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来龙去脉
街道两旁的店铺都已早早开了门，路上行人也都熙熙攘攘。
两伙人一南一北相背而去。
“璟哥哥，咱没必要去找那种很大的粮铺，那种肯定被收走了，也不会有多少存粮，咱们就专门挑那种较为偏僻之地的小铺子，有可能有漏网之鱼。”南烟黎一本正经的说着。
褚璟之满脸痴汉相看着到他胸口处的南烟黎：谁说他家黎儿整天只会调皮捣蛋，人家可聪明着呢！
“嗯，就依黎儿所言。”褚璟之摸了摸她的头发。
于是两人就从繁华的街市拐进了一个小巷子。
走了一会儿，就在一个小巷子尽头的拐角处看到了一家老旧的小铺子，一块写着“粮”字的破旧木牌歪歪斜斜的靠在墙边，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颤颤巍巍地蹒跚着，也不知道他要走到哪去。
褚璟之和南烟黎收敛了气息，慢慢地走过去，南烟黎轻声开口道：“老人家，您好呀！”
老人依旧佝偻着，仿佛没听到。
南烟黎看了一眼褚璟之，又继续道：“老人家！”
加大声音：“老人家！”
老人终于有了动静，慢慢地抬起头，看到两个衣着华贵、容貌出众的人，他稍微愣了愣，一般这种人怎么会来这种偏僻的地方。
他指了指耳朵，然后摆了摆手，颤巍巍开口道：“耳朵不灵了，听不清！”
南烟黎又走近了几步，加大声音道：“老人家，有点事向您打听！”
“你说吧，什么事？”老人家也大声回答。
缓了口气又说道：“你们进来说吧！”
“多谢老人家！”
然后两人一人一边搀扶着老人进了屋。
“说吧，打听什么事？”老人倒了两碗水给他们。
两人微笑着双手接过，道了谢。
“老人家，我们是从北边儿来的，家乡遭逢大旱，家中粮食不够吃了，所以我们来南方看看。”
“但是我们看那些粮铺米店都不售卖了，想打听一下发生什么事了？”
“哎呀，你们不知道，不是不卖，是没有的卖了。”
南烟黎放下碗：“老人家，发生了什么呀，骊城可是米粮之乡啊，怎么会没有米粮卖呢？”
“哎……此事说来话长啊！”
“老人家，您别着急，慢慢说。”南烟黎扶了扶老人一下。
“约摸一个半月前，咱们骊城来了一群人，说是皇城的人，来例行检查，没想到他们打着检查的名义，查清楚了每家店铺的粮食有多少，没过几天就来收粮，还是无偿的。”
老人家喘了口气，南烟黎赶紧倒了点水给他:“您慢慢说，咱不急。”
“刚开始大家都挺疑惑的，往年这个时候也不到交粮税的时候，再者，朝廷也会给一些补助的。”
“有人就问了，那些人说边关战事吃紧，粮草不够，需要紧急征粮。”
“不对啊，那个时候我爹……呃，听我爹和家中长辈说，南大将军和七皇子已经打了胜仗，不需要多久就班师回朝了，怎么会是战事吃紧呢？”南烟黎疑惑道。
按时间来看，那时候西城粮仓不是刚出事吗，具体情况还没去查，也不知道粮食是损失了一部分还是多少，朝廷也没有要征粮的意思。
更何况那时候无人提及到立太子一事。
那时候就征粮？
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会未卜先知，知道西城粮仓损失多少，也知道朝廷会征粮，难道也知道涉及到立太子一事？
想到这里，他们自然已经排除了褚孟之。
难道……
西城粮仓起火一事早有预谋，而收走粮食那人也参与其中！
南烟黎猛然抬头和褚璟之对视了一眼，褚璟之点头，他们想到同一处去了。
老人家自然没注意到二人的动作，只是说道:
“咱们普通老百姓哪里能知道这些，再说大家知道大将军和七皇子领兵，自然愿意交出粮食的。
可是，咱老百姓也要吃食呀，想着交一部分，自己留一部分。奈何他们说需要全部，这不是要断人活路嘛！”
老人家气得拍了拍桌子。
“有人想着只交一部分，可是那些人之前已经摸清楚了每家每户的情况，拿着册子来收。”
想到要接下来说的，老人家更是气得不行:
“凡是不愿意全部交出来的，都被打手打得体无完肤，把人打服了，再把粮食搬空。你们看看，这这……这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以前都没出现这种情况的！”
南烟黎赶紧安抚老人，老人气得咳得停不下来。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个男声:“爷爷，我回来啦！”
随后一个约摸二十五岁左右、看着敦厚老实的一个男子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又刚好见到自家爷爷咳个不停，见到南烟黎和褚璟之二人又在一旁，然后就大声道:
“你们在干什么？放开我爷爷！”
南烟黎他们二人抬起头来就看到那男子瘸着腿气势汹汹地朝他们冲过来。
手里拿着拐杖，抬起来就想打人，但被褚璟之拉住了。
“昌儿！快住手！”老人家停止了咳嗽，终于缓过气来。
“爷爷，你没事吧？”
“没事儿！”
“他们把你怎么样了？”
“昌儿，他们没把我怎么样，是我被气到了，没忍住咳了起来。”
那男子瞬间瞪着二人:“你们做什么了？把我爷爷气成这样！”
老人拉住他:“昌儿！不关他们的事，他们不是坏人。”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找到这儿的？有什么目的？”
南烟黎和褚璟之被这男子激动的情绪和一连串的问题给整懵了一下下。
褚璟之立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男子激动的情绪这才平稳下来。
“公子小姐莫怪，这是我孙儿容昌，性子急了些，莫怪！”
“没事儿老人家，本就是我们冒昧打扰在先，是我们的不是。”褚璟之微微屈身抱拳道。
“杜公子这伤是……”南烟黎看了看男子的伤，伤在腿上，看着比较严重，用木板固定住。
“你怎么知道我们姓杜？”男子又警惕起来。
南烟黎道:“冒昧了！”
随后用手指了指角落里供桌上的一个牌位，那上面写着“父杜海之灵位”，旁边还有“儿杜容昌”。
“昌儿，别紧张，我都说了两位公子小姐不是坏人。”
而后又看着南烟黎道:“我孙儿的伤就是被那些人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