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商业互吹
华佗闻言, 先加快速度为手中的病人完成针灸，接着压抑不住怒意, 气冲冲地从内室走了出来：
“无耻之徒，竟如此大胆！”
这是什么意思？赛华佗是要与他面对面对峙吗！
方教授只感觉到一阵风刮过，从内室之中跑出来一个面带怒容的中年人。
他歪头看了看中年人的发际线，露出温和善意的微笑：“你好呀！”
华佗怒气一停：“额……”
方教授礼貌地问道：“请问您是神医华佗吗？”
华佗憋了一口气，面色不善：“你就是那嚣张跋扈的‘赛华佗’？！老夫忍你很久了！”
方教授笑呵呵地点头，还转身去对叶小叶笑道：“取这个名字，果然能引起华佗注意。”
此言一出, 华佗怒火更甚！
叶小叶见方教授笑容灿烂，背后仿佛有百合花开, 悄悄吞了吞口水。
她以前是不是误会老师了？
他真的是好脾气的天然呆吗？他该不会是个深藏不露的芝麻包吧？！
华佗气笑了：“为了引起我的注意？”
方教授诚恳道：“是，我对您仰慕已久, 为了见您才出此下策，若是有生之年可以与神医华佗面对面探讨医学之道就好了。”
他也不知道游戏里的华佗能还原出几分真实华佗的样子来，可就是很想见一见这位医学圣手。
三国题材的作品啊，见到了华佗, 日后是不是还有可能见到《伤寒杂病论》的作者张仲景？
“要与我探讨医学之道？”华佗正在气头上。
敢取赛华佗这种名字, 就要做好被正主打脸的准备！
他不仅不愿与方教授探讨医学，更是下挑战书，要与方教授比试治病救人。
华佗：“想要与老夫探讨医学，先拿出实力来再说！”
方教授好脾气地点了点头：“好呀，那我们来比试, 友谊第一, 比赛第二。”
华佗觉得这个人不对劲：“……”
见鬼的友谊, 谁和你是朋友了！华佗只觉得赛华佗是在挑衅自己, 气得连养生都气忘了。
他们在医馆之中画了一条三八线, 前来求医的容城病患可以在二人之中二选一看诊，并留下记录，以半个月为期限，看谁治愈的病人最多。
从望闻问切，到针灸、推拿，不限手法，甚至还有手术，华佗所展现出来的能力，令方教授眼眸闪闪放光。
另一头，方教授所表现出来的实力，也令华佗暗暗吃惊。
中医不仅仅有穴位筋脉/阴阳五行之说，同样也涉及了解剖学的研究，解剖学并不是西医独有，所谓西医与中医，那是后来的人们进行相对划分的。
方教授所学涉猎了华夏古代与近代所有医学，更有半个世纪的临床经验。
华佗点了点头，被冒犯的怒意在见到了方教授的实力后减少了许多。
面前这个名叫赛华佗的年轻人，他确实有自傲的实力。
而他对待患者的温柔耐心也令华佗侧目。
无论是富贵人家出身，还是穷苦人家的患者，在方教授的眼中都是平等的，他的态度自始自终都温和善意。
华佗目光微闪，在亲眼看过后，他对赛华佗渐渐改观。
行走在乱世之中，他识人的眼光尤其精准。华佗看得出来，赛华佗此人目光清正，医德高尚，医术也高明，只是他为何要取这名字挑衅自己呢？
华佗暗暗犯嘀咕：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
方教授痴痴地盯着华佗施展金针刺穴的手法，看得入了迷。
叶小叶注意到方教授的异样：“老师……”
“杏林，你仔细看！”
“这是只有在文献上提到只言片语的失传手法！”
华佗的手在方教授的眼中，俨然比梦中情人还要迷人。
“为什么要这样先来，再这样呢？如果顺序颠倒会有什么区别吗，书本上记录下来的手法没有那么多细节，原来如此，他在这个时候反转了手腕……”
听闻方教授的疑惑，华佗被勾起了说话兴致，边下针边解释，两人不知不觉间，已经“摒弃前嫌”，靠在一起窃窃私语交流起来。
小药童目瞪口呆，看着自己师傅从被冒犯怒气冲冲到心平气和，后又在交流之中眉开眼笑。
这……这是什么情况？
“师傅，你们还在比试啊！”
“小朋友，既然他们都很高兴，那就不要再提比试的事情了，之前闹不开心那是误会。”叶小叶笑眯眯地摸了摸小药童的脑袋。
她的孙女大概与小药童一样大，现在正是人小鬼大的时候，看到小小年纪就懂事的孩子，叶杏林一脸慈祥。
这天晚上，方教授住在了华佗的医馆里，两个人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有的时候心心相惜，有的时候意见相左，都执拗地非得要证明是自己对的不可。
几天以后，方教授已经与华佗朋友相称了，一个称呼另一人为元化，另一个则称方教授为重华。
与经验丰富的同行交流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华佗认为方重华接触过的病例更多，方重华又认为华佗更厉害，是创造人，是研究人，是摸石头过河为后人开辟道路的先贤者。
两个人时常进行商业互吹，你夸夸我，我夸夸你，吹到周围人都听不下去了！
……
却说自从刘备吸引玩家们往来涿县与徐水城后，由于路途遥远，许多玩家都在抱怨没地方买马。
于是便有人动起了脑筋，他们打算去往更远的地方买马。
徐咸鱼更有生意头脑，他整出来了“公交车”，用来收玩家与NPC的车费！
花重金买来马、骡子，计算好往返时间，沿途设置“车站”，令一辆又一辆马车在涿县与徐水城来往，薄利多销之下收益很可观。
徐咸鱼的商业规模扩大后，人手就不够用了，他逛遍了相对安稳的涿县，因雇佣当地人成本较高，于是又前往了东面的方城，打算雇佣一些人手来做事。
“近日从各地汹涌而来因战乱而无家可归的流民，为了活命，在城中卖儿卖女。”
徐咸鱼到达方城时，这儿的人牙子正在廉价甩卖孩子。
人牙子：“这年头啊，壮丁好卖，女人和孩子难卖啊！”
尽管知道面前的是个NPC，徐咸鱼仍忍不住厌恶。
人牙子的嘴脸太过可恶，让人直恨得牙痒痒却又对他无可奈何，游戏里对NPC的性格塑造也太绝了。
买断一个壮丁回去当奴仆只要百钱，买姑娘则更便宜，姿色好一些的可以卖到百钱，姿色一般又脏兮兮的，五十钱也有人卖。
或许是徐咸鱼穿着布鞋，衣裳干净整洁，一瞧就像是个有钱的，还有npc对徐咸鱼毛遂自荐的！
逃难来的流民太多了，方城之中可容纳的有限，做工的工位都被人抢光了。
“贵人，贵人看一看我吧，我力气大好干活，多苦多累都行，只要给我一口饭吃就好。”
“你是涿县来的商人吧？涿县与徐水城赶走了黄巾贼，相信要不了多久，这些无处为家的流民就会往涿县、徐水、容城方向去了。”
还有npc互相竞价，有的人低价自卖，为的就是到主人家有个屋子遮风挡雨，有一口热饭吃。
看到这群乱世npc的模样，直令徐咸鱼感到触目惊心。
生处于和平年代是多么可贵啊，如果自己陷入乱世之中，一定活不过一集吧？
“贵人可要买暖脚？我家大丫头十五岁了，小丫头十三岁，只要一百钱，只要一百钱两个都卖给您啊！”
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拽着两个小女孩到处叫卖，两个孩子眼含泪水，一声不敢吭。
“暖脚是什么意思？”徐咸鱼向边上的人牙子打听道。
人牙子嘿嘿一笑：“贵人夜晚独自一人睡觉，不觉得冷吗？冬天快到了，买个暖脚回去，她能用身子捂热您的脚。当然如果有兴致，想做其他事情也是可以的。”
徐咸鱼：“……”
这真的不是什么限制级游戏？
他看到一个大腹便便的NPC走到了卖小女孩的那人面前，他仅仅用一把米，就与那男人换来了小一些的小女孩。
小女孩哭泣着跪在地上，求爹别将她卖了，可是中年男人撇开了眼，手中死死拿着小布袋子装的米。那大腹便便的NPC拉扯她胳膊拖着她的后领就走，徐咸鱼听见了小女孩挣扎之下绝望的哭喊声。
徐咸鱼哽咽一声：这过场剧情绝了，简直在把他的良心踩在地上蹂/躏！
“等一等！”
那大腹便便的NPC面色不善地瞪了过来。
徐咸鱼没忍住叫住了他们：“我用这个，与你换这个小姑娘。”
他伸出了手，手中的玻璃弹珠，在阳光下闪耀着夺目的色彩。
稀世珍宝！
大腹便便的NPC面露惊异，他贪婪地接过了徐咸鱼递给他的玻璃弹珠，将小女孩拎过来往他面前一丢！
那中年男人震惊在原地，他呆呆地看着徐咸鱼，见他又一次从口袋中掏出了一颗玻璃弹珠。
“你打算将大女儿卖两把米？我用这与你换如何？”
中年男人面露狂喜之色，二话不说就将大女儿也塞给了徐咸鱼。
这一天，徐咸鱼用一袋子玻璃弹珠，买回去了二十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