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白胡子
程诚抬头仰视面前坐着的魁梧老人。
他也不愿意去仰视，可是这个有着弯月一般的白胡子老人，身形实在是太过于高大了，就算是他此刻坐着，几乎也有篮球筐那么高，只是看着这位老人，他就能感受到如大山一般的压迫感。
在没有见到白胡子之前，程诚就已经尽可能提高这个男人带来的压力，可是真正的面对这个被公认的世界最强男人之时，他还是心脏不由自主地跳动起来。
白胡子与红发他们身上的霸气，给程诚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香克斯走的是王道，平时是谦谦君子的温和气息，只有在关键的时候才霸气侧漏。
而白胡子则是完完全全地霸道，即使是他安静地坐着，那股霸王之气，就能给人巨大的压力。
只是目前这个被誉为活着的传说的男人，现在脸上也显露出疲惫神色，他的全身上下都插着点滴和氧气管。
程诚不由得感慨一声，岁月不饶人，英雄也难免迟暮！
程诚深吸一口气，默默运转水之呼吸，这才让混乱的内心平静了几分，他淡然地一笑：“我是艾斯的大哥程诚，前一段时间还给你写了一封信，不知道你有没有收到。”
白胡子这才恍然大悟，爽朗道：“原来是你！既然你是艾斯的大哥，那你可以叫我老爹，你和艾斯一样都是优秀的年轻人，否则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红发这小子的霸气。”
程诚顿时翻了个白眼，“我可没有随便叫人老爹的习惯，你这珍贵的儿子名额，还是留给别人吧！”
白胡子见他拒绝，倒是也不生气，哈哈大笑起来。
一旁的马尔科对着红发说道：“香克斯，看你干的好事儿！我们那些兄弟都晕倒了。”
“不好意思啊，第一次来你们船上，就给了你们一个下马威。”
红发满脸笑容，嘴上说着抱歉，但是却看不出来一点道歉的意思，“马尔科，要不要跟我走？跟着老头子待在一起多无趣。”
马尔科冷哼了一声，不再看红发。
“你们都退下吧，香克斯今天看起来不是找我打架的。”白胡子沉声说着。
其他人都如潮水一般退去，很快甲板之上就只剩下了白胡子，红发和程诚三人。
香克斯将那一大坛子酒打开，浓郁的酒香充满了空气之中。
旋即手腕一甩，那坛酒就轻飘飘地飞向白胡子。
白胡子随意地伸出手，酒坛就被他稳稳地接住，巨大的酒坛白胡子手中，就像是一个寻常大小的酒杯。
仰起头来猛地灌了一大口，因为喝得太猛，酒水顺着他的下巴流到了衣服上，畅然道：“好酒！”
“这可是我珍藏了二十年的酒，平日里无人分享，也就是见到你，才会舍得拿出来。”红发笑道。
一旁的程诚忍不住的翻白眼，这话怎么听着那么熟悉？
白胡子哈哈大笑，又抬头灌了一口，感慨道：“这人呐，一上了年纪就是容易回忆往事，当初那一批老人中的罗杰、卡普、战国、也都老了，熟悉大海的人越来越少喽。”
“没想到当初船上的那个小鬼，一转眼就变成了一位海上皇帝，不过我很好奇，你这样的强者，竟然在小小东海丢了一条手臂，说说看，到底是被何人所伤？”
红发弯腰在甲板上盘腿而坐，因为他的黑色披风正好遮挡住了左臂，所以就连白胡子也没看出来红发的左臂有何异样，只是下意识还以为那是一条空荡的手臂。
香克斯望着那黑披风下隐藏的手臂，笑着说道：“我把它赌在了新时代！”
“目前看起来，我似乎也有赌赢的迹象。”香克斯转头看了一眼程诚，继续补充道。
白胡子深深看了一眼红发，沉声道：“只要你自己不后悔就好。”
“对了，我记得当时跟你在一起的还有一位红鼻子的家伙，他死了吗？”
香克斯也陷入回忆之中，想起那个家伙，嘴角不禁露出一抹笑容，“巴基呀，他没有死，听说也去当了海贼，只是当年在罗格镇分离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那家伙了。”
白胡子重重嗯了一声，然后沉声说道：“今日你带着这个小家伙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
程诚心念一动，知道正题马上就要来了。
香克斯沉声说道：“我今天来找你，一部分是我程诚兄弟的要求，另外一部分，也是我自己的意愿。”
“哦？”
白胡子疑惑地转头看向程诚，他目光一凝，好奇地打量着他，同时在心中咀嚼着香克斯的话。
香克斯说的是要求，可不是请求。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刹那间，程诚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压缩了，他的水之呼吸竟然被强行打断，呼吸变得有些困难起来。
白胡子冷哼一声：“你有什么资格要求红发？”
话音一落，程诚顿时就感到压力骤然增加，无形的劲风将他身上的黑衣吹得猎猎作响，额头瞬间就冒出了一头冷汗。
程诚暗骂一声，老东西。
老子尊重你，是因为你是艾斯船长，真当我怕了你吗？
他冷哼一声，猛然跺脚，甲板碎裂，一道无形的劲风从他身上扩散出去，与白胡子的威压相撞。
“咦？”白胡子身体前倾，看向程诚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变化。
程诚狭长的双眸中闪烁着点点金光，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白胡子，“我有什么资格？当然是靠我的实力！”
“啊哈哈哈哈！”
白胡子突然间仰天大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多少年了，竟然还有人在我面前谈实力。”
“若非是看在你是艾斯大哥的面子上，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程诚面无表情道：“如果不是为了艾斯，我何必给你写那封信，虽然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说的，但我作为艾斯的大哥，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做！”
“白胡子，你可知道我这三道疤痕是被谁所伤？”
香克斯看着两人之间充斥的火药味，暗道一声不好，他可不希望这两人打起来。
赶紧接过话题，指着左眼的疤痕说道：“白胡子，你可知道我这三道疤痕是被谁所伤？”
“不是别人，正是黑胡子，蒂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