实用且便宜。”

    兵曹道。

    李傕松开了他,气的将剑丢在地上:“狗日的总算做了点人事,快去办吧!”

    “是。”

    钱粮是统计好的。

    按现有的,募一千人加上打造兵器,都颇为吃力。

    李傕一咬牙,自掏了腰包。

    不管了,先把郡治彻底吃下,然后迅速采取手段,逼迫豪族大户们吐钱,还能难住他不成?

    于是,钱分两处走:一路给三河骑士、一路给铁匠。

    至于外面的水利等工程,当天停工。

    还有灾民,去你吗的,先饿几天再说!

    再说了,饿死你关老子屁事?

    朝廷都不赈灾,也就是秦覆之那个神经病瞎搞!

    到了晚上,停了工的民工们开始闹情绪。

    灾民没饭吃,直接往城下涌。

    还有大批临时民工,原本就是流民,去贡献劳力才有口吃的。

    现在被打回原型,也跟着一块来嚎。

    李傕视而不见。

    开玩笑,他纵横西凉,哪座城没流民?

    人骨头当柴烧着煮人肉的场面,西凉哪个郡没有?

    小场面,不在乎。

    谁敢带头闹事,直接一箭钉死!

    郡治最发达,住得近的骑士还是很多的。

    第二天早上,已经有骑士陆续赶到。

    到了上午时分,已经有五曲人马完成了集合。

    李傕难得满意起来:“效率还是很高的。”

    “是花了大价钱的。”

    兵曹擦了擦汗:“给足了安家费,他们才会上路这么快。”

    “杀敌求财,我们都是如此。”李傕大手一挥,毫不在乎。

    很快,清点完毕,共五曲,一千零三十四人。

    入册之后,他们立即向李傕伸手:要钱,要赏钱。

    李傕压着不满:“这才刚来,哪有就领军饷的道理?”

    韩浩失望的将手收回:“往日朝廷换了将军或者郡君来,都会发一笔赏钱作为落脚费用。”

    李傕挥手:“如今朝廷困难,你们需要体谅。”

    “朝廷困难吗?前段时间我们可没少领钱。”

    “就是,这位看着有些小气啊。”

    “莫不是将我们该得的那份贪墨了?”

    韩浩背后一群老兵油子轻声嘀咕,心生不满。

    赏钱要不到,他们再次伸手:讨要养马钱。

    这个养马钱不是说战马所需要吃的粮食,而是作为战马的损耗费用。

    马是有使用寿命的,他们虽然自备马匹,但这个损耗费用需要朝廷出。

    “有这么个说法!?”李傕不满,一手将兵曹提过来:“我们凉州人也有自备马匹的,可没有损马钱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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