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蹦跶不了多久
刘浩风从刘大虎家出来的时候,宋安晴已经等在了门口。
刘浩风并没有回刘家,而是带着宋安晴往寨外的方向走。
两人沉默着,谁都没有说话。
刘浩风只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宋安晴看着刘浩风则是有些犹豫,好几次欲言又止。
刘浩风神经再粗壮,也注意到了她看过来的眼神,“想说什么就说吧。”
宋安晴晃了下手里的照相机,“这个你打算怎么办?”
“待会儿去趟相馆吧,顺道让人打印出来。”刘浩风答得坦荡。
宋安晴手上的动作却是僵一下,笑的有些讪讪的,斟酌着用词,“既然如此,那刚才为什么……”
刘浩风挑眉看她,“你是想问我,何必多此一举,刚刚把事情捅出去不就行了?”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宋安晴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刘浩风也不意外她会这么问,伸手在口袋里掏了下,才后知后觉这会儿穷得要命,抽不起烟,语气也透着一丝深沉, “其实没出这事之前,我们两家关系算挺好的。”
“她家有个小子,跟我妹妹一样大,之前俩小孩也能玩到一块去,算算时间,他这会儿应该已经放学了。”
“大人做错了事,没必要都让孩子来承受,给她保留一点体面,以后就算事情捅破了,也能让孩子少受些非议。”
说到底,李翠玉也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一个母亲在孩子的心里,就像是一个家,无论好坏,都是独一无二的避风港。
而即便这处避风港岌岌可危,崩塌在即,刘浩风也不想临到头了是自己落下的最后一脚。
他承认,这很虚伪。
然而这就是他的坚持,也是他身上的特质。
“何况……”刘浩风顿了一下,感受着口袋里那条银项链的质感,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微不可查的冷弧,“从她那里我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宋安晴也发现了他心情不佳,语气尽量放委婉,说:“你的那些传言,其实我也听到了一些风声。
刘浩风“哦”了一声,微挑起了眉,还没说什么,宋安晴怕他误会,又赶紧补充了一句:“我不相信你是他们说的那一种人。”
“为什么这么相信我?”刘浩风不禁来了点兴趣。
“其实也不算。”宋安晴声音弱弱的,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低下了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跟做贼心虚似的,底气有些不足,“我今天过来,其实也是想问一下你。”
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
刘浩风倒是一点没意外,宋安晴没听风就是雨,当场给他判了死刑,也算够厚道了。
“对不起,现在看来,是我误会你了。”或许是把话都说开了,宋安晴刚刚那股扭捏劲儿也过了,此时抬起头来,真诚看着人的时候,那双眼尾微挑的桃花眼里仿佛藏着光,眼神显得格外的清澈。
“没什么。”刘浩风真没往心里去。
宋安晴闻言,反而更加惭愧了,“刚才我还误会了你们的关系。”
说着,对着刘浩风就是一鞠躬,“对不起!”
刘浩风怔一下,不禁失笑,“你以为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以为这里是你家。”宋安晴眼珠子转动了几下,心虚的劲儿又上来了。
虽然没明说,刘浩风却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是误会他被戴了绿帽子了!难怪这妮子刚才看他的眼神那么怪异。
刘浩风不禁莞尔,“没看出来,你想的还挺多。”
被刘浩风打趣了,宋安晴也不介意,“刚刚你就那么走了,我还以为你打算这事就这么过了?&34;
这年头出轨可不是小事,这要是闹大了,给两人扣个通奸罪没跑的,尤其是最近在抓典型,这稍微不注意,蹲局子那都是轻的,刘浩风并没有立刻揭发,除了看在对方是个母亲的份上,也是想给对方一个机会,但不代表这事就这么完了。
“这个,我说了不算。”
宋安晴知道刘浩风不愿意多说,很是善解人意的转移了话题,说道:“昨天的事,还没来得及感谢你,不知道今天有没有空赏脸一块儿吃顿饭?”
“美女请客吃饭,我要是不积极,除非脑袋有问题。”
刘浩风一脚蹬上了自行车踏板,用下巴示意道:“上来吧。”
“好。”宋安晴也不扭捏,应了一声,落落大方地坐在了自行车的后座上。
出了刘家寨,刘浩风才发现刘家寨外围并没有大车的影子,显然宋安晴是瞒着洪文彬来的。
“以后一个人别到处乱跑,危险!”他皱着眉头顿了一下,又忍不住加了一句,“也别轻易相信别人。”
“你不是别人,是我朋友。”
宋安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风有些大,听得不太真切,却能够感受到语调飞扬,似乎心情不错。
……
刘大虎家。
刘浩风一走,李翠玉胡乱找了件衣服穿上,转头见身后的男人坐着,不禁急了,抬腿就是一脚,忧心忡忡催促道:“你倒是快想想办法啊,真要让他把那些照片捅出去,咱俩可都玩完了。”
男人的脸色也很难看,目光从门口方向收了回来,嗓音低沉道:“放心,那小子蹦跶不了多久。”
想到刘浩风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和那些威胁的话,他也不是没想过马上冲出去,把那小子给弄死。
不过这样的想法也只能在心底一闪而过,见不得光的东西,终究还是得找个没人发现的角落埋严实了,神不知鬼不觉的,睡觉才踏实。
李翠玉一听这话,不由多看了他一眼,心里一喜,这是有门了!
“你打算怎么做?”不等对方回答,李翠玉继续说:“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那催命的玩意儿必须给我拿回来,否则我睡觉都不安生。”
这种小命被捏在别人手里的滋味,她是一刻都不想忍受了。
“放心,我就算为了自己,也不能由着那小子胡来。”
男人安抚了一句,粗糙的大手摩挲着她的手背,拍了拍,眼中则是划过一抹凶光,发狠的低喃,“敢得罪老子,老子让他后悔都没地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