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夏元吉被气死了?
第二天一早,房门从外面被打开。
林千户一行数十人,站在门口,有的浇花,有的晨练,有的两个人用一把扫帚扫地。
他们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郑和的房门。
夏怜惜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随后,郑和一手撑着腰,一手扶着房门而出。
这立刻引来,林千户等人一阵嗤笑。
“大清早的,都在这干什么,事办好了吗?”郑和想起昨天门被上锁的事情,顿时来了脾气,
“大人,抄家珍品珠宝价格明细,都罗列好了,你过目。”林千户上前几步,从怀中掏出明细表,递给郑和。
郑和看了一遍:“将原有价格,全部上调一倍。”
“这……价格定这么贵,会有人买吗?”
“越贵的东西,越有人买。”
郑和前世,商品经济这么发达,自然知道越贵的东西,越有人买,像那种包包,豪车等等。
奢侈品,是用来炫耀的,就像某牌子的高档鞋,买回家是用来看的,不是用来穿的。
古往今来,不变的是人性,前世人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是。”
林千户点头回复了一声,将价格提升一倍后,便带着一个小旗官统领的人马,向南集街市出发。
林千户前脚刚出门,后脚一名锦衣卫来报:
“大人,夏元吉夏大人来了。”
郑和笑笑,来得挺快。
很快,一个拄着木棍的老头,急匆匆的出现,嘴里大声喊着:“怜惜,怜惜,我可怜的女儿呦。”
“夏大人,你慢点,慢点,别摔着。”陈芜娘娘腔的声音,在一旁扶着夏元吉,唯恐对方摔倒。
除却这两人外,还有户部尚书郭杜,也来了,他趴在一张特制的木床上,由两个仆人抬着。
夏元吉,陈芜两人来不奇怪,这个郭杜没理由来啊。
郑和心中疑惑,微微躬身,冲着三人拱手礼,眼神闪过一丝异样,不由留个心眼。
郭杜此番前来,绝对没好事。
“郑和,你个死太监,你把我女儿,藏哪了,还要卖我女儿,我和你拼了。”
夏元吉不愧是夏刺头,不愧是帝师,谁都不怕,冲着郑和张口就骂。
甚至抄起手中木棍,向郑和脑门上砸去。
一旁的陈芜手疾眼快,急忙拉住夏元吉。
他眼前这两位老人,都是跟着太宗几十年的人物,骨灰级的老臣。
伤了哪一个,回去都不好交差。
而一旁的郭杜,趴在木床上,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倒像是个场外的吃瓜群众。
不过,他的目光,注意到了郑和的腰。
“哎呦,夏大人,皇上口谕,还没有宣读那,宣读完,再打也不迟。”
陈芜满头是汗,只能搬出皇上,夏元吉这才安静下来。
“郑大人,皇上口谕,你站着听就好。”陈芜清了清自己娘娘腔的嗓子,尽量让自己声音阳刚一些。
“皇上口谕,郑和,你赶快将人给朕放了,朕赐你蟒袍,不是让你买卖妇女的,再这么胡闹下去,收了你的蟒袍,收了你的代行皇权。”
陈芜宣读完口谕,招呼两位老人一声,并冲着郭杜道:“郭大人,现场就交给你了,皇上说了,这两人都不能伤着。”
说完,也不等郭杜同不同意,立刻撅着屁股就跑,像躲瘟神一样,逃离现场。
陈芜又不傻,郑和和夏元吉,本身就有恩怨。
现在郑和又要卖夏元吉女儿,这两老头,今天不死一个,这恩怨永远解不开。
“死太监,听到了吧,皇上让你放人,我女儿那。”
夏元吉指着郑和的鼻子,丝毫不给任何面子,拿起手中的木棍,再次挥向郑和。
郑和只是笑笑,也不躲,任凭对方打,你打的越疼,你女儿就越心疼。
“爹,你怎么来了,别打了。”
夏怜惜在他爹进门时,就知道了,只是不愿现身,见郑和挨打,不得已出面制止。
一个是他爹,一个是让她成为真正女人的男人,伤了哪一个,她心里都不好受。
“女儿,我得女儿,你受苦了。”
夏元吉看见自己女儿,老泪纵横,丢掉木棍,急忙上前,抱着自己的女儿。
她可就这么一个女儿啊,他当初瞎了眼,如果知道解玉是个废物,就算死,也不会将女儿嫁给他。
人老了,对于亲情看得越来越重。
“侄女,你走路,怎么一瘸一拐的。”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郭杜,终于说话了。
他这一句话,顿时让场中的矛盾,加剧了,升温了。
郑和看了郭杜一眼,脸色一惊,郭杜这老家伙,果然是来挑事的。
郭杜也不是傻子,眼下正是借助夏元吉,整死郑和的绝佳时机。
纵然冒着风险,可风险越大,收益越大。
昨天收了钱百万五千两白银,今天倘若再把郑和整死,他又可以从江浙走私集团手中,再捞上一大笔白银。
有了这些钱,他又可以多娶几房小妾。
他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语气:“夏大人,你看郑大人的腰……”
郑和早对郭杜有防备之心,当对方腰字说一半时,一脚将其从木床上,踹了下来。
郭杜快速从地上爬起,手指着郑和,满脸的气愤:“郑和,你敢踹朝廷二品命官,你……”
“哎呦,郭大人,身体真好,昨天挨了二十廷杖,今天竟然能站起来了。”
“拍拍拍。”
郑和为对方的好身体鼓掌,当即话锋一转:“郭大人,莫非收买了廷杖太监,廷杖是假打的,这可是欺君之罪。”
郑和眼睛又不瞎, 纵欲过度的样子,和挨了廷杖的样子,他还是分得清的。
郭杜昨日廷杖,肯定是假打的。
在太宗时期,就曾出现过一例,廷杖太监假打一事,最后太监和那位大臣,都被砍了。
郭杜自然也知道,廷杖假打的后果,看着自己站着,心中一惊。
当即,一头歪在了木床上,捂着屁股直喊疼,演技十分烂,嘴里也不忘转移注意力:
“夏大人,你看郑大人的腰,肯定与夏侄女的腿,一撅一拐有关系,我猜测……呜呜,夏侄女肯定是……郑和你个死太监,老不羞的。”
郑和的腰,夏怜惜的腿,一联系起来,这还用猜吗,肯定有问题。
正常人,都看的出来。
夏元吉看了看郑和的腰,胡子都快气直了,上前一步逼问,发狂道:
“死太监,你腰怎么事,你腰怎么回事,告诉我,你得腰怎么回事?”
年轻时,他和郑和,就是对手,这到老了,他自己的对手,把他的女儿给……。
对方还是个太监。
夏元吉此刻,心中有多愤怒,可想而知,又这么大的年龄了,随时都有可能,血压一高,一命呜呼。
帝师,一国之君的老师,被气死在了郑和的府邸。
郑和就算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楚。
更何况,这事本来就和他有关系。
而且,夏元吉在朝中门生众多,与朝中许多将军关系,也颇深。
到时候,皇帝,文臣,武将都要,拿郑和兴师问罪。
就算是皇帝朱瞻基,为下西洋暂时要保他,可是面对文臣武将的同时施压,即便他是皇帝,也顶不住。
夏元吉被气的,脸色越来越不对,脚下都有些站不稳了。
两眼翻白,一副就要升天的样子。
郑和此刻,脑门全是汗,他心里自然知道,夏元吉死在他府邸的严重性。
大喝道:“快去请郎中,要全京师最好的,不,把全京师郎中,全部请过来。”
一旁的郭杜,趴在木床上,一副奸计得逞的嘴脸。
他要搞死郑和。
还要让郑和一无所有,包括眼前这座钱庄,以及解府的宅子。
甚至是夏怜惜,他早就对京师四美,垂涎三尺了。
钱百万的人,就在不远处守着,只要夏怜惜一出门,立刻有人将她绑走。
“三日后,全都是我的,我的,哈哈。”
郭杜看着夏怜惜,那张白雪般的小脸,明珠似的嘴唇,用舌头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