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似乎被人监视了
凭什么休姜就有这样的待遇?就因为她认识路?难道不是因为她认识路才带她来这里吗?这区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吧,不就是让他的宝贝小猫死了吗?对,是她的不对,她也在尝试着去偿还,去赎罪,可是现在这种偿还方法太让她心力交瘁了。
不知道是不是现在受了委屈没处说,苏季锦觉得心哽得有些难受,她不能对生莲说,更不可能对延陵凉玉说起这种事来,可这气没处撒却更是让她觉得难过和委屈,在这些压力之下,她不由得突然很想很想苏青恒,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
记忆里,他正襟危坐在轮椅上,手中提抱着一小罐梅子酒,看着她温柔的笑,轻轻向她招手,似乎在等她回来。
“哥哥”,苏季锦撅了噘嘴呢喃道,翻了个身去继续做着这美好的梦,就在她翻过身,身下已经不是坚硬的感觉,而是一片有些刺挠的柔软,虽然她无法感觉到这是什么,但总感觉很温暖很安逸
一旁的生莲好不容易拾到一些干木头,很快生起一堆火,他顺势盘腿坐在火堆旁,而睡得正香的苏季锦就在他旁边,此时的她正躺在一片树叶堆中,树叶堆旁边撒了一圈雄黄,但是生莲还是觉得不放心,索性就守在她身旁。
“生莲,上来睡会儿吧,我替你守着”,树上一个轻盈的身影似乎注意到树下的情形有一段时间了,她如落叶一般轻盈地跳了下来,走到生莲身后轻声说道。
生莲本来还想拒绝,但是困意实在是太重了,他晃了晃脑袋,迷迷糊糊的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步焰,朝她感激的笑了笑,站起身来就往树上爬去,步焰抬头看道他睡下了,这才抽出视线转移到身旁的苏季锦身上。
火光映射在她脸上有些扑朔迷离,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仔细去观察她,她皮肤白皙通透,一双秀眉微蹙,长长的睫毛下有一片剪影,鼻梁细而挺拔,朱唇有些苍白。她的五官秀气灵动,但组合在一起就不是那种惊人的美丽,而是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偶尔看着她感觉比上次愈加好看。
步焰坐在树下用树枝拨动着篝火,突然附近的树叶发出一阵诡异的抖动声,这引起了步焰的注意,她看着眼前的暗处,心想着不像是动物经过发出的声音,但由于距离太近了,还是去看看的好,步焰拿过靠在树干旁的剑往声音源头走去。
苏季锦正躺在树叶堆里做着美梦,突然一个黑影从树上跳下窜到苏季锦面前来,那人蹲下身来,抓起苏季锦的右手翻过来一看,她右手手腕下有一个隐约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印迹,过了一会儿又消失了,那人轻轻放下苏季锦的手,消失在月夜中。
延陵凉玉枕在树枝上,偏过头来就看到篝火的火焰摇曳了一下,但是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其他东西来过的迹象,他顺过去看了眼睡在树叶堆里的苏季锦,只看到她表情有些痛苦,回过头抬眼看了看黑压压的天空,然后转过身去继续补足睡眠。
直到步焰回来时,她还往四周看了看,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她放下手里的剑,又坐回原来的地方,盘腿打坐闭目养神。
苏季锦此刻正在做梦,她梦见了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就在她看到苏青恒的那一刻,一滴露水滴在池塘里,泛起一圈涟漪,那个温馨的画面变成了一个陌生地方。
那个地方的建筑风格是苏季锦不曾见过的,那里有一道石头砌成的诡异建筑,建筑墙上还雕有一些奇怪的且表情凶恶的动物石像,三分之一的石门处上面还挂着一块牌匾,但是看不清写的什么。
忽地那道大门被缓缓打开了,苏季锦有些好奇里面是什么样,就往近处走了走,那黑铁门一起开,一阵浓雾飘起,遮住了铁门后面的景象,只看到一个人影,那人被深深藏在宽大的斗篷里,身材适中,也看不出是男是女……
大早上苏季锦被生莲摇醒后,又开始赶路,走了半天的路,生莲都是拿着巴耶留下的一把柴刀砍去繁杂的挡了去路的枝叶荆棘。这一路上,休姜没完没了的说着,也不嫌累,延陵凉玉似乎也有些厌烦,索性就不去搭理她了,她一个人叽叽喳喳也没意思,就停下嘴,哼着歌儿……
“歇会儿吧”,延陵凉玉话一说完,苏季锦就已经屁股着地了,那个速度简直快到看不清。
找到了一处休息的地方,五人坐下吃了些东西,苏季锦站起身来做着广播体操,四个人都诧异她在干嘛,像个傻子一样,不知道都以为她在练奇怪的武功,但是这一招一式实在是太扯了,生莲满头黑线。
休息了一会儿,他们都往马儿那边走,路边一朵很大的花吸引了苏季锦的注意,刚刚似乎没有看到过这个,这是什么玩意儿?她像个好奇宝宝,朝着那朵花走去。那朵诡异的花朵巨大,直径估算一下差不多有一米,整个花瓣呈枯黄色,上面还有白色的斑斑点点,并且散发出好闻的香味,让人忍不住要靠近。她好奇想摸摸这朵花的花瓣,想象它花瓣的触感,就在她靠近那片花瓣时,一股莫名的吸引力使她整个人都往前倾去。
说时迟那时快,身后的生莲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手抓住苏季锦的柔荑,那朵大花的花瓣自己动了起来,它往上挪动,就要触碰到生莲的手时,步焰快速一刀削掉了那朵花的一部分。
握着刀得步焰脸色有些苍白,刀上浓稠的汁液滴落在地上发出呲呲声,凡是汁液沾染过的地方都变成了黑乎乎的东西,就连步焰手上的刀刃也没能避免。
苏季锦一看到那个植物有如此强烈的腐蚀性,一股惧意自心底油然而生,自己差点就受伤不说,连带生莲都……
就在那朵花被砍下来的一瞬间,香味烟消云散,余下一股令人作呕的浓烈腐烂的尸体臭味股股散发出来,这花果然是食肉的。
苏季锦呆呆地转过头去看生莲,不料他只是露出一口大板牙,刚刚那件事就像是没发生过一样,步焰冷哼了一声,扔掉了手里的刀,迅速爬到马背上去了。
刀砸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响声让苏季锦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曾几何时,她救过生莲一次,而生莲却又救了她多少次,甚至是威胁到了他自己的性命,欠她的他早已还清,而她却欠他的太多了,以至于都不知道如何去还。
生莲站起身来,看向一脸怒色的步焰有些难为情,他缓缓走到步焰身边,摸着步焰身下马尔的鬃毛,看向她轻声道:“谢谢你了,步焰。”
“哼,你以为我想救你?只是不想看到你死在一个这么无用、丑陋的东西手里罢了!”她说完还往苏季锦看了一眼。
生莲低下头有些委屈,步焰一直都是冷冰冰的,平常就连生气也不会说半个字,可今天她会因为这么小一件事而发这么大的火,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那是步焰啊,在步焰面前,他永远就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延陵凉玉看了别扭的两人一眼,一句话也没说,眼神里浮现一抹异色,他心想:“这苏季锦八成不是他要找的人了,休姜怎么说也是有些武功底子的,还很乖巧,不会闹什么幺蛾子,他们也会方便很多,带上苏季锦着实是麻烦得很,尤其是在这种地方,他们自己可能都会遇上麻烦,谁知道后面的路上还会发生什么难以预料的事情。
是杀了她还是继续带她走呢?尽管一条人命对于他来说如同草芥,但他此时却陷入了沉思
他屈起手指,有节奏的叩击着大腿外侧,是杀了她还是带着她走呢?昨天晚上他也不确定是不是有人来过,连他都能瞒过,可想而知如果真是个人的话,那么这个人的实力会有多么不可测,当然最好是无事发生。
可那个时候步焰不在下面,她明显是被有意支开了,留在下面的只有苏季锦一个人,那人显然是冲着苏季锦去的,因为只有她没有上到树上来,难道这一路上他们都在被人监视吗?可他却全然没有发觉
这算是为她找借口么?编造出这么一个人,让他手下留情?再说了她似乎是生莲看中的人,那么就让生莲去管她好了。他立马打消了杀掉她的念头,来自他心底里的一个声音是不想让她死掉,她的身上似乎还有别的有趣的东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休姜说走哪边时,苏季锦都是反抗的,她总觉得另一边路才是正确的,一想到也许是自己太过于反感她,可能连话语都会带些反对,这是很正常不过了,所以她就什么也没说。
苏季锦只管走着,也没想太多,只是越走越觉得足底的寒意有些难以忍受,那寒意自足底沁入心肺,令她直打哆嗦,就连马儿偶尔也会不听话的嘶吼,不服从她的调教。后来她实在是忍不住了,低头一看,就发现马儿足底已经起了一层薄雾,刚好没过马蹄,也不知道前面的人有没有感受到。
苏季锦刚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生莲的马忽然无厘头的嘶吼起来,不管怎么鞭笞它都不肯往前走,苏季锦探头看前方的小路,那条路上和来时的路没有任何区别,只是里面多了些雾气,有些阻碍了视线,但是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危险,奇怪的是为什么马儿不肯往里面去呢?
她一向是相信动物的第六感的,动物总能在灾难发生之前做出一些反应来,马儿不愿意往里面走,那就代表这片林子里一定隐藏着什么危机。
生莲下马问休姜道:“穿过这片林子?”
休姜看着前面的路有些迟疑了,随即又点了点头,然而苏季锦的内心里却是无比纠结,不是走这里,不是的!从刚进来他们就一直在走反路!千万不能从这里走啊!可是她却开不了口。
生莲拔出腰间的长剑往后叮嘱道:“我去前面探探路,你们在这里不要动。”
苏季锦看着他一个人走进了那片幽深的林子,她突然有些害怕起来,她赶紧下马说:“我跟你一起去。”
生莲还没反应过来,苏季锦就已经蹦跶到他身边来了,他当然不许她跟他去,可他没想到,苏季锦仰着脸祈求他,眼眶还有些红。
“求求你”,生莲看她嘴型猜出来她在说什么,他想可能是她有什么话想单独和他说说吧,但是实在是找不到机会,也只能在这个时间里找他。生莲想想还是点了点头准许她和自己一起进去看看。
延陵凉玉也默许了,就在生莲要进去的那一刻,他拉住缰绳道对两人道:“一炷香的时间。”
他点了点头后就和苏季锦并肩往深处走去,苏季锦睁大了双眼,想看清前方的道路,只是雾蒙蒙的怎么也看不清,周围茂密的古树林让她心生寒意,她不禁往生莲身上靠去,生莲看她靠过来也自然而然搂着她的肩,并拍了拍她的手臂,安慰她让她放宽心。
苏季锦抬头看着这些参天的大树,感觉异常压抑,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就像被人扼住了喉咙。这里几乎没有任何的毒虫,着实是奇怪,随着两人的深入,雾气也越来越重,就在生莲准备继续往里走时,他突然被苏季锦拉住了。
“怎么还没出来?公子,属下进去看看吧,您在外面稍等片刻”,步焰看两人在说好的时间里没有出来,决定自己先进去看看情况。
延陵凉玉也有些担心两人,他点了点头对步焰说:“嗯,你去也好,见到两人就让他们回来,不要再探路了,没见到或者是情况不对一定要先出来,然后再想办法,一炷香的时间,不允许超过。”
“诺”,步焰抽出腰间的长剑,背在身后往林子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