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北萧都城
西洲关隘,大渊大军和西翼国与北萧的联军酣战了几个回合,战火狼烟四起蔽日。
大渊军营的主帅营帐中,邵勤送来一份密报。
宁思成看过后,冷笑道:“本将都能得到如此情报,他查克托又怎会不知?查克托中了调山离虎之计,眼下还不知道气成什么样。”
“看来这场战要先告一段落了……”宁思成背过身看着地图沉吟道,“传令下去,等敌军一退,我军极速开拔北罄!”
“是。”
邵勤应下,而后又迟疑着说道:“北罄传来消息,于指挥带人出关打探消息了。”
“他倒是有股狠劲!”宁思成转过头,冷眼看向邵勤不紧不慢道,“可是在战场上光有狠劲是不够的,关键还是要有脑子!”
宁思成现在对于子耀有股难以明说的情绪。
说鄙夷吧,于子耀带着二十多个人一路北上,遇到了暗算偷袭双手难记,不但自己毫发无伤,还如期到达了凉城做好了一应准备工作。这让他看到了于子耀的能力和才智。
说欣赏吧,他与学士府的瓜葛,到底在他彼此们心里结下了横隔,所以内心深处对于子耀并无多少认同。
而眼下,他更乐意做一个武场上的旁观者,尽情看着于子耀去挥剑厮杀。
与此同时,北萧宫城。
萧志宏对恭候在下首的周全吩咐道:“萧启拓身死的消息怕是已经泄露了,查克托一旦得知不日就会回城,通知城内所有暗棋做好准备。一旦入城,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扣押入狱!”
“主君!”周全大惊。
查克托好歹也是四十万大军的统帅,没有任何缘由的拿人,一旦全军哗变,这好不容易到手的主君位置岂不是要拱手让人了?
萧志宏抬眸,冷冷看着面色惊恐的人,“有异议?”
“小人不敢!”周全忙跪下,可还是大着胆子好心提醒道,“主君,这会不会……会不会太冒进了?”
萧志宏转过身,知道周全是在为自己担心,却懒得再去看他,只淡淡道:“旧主身死,他护主不力的罪名,你觉得够不够下狱?”
周全脑子一懵,跟着忙磕头领了命下去。
自从入驻了北萧宫城,他愈发的摸不透萧志宏了。而事实上,他也一直未能明白他。
候在殿外的和月同出来的周全交换了个神色后,端着茶水跨入了殿内。
“主君,萧启拓的子女和那些女人要怎么处理?软禁了这么长时日,一旦查克托回城,事态恐怕要压不住了。”
“杀!”
和月闻言,手中斟茶的瓷壶一下子滑脱了手,跟着骤然一声破碎声惊得殿内回声刺耳。
“放肆!”萧志宏回身喝道。
和月回过神,“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萧志宏余光中见人在瑟瑟发抖,声音终于回了温,漠然道:“享受了成王的荣耀,就得做好承受败寇的耻辱!本王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彼身罢了,没有让他们同大渊的宫人一样贬为奴隶,已是给他们最大的仁慈。”
闻言,和月始终伏地,不敢吱一声。
这又是一个彩霞漫天的傍晚。低矮的天空,被炫目的妃色漂染着,余晖收尽牛羊聚,漠漠烟如织。
于冰晨和于子耀扮成北萧百姓的模样,混在人群中赶上了最后一波入城的队伍。
经过守卫盘问时,马上的于冰晨也懒得多费口舌,直接掏出了那枚令牌。守卫一看倒是不敢为难她了,转而围着牵马的于子耀开始各种搜查。
于子耀无法,只能皱着眉头配合,可也实在讨厌那些人粗手笨脚的在自己身上来回摸索。他丧着一张脸,拿眼向于冰晨求救。
于冰晨看了实在好笑,却也不忍他如此煎熬。于是她清了清嗓子,指着于子耀对那群守卫大声喝道:“放肆,他是我的人!”
众人一听,忙顿手停了下来。
领头的守卫上前拱手道:“小人职责所在,刚刚多有得罪了。”
说着,他转首对身后的守卫吩咐道:“放行!”
于是,两人便大摇大摆过了城门。待离开城门不到百米的距离,于子耀纵身一跃坐到了于冰晨的身后,接着双手从她腋下穿过夺了缰绳,脚下再一用力马就撒腿跑开了。
“不是要去找蒋家成他们吗,这样骑马穿街走巷的未免也太招摇了吧?”于冰晨身子往后靠了靠,小声提醒。
于子耀却问道:“你这入城的令牌是不是他给你的?”
“怎么了?”
于冰晨先不明所以,可转念一想便知于子耀的意思了。
这令牌是方便了她出入北萧旳都城,可同时也让萧志宏随时掌握了她的动向。她这前脚刚入城,消息恐怕就已经传入到了他耳中。无论她低调伪装,还是打马横穿闹市,结果都一样。
想到此,她摸出怀中的令牌正欲丢弃,却被于子耀给阻止了。
“既有这样的便利,我们该好好利用才是。”
“怎么用?”于冰晨蹙着眉,心中对于萧志宏的算计深感厌恶,也对自己再次轻易信他感到懊恼。
“需要的时候就知道了。”
这边,蒋家成等人在事先约好的地方迟迟未见于子耀前来,早已暗生怨气。军令在身,暗潮翻涌的时刻,于子耀居然为了小小亲卫而耽搁整个行动。连亲卫的约束不好的人,又如何能作为战前指挥?
箫笙见众人脸色晦暗,劝道:“入夜大家就按照事先定好的计划行动吧,不能指挥大人一不在,我们就真成了一盘散沙。总要做出点成绩,好让上面的人知道我们存在的价值!”
蒋家成黑了脸道:“我们这些人跟着他一路上出生入死,他自己反倒先罔顾军纪,还让人如何服他?”
“蒋校尉,你是想造反吗?”
来人一声高喝,引得众人纷纷循声而望。只见昏暗处缓缓走来两条身影,一高一矮,一前一后,还有一马。
蒋家成看清来人也不慌张,依旧理直气壮地向于冰晨辩驳道:“想造反的不是我,是另有其人!”
于子耀冷哼了一声,越过众人道:“你是想说本指挥对吗,蒋校尉?”
蒋家成口服心不服地回道:“属下不敢。”
于子耀视线环顾众人,最后落到了箫笙的身上。因眼下人多口杂,也不便多问什么,于是他吩咐道:“出发前自己领下的任务都还记得吗?”
众人应道:“属下记得。”
“很好!你们有时间在这儿动摇军心,还不如去做好万全的准备。如若任务失败,就别怪本指挥军法问候!”
于子耀双眸寒光凛凛,扫过众人如同寒风掠袭。众人见状不敢造次,于是纷纷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