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梅开二度
夜晚，程亦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他总能闻到被子里，学姐留下的淡淡幽香。
原来不知不觉，这间房子已经到处充满了柳秋蕊生活的痕迹。
玄关处可爱的小狐狸拖鞋，卫生间里的多出的牙刷化妆品，还有在阳台晾晒的衣物……
柳秋蕊的到来，为这个原本冷清的家里平添了几分烟火气息。
程亦前世一直是孤身在异界游荡。
因为自身不属于那个世界，他对于周遭的一切都有着极强的警戒，一直以最大的恶意猜测陌生人的企图。
与章姗姗和柳秋蕊相伴的时光虽然短暂，但已经在他心中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虽然极其眷恋这份归属感，但程亦清楚地知道，自己和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异界的残酷经历，已经让他原本的世界观和思考方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害怕两女知道自己的残忍本性之后，会感到害怕和恐惧。
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想看到的。
与其以后因为失去而感到悲伤痛苦，不如快刀斩乱麻，将这份情感彻底抛弃。
“啊啊啊！好烦啊，根本睡不着！”
程亦从床上打了几个滚后，一个鲤鱼打挺，跳到地板上。
此时，月亮被浓厚的乌云掩盖，只有零零散散的路灯为外面的街道提供光亮。
望着漆黑如墨的天空，程亦眼中似有红光闪过。
“出去透透气吧。”
……
……
城市外围偏僻的郊区。
四周一片寂静，蚊虫被路灯的光亮吸引，不断地撞击着玻璃罩。
凹凸不平的墙壁上涂有一个显眼的，红色的“拆”字，公共厕所像是久久未曾清理，里面传出让人无法忍受的臭味。
这里的绝大多数居民已经搬走，然而还是有少量的房间里传出昏黄的灯光。
在这极其偏僻居民区的深处的一间住宅。
三十几名正值壮年的男人聚集在一处狭小的房间中。
他们长相穿着各异，然而举手投足之间无不透露出一股浓浓的匪气。
旁人看上一眼便知，这群人绝不是善类。
为首的一名穿着西服的男人，名叫张兴武。
此时他双手虚压，原本嘈杂的房间瞬间安静。
“兄弟们，最近警察打得严，我们的日子不好过啊，几个场子都被一锅端了。”
男人的视线缓缓将所有人看了一遍，压低声音道：“可是我们的场子藏得那么隐秘，那些警察又是怎么知道的呢？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底下一众人面面相觑，满脸疑惑。
“老大，难道是我们中间混进了警察的卧底？”一名身材瘦小的男人用着不确定的语气猜测道。
张兴武笑着鼓掌，随后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聪明，让你猜对了！”
听到这个消息，底下的众人瞬间陷入了愤怒与恐慌当中。
他们最近遭受如此巨大的损失竟然是因为混入了一个内鬼，这让他们感到无比愤怒。
而警察对于他们来说，是宛如天敌般的存在。所以在听到这个词汇时，他们又不由自主地感到一丝恐慌。
“安静！”张兴武双手再次虚压。
底下一众人停止了窃窃私语。
张兴武对着旁边的小弟一个眼神示意。
小弟心领神会，从另一个房间里拖出了一个被牢牢捆绑的人。
这个人面部青肿，浑身上下布满血污，已经是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张兴武抓着他的头发提了起来，向底下的众人高声道：“你们可以放心，内鬼已经被我抓住。这次把大家喊来，是让兄弟们商量一下怎么处理这个家伙。”
话音刚落，底下的众人再次瞬间沸腾起来。
“弄死！直接丢河里！”
“哪能这么简单就让他死，肯定要狠狠折磨他一番！”
“对，下油锅、拔指甲……怎么狠怎么来！”
听着手下们讨论着各种各样残酷的酷刑，张兴武嘴角勾勒出一抹残忍的微笑。
他慢慢蹲到卧底警察面前，慢悠悠地说道：“看看我的兄弟们，都恨你恨成什么样子了。如果我现在把你交给他们，你一定会受尽各种非人的折磨，最后被活活撕碎。”
“不过……”张兴武故意停顿一下，“要是你现在老实交代，告诉我帮里还有没有其他卧底，我还能给你一个痛快，留你一个全尸。”
卧底警察慢慢抬起头。
即使被如此折磨，他的眼里也没有流露出丝毫怯懦。
他狠狠地瞪着张兴武，使出全身力气，向他吐出一口口水。
“你们这群畜生，正义不会缺席！总有一天你们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张兴武用手慢慢擦掉脸上的口水，他不怒反笑道：“呵呵，然而你绝对看不到那所谓的正义！放心，我们不会就这样轻易地弄死你。你应该有父母，有老婆，有孩子吧！”
“我保证，我会不惜一切地找到你的家人，然后让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死在你面前！”
听到张兴武丧心病狂地要对自己的家人下手，饶是卧底警察意志再坚韧，此时他的眼中也浮现出了浓浓的绝望。
知道无法撬出有用的情报，张兴武冷哼一声，松开了卧底警察。
他站起身，狠厉的目光看向底下的众人。
召开这场会议的原因，一是为了公开折磨这名警察，让兄弟们最近的怒气得到宣泄。
二则是为了告诉所有人，背叛自己的人会有怎样的下场。
看着手下狂热中带着一丝畏惧的眼神，张兴武知道，他的威望再一次得到了增长。
日后这些手下就算被警察抓住，他们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也不敢选择指认自己。
张兴武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他准备让手下好好折磨这个卧底警察一番时，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情况出现了。
砰！！
大门被一脚狠狠踹开，一名少年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好热闹的聚会啊，加我一个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