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献祭
“是你们？”
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孔，林淳眉头轻皱。
“妮娜！”
卡扎克迫不及待地跑到少女的面前，可当他看到少女的模样时，他的神色也随即变得严肃起来。
他来到了林淳的面前，然后把那枚视作生命的护符交到对方的手中。
“拿着，然后登上高塔，去迎接你那既定的宿命！”
“你们果然有所隐瞒，演技不错啊，难怪会被屠族。”说罢，阴寒的杀气瞬间包裹着林淳，顿时压得在场的所有人冷汗直冒，呼吸急促。
“我没有骗你，我的职责只是将你引导到这里……或许你要的答案，就在上面。”
卡扎克硬扛着林淳的气势，尽管浑身发抖，也努力保持着与其对视的姿势。
“我也可以先杀了你，然后再去看看你们在背后耍的小把戏。”
“那你就动手吧。”
林淳眯眼审视着卡扎克，却没有从对方的眼中看到半丝闪缩。
“尤里，帮我看住他们，要是有不对劲的地方，就直接捏碎那颗宝珠，我会立马赶到。”
“遵命，阁下！”
“哼。”
林淳瞥了卡扎克一眼，便走向了那座奇怪的高塔。
这座高塔似乎并没有入口之类的存在，只有一道盘旋而上的楼梯，林淳谨慎地踏上阶梯，每踏上一步，都会感到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压力逐渐变重。
虽然这些压力对他来说无异等于挠痒，但这却让他十分反感。
“这个墓地的主人，跟那些家伙还真是同一路的货色。”
即便在修真文化十分发达的天渊大陆，能拥有修真天赋的，也不过是千分之一，大部分人也会像常人一样，匆匆数十载过后便化作一抔黄土。
哪怕生活在人杰地灵的福地，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两百载的光阴，相较最低境界的修真者就有的三百年寿命，简直不能比拟。
修真天资如此稀有，想要从中获得成就的更是难上加难！
每一次突破，每一次进阶，都是机缘和努力相互交织而成的结果。
无数纪元浮沉，有人一举成名，有人在寂静中消亡，那片土地见证了如繁星般的英雄豪杰崛起，亦目睹了如病毒般的恶徒魔头横行的乱世。
但真正能站到最后、在天渊大陆的悠长历史中记录在案的，除了林淳这个问世不久就夭折的仙帝外，剩下的便是无尘、真武以及青阴三个仙帝。
还有一个沉寂在历史长河中的已故仙帝，认识他的人不多，在这里也不多介绍。
想要成就仙帝，几乎比登天还难；但即便如此，沉迷其中不能自拔的仍大有人在。
因此，这也给了那些心术不正之人很多可乘之机。
他们通过传播一些教义，或在某些秘境中设立神秘关卡，以磨练身心为由，收拢信徒或吸引那些天资卓越的妖孽，来达成某些不为人知的计划。
林淳也曾被诱骗到某个秘境中，还差点死在里面。
不过最终，林淳联合剩余的几人，利用对方的大意成功将其坑杀。
后来，死里逃生的几人与林淳建立了威震整个天渊大陆的最强宗门——登仙门，林淳也顺理成章成为门主。
林淳摇了摇头，自己居然在这个时候触景伤情，也不知道是报仇心切，还是被这座古怪的高塔影响到的缘故。
不知不觉，林淳已经来到了塔顶的位置，这里是一个简易的平台，四只弧形的巨大犄角坐落四方边缘，中间是一个古朴的祭台，而在其上方，正漂浮着一把长约六尺左右的武器。
“就是它吗？”
林淳狐疑看着那武器，他能感觉到神魂中的某个力量正与之互相呼应着。
随后他便展开了神识，在确认四周没有危险后，便上前捉住了武器的剑柄。
下一刻，一阵失重感骤然袭来，眼前的景象如走马花灯般不停闪烁，直至眼前变成漆黑一片，那股失重感也随即消失。
除此之外，林淳还发现自己竟无法感知到任何气息，体内所有力量此刻如同石沉大海。
在这一刻，他似乎又变回了那个曾经一无所有的凡人。
“这招可真够损的。”
现在的他无比确信，卡扎克他们绝对有很重要的事在瞒着他，但当时根据林淳一路上的观察，又看不出他们有什么不轨的企图，相反还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就在这时，一道散发着光芒的白色身影忽然出现在林淳的眼前，也不知是不是对方有意为之，林淳根本无法看清其容貌。
不过从身体特征来看，还是能判断出对方是个女性。
“你终于来了，我在此地已等候多时。”
“你是谁？”
“我叫紫仙，是绛灵宫的最后一任宫主……但这些都不再重要了，这个世界已濒临毁灭的边缘，我想要拯救它，但我一人的能力有限。”
“你……愿意帮我吗？”
林淳摩挲着下巴，片刻后又望着那道身影。
“在我给你答复前，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请讲。”
“第一，是不是你把我弄到这里的？”
“是的，我的本体与一只怪物被封印在龙之国，每当月圆之夜时，我会利用着本门的秘术，将一部分的神魂投射到月亮之上，然后尝试在漆黑的混沌之中寻觅帮忙……后来，我遇到了正在逃命的你，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希望，于是我便将你引渡到这个世界当中。”
“希望？嗯……第二，这个世界除了灵气外，还存在着另一种能量，这是怎么回事？”
“这种力量叫混沌能量，是混沌巨兽星尘猎手呼出的气体……虽然我已经无法感知它的存在，但我知道它仍然没有死，假以时日它必定卷土重来，到时候就没有上次那般幸运了。”
“哦？那你意思是让我跟你一同去宰了那头怪物？”
“不止你和我，其他各路英雄也会响应号召，但你的帮忙是无可或缺的。”
“明白明白……最后一个问题，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白色身影顿了顿，说：“很简单，只要把你体内的‘火’之真言交给我，到时候我们会送你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直到一切都尘埃落定后，我会亲自归还。”
林淳闻言，顿时愣神。
“嗯……听起来相当合理，但我有个问题，你们的‘火’之真言呢？”
“这个说来话长……在对抗星尘猎手时，我把自己的肉体和体内的真言力量作为媒介，才堪堪将其封印，但只有这样是不够的，必须要集齐九种真言的力量，才能真正将这个隐患彻底消除！”
“这里是封印它的四圣金刚阵其中一道封印，但我已经隐约感应到封印好像已经被破坏了……”
“对对对，是我破坏的。”
“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你不知道四圣金刚阵的存在意义吗？”
“这我当然知道，同时我也知道你在撒谎。”
白色身影闻言，微不可察地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打劫就打劫嘛，何必绕这么多弯弯圈圈。”
虽然看不到白色身影的表情，不过在林淳看来，此时她的脸估计已经黑透了。
“一条只会抱头鼠窜的可怜虫……我不过是看在同是修真者的份上，才好言劝你，难道现在的你，连基本的审时度势都做不到吗？
林淳闻言，呵呵一笑。
“这么快就忍不住露出狐狸尾巴了？我看那个什么狗屁拯救世界也是假的吧？”
“是真是假，又如何？”
白色身影的话让林淳顿感疑惑，与此同时，一股熟悉的感觉开始向林淳的四周靠拢。
“雪蛆？！这里怎么会有雪蛆？”
“为什么没有？这里所有的雪蛆都是我养的……而且我还看到了，你是怎么宰杀我的宠物，现在我也让你尝尝这种痛苦的滋味。”
很快，林淳便在只有漆黑的空间，淹没在雪蛆的海洋中。
……
高塔前，卡扎克一行人正肃穆站着，在他们前面的，依然是目无表情的少女。
这让一旁的尤里十分担扰，他来到这里这么久，就没见过少女动过，还要时刻提防着卡扎克他们，内心无时无刻不在煎熬。
他掏出了一块怀表看了看，发现早已超出了离开这里的指定时间。
“唉……看来我俩恐怕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一旁的威廉瞄了一眼尤里的怀表，双手托起了下巴，露出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我、我相信阁下。”
“是啊，那家伙是很能打，但再能打，还能打穿这个空间吗？况且现在最大的麻烦，并不是这个，而是那群家伙。”
“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我刚才不正想说的嘛？谁知这群家伙就来了，我连说的机会都没有。”
“到底是什么事你快说！”
“嘘！小声点，被他们听见了就惨了！”
尤里闻言，点了点头。
“当年我在乌瑞恩城的那次‘探险’，可谓是九死一生，当时我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但后来我幸运地找到了一间密室，还奇迹地在那里找到一条通往城外的密道，那时我就知道自己命不该绝。”
“那个密室什么都没有，只存放着一本古书，直觉告诉我这本书绝不普通，于是我便带着它逃走了，还去找了一个专门研究这类东西的朋友。”
“那个朋友研究了一晚后告诉我，这本书上的文字正是那个传说中消失的龙之国文字，但直到我第二天找他的时候，便看见他倒在了血泊中。”
“还好事发前朋友把研究笔记都交给了我，还叮嘱我千万要小心，那时候我就知道这本古书绝不简单，我也是因为它，才会来到这里。”
“那本书记载了关于这里的一切……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预言了发生在这里的一切，包括现在正在举行的献祭。”
当尤里听到“献祭”这词时，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什么献祭？！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你先放手，我快喘不过气了！”
威廉被尤里死死地揪着衣领，让他感到十分难受。
“哼！”
“咳咳——！这、这所谓的献祭，大概指的就是那个森林精灵少女，刚才我还不清楚阁下是否跟那群森林精灵是一伙的，所以我没敢说，但我现在可以非常确定他们不是一路人。”
“所以等阁下下来后，我们必须要把这件事告诉他……”
嗒、嗒、嗒！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有节奏的脚步声迅速吸引了尤里两人的注意，他们扭头望去，便看见了林淳正从高塔的楼梯下来，手中还提着一把奇怪的武器。
“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