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铁刃双剑
云千顺着追踪香来到一处酒楼,酒楼看似平平无常,但云千一进来就发现了,这里面的客人行为规范,训练有素,与其说是来喝酒的酒客,不如说是哪方门派的弟子。
苏锦玉却完全没有发现这个异常,反而问道:“云姑娘,怎么来这里了,你饿了吗?”
云千实在不知道怎么和这家伙解释,只能顺着他的话道:“有点。”
苏锦玉立刻道:“那你应该尝尝我们这的特色红烧肉,特别好吃,小二!”
云千则是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这些人绝对不是百毒谷的人,她倒想看看,韦弧这是请了什么人来。
等了一会,菜已经上齐,苏锦玉兴致勃勃的要夹菜给云千,可是云千看着这肥腻的肉忍不住皱起眉头。
恰巧这时,二楼下来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正是韦弧,而是另一个背上背着一个剑匣,穿着干练,约莫三四十岁左右。
他一出现,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这一气氛把苏锦玉吓得一跳,有一种不好的直觉扑面而来。
果然,下一秒众人“唰”的一下站起,齐声声道:“先生好!”
“噗…咳咳”饶是云千也懵了一下,什么情况?
背剑匣的男人立刻摆手道:“干什么,说了这次出门要低调低调再低调,都给我坐下!”
众人闻言,又齐齐坐下,但苏锦玉却怎么也吃不下饭去了,拉了拉云千的袖子道:“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吃?”
这时,韦弧朝那个人道:“那这事便多谢了。”
“诶,说什么谢不谢,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那时间就定在三日后,到时候不见不散。”
“好,不见不散。”
得到对方应允的韦弧便要走,云千见状正欲拉着苏锦玉追上,却被背着剑匣的男人注意到。
当即上前拦住云千道:“二位且慢。”
眼见韦弧越走越远,云千看了看这个人冷声道:“何事?”
“哦,二位别误会,我们不是什么坏人,远道而来,如果扰到二位用饭,还望见谅。”
“远道而来?不知你们是从哪里来啊?”
“这个嘛,原本来说,是不能暴露行踪的,但今日看二位有缘,就当交个朋友,我们来自凌双峰。”
苏锦玉立刻惊讶道:“凌双峰?哇,我只在戏文里听到过这个地方,今日居然能见到真人。”
“哈哈哈,既然二位听说过凌双峰,那不如猜猜,我是谁。”
苏锦玉虽然听过这个地方,但毕竟不是江湖人,自然是不知道眼前人是谁。
云千心里约莫已经猜到了这个人是谁,但眼见韦弧快要走没影便道:“实在抱歉,我二人孤陋寡闻,猜不到。”
说完便要绕开眼前这人。
谁料那人直接发难道:“别走啊,我见这位白衣姑娘走路平稳,想来也是位练家子,不如陪我试一试,赢了我便告诉你我是谁。”
此话一出,一旁吃饭喝酒的众人默默移远了自己的桌子,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家的武教先生就是个武痴,一旦想和谁比武,死缠烂打都要比上。
苏锦玉一听就不干了,将云千拉在背后道:“你这人真是奇怪,我们并不好奇你是谁,何苦在这里为难我家妹子。”
“真是不好意思小兄弟,我这人见了高手便走不动道,实在是想和你妹子比试一番,你就通融一下呗。”那人挠挠头道。
可是苏锦玉就要挡在云千前面不让路。
那男人见此,道了句:“既然如此,那便得罪了!”
说完转身放下剑匣,里面赫然放着两把铁剑。
只见他随手拿起一把,直接将剑刃一处朝向苏锦玉刺过来。
云千眼疾手快立刻推开苏锦玉,用手中的折扇打开剑刃,谁料此刻那人突然松手,铁剑脱力。
云千不得已飞速用另一只手握住剑端。
那人道:“姑娘,虽然我平时是双剑持手,但今日见你手无寸铁,且借你一用。”
“不必,我有折扇就够了!”
说完又将铁剑拿起扔了过去。
其他人都看呆了,这把铁剑有多重他们不是没领教过,但如今这姑娘却将铁剑似乎木剑一般随手扔过去,她的力气要多大啊?
那人见铁剑又扔了过来,连忙接下道:“既然姑娘不领情就不要怪我下狠手。”
说完持着双剑又刺了过来,云千先是用折扇挡下一把剑的攻击,随即又下腰后翻躲下另一把剑。
可下一招双剑来势汹汹,云千不想伤了折扇,只能连连后退,很快就退到了墙边。
就在众人以为云千这次退无可退时,她踩了下旁边的凳子,腾空翻起,双这次双剑不仅刺了个空,还被云千双脚踩在剑端。
刹那间,白衣随气流的浮动飘起,云千打开折扇娇媚一笑,似仙又似妖。
众人都沉浸在这惊艳的一幕中。
就连铁剑的主人都看痴了,好半天才想起将铁剑收回。
他看着云千眼里溢出赞赏道:“小姑娘年纪不大,轻功不错。”
“过奖。”
“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接下面这招。”
说完他的双剑又刺了过来,只是这此不同的是剑刃横扫过来,原本喧嚣的酒楼里此刻也只听得到剑鸣之声。
云千收起折扇贝,以掌为御,正面迎接剑刃。
苏锦玉一惊,她这是疯了吗?用掌心去接剑刃,不止是他,在场的人都认为云千疯了。
那个人也没想到云千会这样接,想收回却也已经来不及了。
但让人奇怪的是剑刃并未像想象中的那样划破云千的手掌,而是硬生生停在了距离手掌一厘米的地方。
这是内力,怎么可能,如果说刚才是赞赏,现在就是震惊,一个年级轻轻的小姑娘,怎会有如此深厚的内力?
随即他就感觉到一阵强大的吸力在和自己争夺手中的铁剑,剑持不稳,他只能选择放开剑来稳住自己的重心,幸好,自己还有一把。
可云千哪里会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反手掐住了他的喉哝。
窒息感!他第一次体会到这让人濒临死亡的感觉,这个姑娘,到底是谁?
就在这关头,云千却突然放手道:“你的剑法不错,可是只攻不防,三峰主,需要改进啊。”
“你认识我?”没错,他正是凌双峰的三峰主凌征。
“不认识,但我知道,整个凌双峰用双剑的只有您一人。”
凌征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原来是双剑暴露了我呀,小姑娘,到你了,你叫什么名字,师承何派?”
“姓云名千,师傅以逝,不必再提。”
凌炎思索了一下,江湖上似乎并没有云千这么号人,估计是哪位隐士大师的弟子。
于是拍了一下云千道:“哈哈哈,人生难得逢对手,云千,你这个小朋友我交了。”
凌征又看了一旁呆住了苏锦玉道:“咦?那为何你兄长看起来就半点武功都没有?”
被点名的苏锦玉也从刚才的情绪中缓过来道:“三峰主见谅,我姓苏名锦玉,云千非是我妹子,是朋友,刚才事发紧急,只好出此下策。”
凌征摆摆手道:“也怪我鲁莽。”
云千:“只是不知道三峰主千里迢迢来这里所为何事?”打完了就该套话了,也不枉云千和他耽误这么久。
凌征一拍大腿道:“都怪那个幻阁主,突然要把江湖众人都叫到恩怨城去,凌双峰距离遥远,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被骂的云千揉了揉脑袋,这……好像确实没注意到。
接着凌征又道:“后来又在恩怨城里遇到韦谷主,他说这里有个新帮派刚成立,叫个什么天正帮,于是请我来喝杯酒说交个朋友,我一想也行,反正就再多走一天路而已。”
天正帮?那不是柳絮要查的那个帮派吗?韦弧和天正帮有关系,如今又在拉拢凌双峰。
而且这里又距离佛门不远,虽然佛门从来不管世俗事,可一旦这个天正帮真的得到了佛门的承认,那柳絮他们这件事可就不好办啊。
想清这点,云千便道:“三峰主,据我所知,新成立的帮派必须要得到四大门派其中三个的承认才可以算在江湖立足。”
“对啊,怎么了?”
“可你这次来是代表凌双峰认可了这天正帮吗?”
“差不多吧,我传信回去给师兄了,师兄说一个小帮派,我自己做主就好。”
“可是你了解这个天正帮吗?”
凌征回忆了一下道:“还好吧,我知道,他杀了几个为非作歹的官员嘛,虽然幻阁主之前和帝都有约,但这事也是哪几个官员有错在先的,对吧。”
云千皱眉道:“什么意思?”难道这事还有隐情,柳絮他知道吗?
凌征:“哎呀,韦谷主告诉我,这个成立天正帮的帮主叫个铁天择,南安县人,离开了几年,不知道从哪里学了门打铁手艺,回来时却见南安县和梓桐县这两处的县令为非作歹,逼良为娼,所以他一怒之下就杀了人。”
云千听到此处问道:“不对吧,如果县令为官不仁,可以进帝都告他一状啊,何必杀人。”
这时,苏锦玉突然打插道:“云姑娘,这自然是其中有别的隐情啊,和你说句实话吧,不是没告过,而是告不了,南安县的县令叫范涛,他表哥在帝都当大官嘞,根本就不管。”
“哦?这我到未曾听说,不过我来这也当卖韦谷主一个面子而已,反正不管如何,有那幻阁顶着呐。”
云千看了凌征一眼,现在看来,凌双峰和百毒谷都承认了天正帮的存在,那么如果蓬山禅院也承认了他,柳絮此行可就有些麻烦啊。
可是这些事情,就连局外人的凌征和苏锦玉都知道,柳絮会不知道吗?
云千不再细想,而是附和道:“那这位铁天泽也是位英雄好汉呐,可惜我没有缘份,不能见上一面。”
凌征:“正好,三日后天正帮将要在南安县大摆筵席,云小妹若是方便,那我们一同前往可好?”
还不等云千说话,一旁的苏锦玉生怕他反悔似的道:“好啊,好啊,我还没见过正真的江湖宴席呐。”
云千瞟了一眼苏锦玉,苏锦玉立刻意识到,出门前自家老爹给自己交代的,要讨好云姑娘,自己这番怕是惹了她不开心怎办?
而云千没有答应下来,直接回绝道:“凌峰主,我此次出门只为游山玩水,上不了这种大场面,有些辜负你的好意了。”
凌征对这个回答也不意外,他认为像云千这种内力深厚却又籍籍无名的人都是比较低调的,便点点头道:“好吧,那将来二位若有时间,定要来我凌双峰一聚。”
“一定!”
……
两人走出这条街,确定没有凌双峰的人跟着后,苏锦玉直接问出心中疑惑道:“云姑娘,你不是和柳世子来这里处理官员被杀案嘛,刚才大好的机会怎么就不去呐?”
云千:“嗯?苏锦玉,刚才你没听清楚吗?我说了,我是来这里游山玩水的。”
“可是柳世子那里……”
“停,你就没有听你那县令妹夫提过吗,此事皇上是任命大皇子和三皇子共同处理,柳世子协助二人,与我没有关系。”
苏锦玉被云千这样一说,感觉好像有点道理,于是问道:“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寻我佛,求姻缘!”
“啊,什么意思。”
“蓬山禅院!”
另一边,吕杰带领大皇子殷珸和柳絮到达南安县令。
殷珸道:“那按照你的意思,这县令被杀案一事,我们能不能处理好,完全就在江湖四门的一念之间?”
“对,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殷珉要请旨将你带来的原因,他没有底气处理好,一旦出现任何问题,可以全部推在你身上。”
殷珸不禁道:“那不如我们现在向江湖四门示好,让他们不要管这件事?”
柳絮知道殷珸的担忧,他现在不可以走错,走错一步,满盘皆输,正欲开口安慰。
却见殷珸做出一个禁声的动作,随即张口无声的道:“隔墙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