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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我为何会绝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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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六神无主的轩辕坤猛然惊悚的看着突然横剑自刎的薄谨言,身体快过了脑袋冲了上去。

    “谨言……”。轩辕坤徒手抓着剑身,双眼通红的看着对方。他任由手掌和手指的鲜血淋漓不断,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求你给我一点时间……”。

    薄谨言双目噙泪,缓缓闭上了眼,无力道:“连求死……也不得吗”?

    轩辕宗主见状连忙上前架开两人,看着掌心几乎割断的儿子,又是气恼又是无奈。

    “我们何时有人逼过你死”?轩辕宗主内心并不是毫无触动,可是他不能心软,他要为了宗门,为了天下考虑,他不能心软。

    “放下孽缘,乃是真正的重生”。轩辕宗主带着怒气:“你若偏要钻这个牛角尖,妄图用寻死来要挟,我也不是不能成全你”。

    “父亲……”,轩辕坤突然出声打断,随即满手鲜血神情憔悴跪地不起,对着轩辕宗主一言不发的不停磕头,直到将整个额头磕的血肉模糊,血如泉柱仍然不停歇。

    宗主夫人实在看不下去,冲过去抱住已经快神志不清的儿子,哭的泪如雨下:“儿啊……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啊,是为了你好啊……我的儿……”。

    轩辕淼说到此处已说不下去,不禁开始拭泪。

    珈泽婴的唇线拉的很直,眼角也藏有锋芒,这使得他艳丽的五官陡然冷峻了起来。让人看着丝毫不敢轻慢这位绝世美人,只觉得威压无比。

    “阿坤怕谨言继续在黄炎宗有危险,便做了个假死的幌子让你将他送到姑射山来”?这虽然是个问句,可是珈泽婴的语气却丝毫没有疑惑,而是一派胸有成竹。

    轩辕淼点头,抹了抹眼泪:“叔父说只要薄叔叔在承影君这里,就没有人可以伤害他”。

    珈泽婴点了点头,一脸真诚的夸着自己:“阿坤这点说的的确很对”。

    轩辕淼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你且回去吧”,珈泽婴朝着轩辕淼摆了摆手:“让阿坤快点过来,黄炎宗待不下去了就来姑射山。我们后山空地多的是,本君届时给他们辟一个院子出来就是,省的整日在那里被低劣的手段算计”。

    轩辕淼踌躇了片刻问道:“承影君如何确定叔父是被算计”?

    珈泽婴翻了轩辕淼一个白眼:“这不秃子头上的虱子嘛”。

    “当时事出突然,可阿坤肯定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只是他被孝道压着,不愿意真的做个和父母宗门断绝关系的逆子”。

    轩辕淼叹气,有些艳羡的自言自语:“不是人人都可以和承影君一样任性而为的,更不是每家的父母都会如珈宗主和昭辰仙子一般通情达理”。

    珈泽婴眼眸一闪,突然想起来了那只被他送回栒状山的九尾狐蕊姬,继而又想到了涂山氏。他走着神,眼睛却是一直盯着轩辕淼看的,轩辕淼被他看的全身发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咳咳……承影君……晚辈蒲柳之姿……”。

    珈泽婴闻言回神,眼角余光却突然瞥见长廊的远处看着他们的刘政,不由得转了转眼珠,露出一抹坏笑。

    “淼淼姑娘太自谦了”,珈泽婴将一直背在身后的手臂抬了起来,朝着轩辕淼走近了几步。

    轩辕淼不明所以,刚准备问承影君有何事就被突然摁在了身后的立柱上。珈泽婴昳丽的面庞突然贴近,整个人更是笼罩了过来。轩辕淼吓得几乎腿软,连呼吸都屏住了。

    然而此刻屏住呼吸的,除了轩辕淼还有在远处的刘政。

    刘政等了许久不见珈泽婴回来,本是想来寻师尊问问薄谨言怎么还未醒的。可他刚踏入这条长廊,就见轩辕淼对着珈泽婴在垂泪,神情哀婉伤心,而珈泽婴却负手而立,神情冷漠。

    刘政愣住,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出现很是唐突。虽然他不知道轩辕淼为什么对着珈泽婴哭的如此伤心,可是他的师尊承影仙君那样的容貌和气度,惹了旁家仙子伤心不是情理之中的吗?

    正当刘政准备悄悄离开的时候,却见一直冷漠的珈泽婴突然有了反应。他走向轩辕淼,并且俯身过去将对方摁在了立柱上。

    因为角度和距离,刘政看不清他们在做什么,但是那样的姿势和气氛,大概会做什么刘政是可以想象的到的,因为他的师尊,曾对他做了很多次相同的事。

    刘政猛然捂住了自己的嘴蹲了下来,不敢让自己漏出一点声音。双眼不知道什么时候打湿了,只觉得睫毛有些重。

    所以……承影君就是这样一个肆意风流的人吧?他对自己做的那些事并不是因为什么特别的喜欢,只是他生性风流,习惯了肆意妄为。

    只有自己一个人面红心跳,只有自己一个人,动了荒谬的妄念。

    刘政咬着唇平息着自己内心的酸楚,努力的憋回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他转过身朝回跑去。

    发现刘政离开以后,珈泽婴的坏笑更深了。他直起身,满脑子想的都是一会怎么逗刘政,完全忽略了轩辕淼这个人还在。

    毛骨悚然的压迫感消失之后,轩辕淼瞬间放松了下来。她到底是年轻初生牛犊不怕虎,对着珈泽婴讪讪的说:“承影君你突然吓一个晚辈……有些不妥吧”。

    珈泽婴闻言回头,莫名其妙的看着轩辕淼,问道:“你怎么还没走”?

    “你刚说什么来着?吓人?本君这张脸你觉得吓人”?

    轩辕淼皮笑肉不笑:“不敢,不过再好看的仙君这么突然贴近一个姑娘……也是有些不妥的吧”。

    珈泽婴闻言翻了她硕大的白眼,留下一句:“本君是个断袖”后便扬长而去。

    轩辕淼一口气被堵的下不去,她长长的一个深呼吸:“晚辈告辞”。

    “吱呀”的推门声让坐在薄谨言床边的刘政下意识抬头,当他看到满脸笑意走进来的珈泽婴时,不自觉的就回忆起对方刚刚和轩辕淼亲热的一幕。但下一刻刘政就将那些略微酸楚的心事压下来,他依然恭敬的站起身走到一旁,让出一个身位给珈泽婴,语气担忧的说:“师尊,谨言为何还不醒”?

    珈泽婴从善如流的走到刘政刚刚让出的地方,又搭上了薄谨言的脉搏。

    “谨言只是假死闭气,并未受到任何伤”。珈泽婴收回手臂,将垂下的大袖微微挽起,看着刘政疑惑的目光继续道:“他还不醒,是因为他自己不想醒”。

    “假死”?刘政瞪大了眼睛,更加不解了,“谨言为何要假死”?

    “阿坤怕轩辕图对谨言……”,珈泽婴说到一半却止住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没有继续说下去。

    然而刘政聪慧,从那半句话中已经猜出个大概,他将薄谨言的手臂放回被褥之后,转头问珈泽婴:“轩辕宗主要伤害谨言”?

    珈泽婴沉默。

    “因为……谨言是男子”?刘政似乎是想求珈泽婴的确定,又似乎是心中早已有了答案而忍不住的惆怅叹气。

    “阿坤身为黄炎宗独子,轩辕宗主他确实很难接受自己的独子……血脉断绝”。

    刘政又坐回了薄谨言的床边,看着对方苍白的脸色出神。良久后,刘政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望下珈泽婴一脸认真的问道:“师尊,有些事情弟子心中疑惑,却总是想不起来,所以想请教师尊”。

    珈泽婴点了点下巴,示意刘政继续说。

    “我曾在凡间为帝王,为何没有任何子嗣而是过继了堂兄的嫡孙做继承人”?

    刘政的声音很轻,是他一贯温文尔雅的语调。可珈泽婴却觉得刚刚有一阵冷冽的寒风过境,吹乱了满园的枝丫和碎雪,落入心间,戳的他又凉又痛。

    没等珈泽婴想好如何回答,刘政低着头自顾自的说道:“我原本猜测过可能弟子一心向道,对男女之情并无凡心,故才没有子嗣”。

    “可是……”,刘政抬起头看着珈泽婴,清丽的眼眸幽黑透亮,直指人心深处,“弟子却渐渐发现,并不是这样的”。

    “我并非一心向道不动凡心之人,也没有摒弃七情六欲”。刘政极力的想在珈泽婴的脸上看出什么,他不放过任何一点细节。

    “所以……师尊能不能告诉我,那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我这个帝王……绝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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