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可爱
元旦节，学校放了三天假。
临近傍晚，林愿早早就来找叶枳萤，拉着她一起坐车去德泰广常
冬日天黑得早，不过七点左右，天已经完全黑了。
街上霓虹灯璀璨，将整座城市点亮，五彩斑斓的光斑在黑夜里闪耀交织。一路过去，从车窗外看到节日氛围浓厚，哪哪都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路沛凡已经在广场那儿等她们。
她们还没吃完饭，就先去附近的餐厅简单吃了点，再在商圈逛了会儿，买了毛茸茸的小猫发箍和气球。
叶枳萤的头发没扎起来，她将长长的碎发别在耳边，小心地戴上发箍，对着手机屏幕整理了下额前刘海。
林愿拿着手机和她自拍，对着镜头笑。
拍了好多张，林愿才作罢。
叶枳萤的脸笑得有些僵，她轻揉了下脸颊，转头左右环视一圈。
广场上已经有很多人在等候，大部分都是年轻人，不乏一些小情侣，手牵着手兴高采烈地等着跨年。
城市夜空下，德泰广场中心顶楼led显示幕在投放广告，光亮投射下来，视觉冲击极强，与光彩夺目的城市交相辉映，为这座城市镶嵌上璀璨王冠。
路沛凡指了指那儿，出声道：“等快到零点的时候，那屏幕上就会出现倒计时的时钟，跟着喊就行。”
林愿脸上难掩兴奋：“我还是第一次来这儿跨年呢！好激动啊，现在几点啦？”
叶枳萤按亮手机看了眼，说：“十点十三。”
林愿嘀咕：“也不知道我哥来了没有。”
叶枳萤：“你打个电话问问。”
林愿打给林骞，并开了免提。那端环境不像这儿嘈杂，林骞的声音清晰传来：“还这么早去干嘛，十一点再过去吧。”
林愿皱起眉：“我们都已经过来了。现在都十点多了，和十一点有什么区别呀，再说了，今天人特别多，万一你们堵车赶不上怎么办。”
“……”
叶枳萤竖起耳朵，听到通话那端林骞的声音：“屹行，大瑞，现在出发吗？估计会堵车，早点儿出发算了。”
他没有开免提，叶枳萤听不到江屹行的声音。几秒后，林骞对她们说：“行，我们就来。”
等她们打完电话，路沛凡才担忧地问：“你哥要过来啊？那我……等会儿被他看到不好吧。”
“怕什么。”林愿捏了捏他的手，“就说是同学呗，我哥又不会起疑心，而且等会儿王万唯他们不是也会来嘛，到时候就聚一起。”
广场上人很多，聚集的声音很吵。
等朋友过来，叶枳萤他们去奶茶店坐了会儿，等到十一点半的时候，他们一行人回到广场上，找了个位置。
过了二十分钟，叶枳萤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看到江屹行打给她的微信通话，她骤然愣祝
黑色屏上，“月亮”的头像尤为突出。
林愿凑过来，刚要看：“谁啊？”
叶枳萤猛地回过神，迅速按了接通，把手机放在耳边，轻轻地，有些小心翼翼的一声：“喂？”
“小萤。”
通话那端喧闹环境下，江屹行的声音听得不是很清楚。
“你们在哪？”
尽管如此，当听到他的声音，叶枳萤耳朵贴着手机，如贴着他的心脏。
叶枳萤的声音有些急促：“你们到了吗？”
“嗯，到了。”
她看了看四周，贴着手机说：“我们在广场灯柱这儿，嗯……对面有奈雪，旁边还有个小花坛，对……往前面走。”
“好。”许是他正在走过来，呼吸听着没有太平稳，却一如既往的温柔，“你先不要挂，我在过来。”
叶枳萤点了点头。猛地意识到他看不到，又补充：“嗯，好的。”
“他们到啦？”林愿边拿出手机，一看上面有五个未接来电，她有点懵，“我去，我设置静音了，我哥打了五个电话我都没接到。”
叶枳萤看了她一眼，明白江屹行为什么会打电话给她。
“你看到我们了吗？”她抿了抿唇，对着通话那端轻声问。
江屹行低笑：“还在找，人太多了。”
叶枳萤再次望了望四周，迟疑了一下，“我戴着小猫咪的发箍，还拿着粉色心形气球。”
“嗯。”
半晌，手机传来江屹行带笑的嗓音：“你蹦一下，我看看。”
叶枳萤：“……”
她有些无语，是嫌她矮，在人堆里看不到吗。
虽如此，她还是顺从地蹦了一下，企图从人群中冒出头。忽的一下，头上的发箍小猫咪尖尖的耳朵被掌心不轻不重地压了一下。
感觉到头上的异常，她站定，错愕回头。
江屹行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体轻轻弯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漆黑的眼眸漾着笑，温柔又好看。
“找到了。”他嘴角弯了弯。
声音透过耳畔的手机清晰传来。
叶枳萤耳根子一烫，手忙脚乱地挂掉通话。再抬起头的时候，她弯起小小的笑容，对江屹行笑了笑。
一同来的还有林骞、秦瑞和贾梦玟。
林骞大手去揉林愿的脑袋，压着火气：“你电话咋打不通了啊？我给你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接，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林愿抱着发箍挣脱开，心虚又觉得委屈：“忘记调静音了。哎呀，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别碰我头发。”
几人都笑。
林愿跟他们介绍了下旁边几位同学，“这些都是我同学，一起来跨年的。这是我哥哥，还有他们的朋友。”
路沛凡这才松了口气。
林愿把手中袋子里的发箍拿出来，一并举在手上，笑眯眯道：“我给你们也买了发箍，不同的小动物，你们想要哪个呀？”
林骞嗤之以鼻，“不戴。”
江屹行却饶有兴趣的模样，弯着身体挑选了一只小麋鹿发箍，他拿在手上，低头看了几眼，而后抬起头笑问：“直接戴上去吗？”
叶枳萤说：“对，戴上去就好。”
江屹行嘴角夹着笑，把帽子摘下，尝试着往头上戴，调整了下，把发箍尾端贴在耳后。
“戴好了吗？”他看着叶枳萤。
叶枳萤认真看了看，发现发箍上翘着一缕短发，缠绕在小麋鹿的角上，看着委实可爱。她忍不住想笑，手指示意道：“头发翘起来了。”
江屹行抬手去摸，“哪？”
叶枳萤踮起脚，又指了指，“旁边那儿……再往左一点，哎，不是——”
她无语，想也不想地说：“算了，你低头。”
“……”
时间仿佛定格了几秒。
当叶枳萤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心底一慌正要解释的时候，她看到江屹行眉眼笑着在她面前低下头，与她平视。
一瞬间，她的心脏漏跳一拍，整个人如过了电一般，伸手去整理的时候，手都在隐隐发抖。
指尖碰到他清爽干净的黑发，她几乎不能呼吸，僵硬得仿佛是块木头。
直到收回手，她悄悄喘了口气，调整好表情，想让自己看起来磊落又坦荡。
“好了？”江屹行低着身体，与她对视。
她点头后，他才直起身体，似乎觉得好笑，又去触碰了下麋鹿的角。
无声地看着江屹行，他拖腔带调地问林骞：“帅吗？”
林骞啧道：“丑死了。”
看着他脸上始终存在的笑容，丝毫没把刚才的亲密当回事。
叶枳萤轻轻又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自以为自己表现得坦荡，而实际上，磊落坦荡的其实是他。
人群突然躁动起来，有人喊了声：“快开始了开始了1
叶枳萤下意识去看时间，led大屏上显示着一个巨大的时钟表盘，秒针在一点点地划动。
到最后十秒的时候，全部人都扯着声音在齐声喊着；“十——九——八——七——”
氛围热烈而激动，极其感染人。
在光亮的照耀下，叶枳萤也大声地跟着倒计时，“三——二——一。”
“新年快乐！！1全部人在喊。
全体集体爆发出欢呼声，气球放飞飘到半空中，人人相拥而抱，大声呐喊，热闹极了。
叶枳萤一边喊着“新年快乐”一边转头用目光去寻找江屹行的身影，当捕捉到他的时候，她看到一个长发女生小跑过来，从身后勾着他的脖子：“屹行1
她的笑僵在嘴角，目光开始变得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