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音乐节前夕
从五岁到二十岁，两个人格一直共存，也就常出现这样的画面。
窝囊废人格始终善良，对世间还怀揣着美好与善意，帮好哥们挡桃花是来者不拒。
可腹黑狂人格唯我独尊，目空一切，哪怕是个仙女在他眼前撒娇都能不动声色骂人家滚。
以至于最后封域在别人眼中就成了这样一个人：风流倜傥的皮囊花名在外，倨傲自负的秉性高深莫测，一个集各种矛盾于一身的顶级二世祖。
这种情况在封域二十岁那年出现改变，封域父亲带回来一个男人。
那人有着一双浑浊的眼睛，漠然注视着虚空，麻木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只一瞥便让人打寒颤。
也就是这样一个人，伙同封域父亲，绞杀了腹黑人格，更是让封域忘记曾经有这一个人格的存在。
醒来的封域不记得对方，可是这么多年的磨合，他身上天然带着对方的秉性，好像变了，却又像没变。
六年过去，意外的，徐川的行为使得原本被绞杀的人格复苏。
与以往不同的是，两个人格不再同时出现，而是交替出现，彼此不知道对方做了什么，只能记住自己存在时间内发生的事。
当初绞杀对方时，封域并不知道，现在想起一切，他是愧疚的。
同一个身体，父母选择他而舍弃对方，自强自负的性子一定让对方存有怨念。
在找不到解决办法前，封域不敢把这件事告诉别人，更不敢联系秦婳。
他已经被秦婳嫌弃，若是被秦婳知道他人格分裂，会不会更讨厌他呢？
他不敢赌。
……
强大的怨念促使复苏的人格存在时间更长，他看着窝囊废给他留的信，脸上没有一丝动容。
【六年后的世界已经变了，在你没有想好之前，我希望你不要轻举妄动】
他把纸张扔进垃圾桶，似并不需要对方的提醒。
六年后的世界又如何？依旧会被他玩弄股掌之间。
而首先要处理的，是两个人格都厌恶的，白安铭。
来年开春的国际音乐节，机会已经被白安铭抢走。
男人一页一页翻动文件，没有因为这个消息而泄露半分退步。
这六年来，白安铭的变化也很大，明明是畜牲不如的玩意，却把自己活成了上流高贵人物。
封域不动声色扫过资料，在看见秦婳两个字时停住。
“这不是你女人么？怎么和白家的畜牲搞在一块？”
若说一开始他对秦婳仅仅因那双好看的眼睛而有一丝动容，那么在看见她和白安铭放在一起时，脸上只剩下厌恶。
和白安铭走在一起的人，不配拥有那样纯真的眼睛。
“这种人你也喜欢，也值得要死不活，你果然比六年前更窝囊。”
他讽刺，可对方听不到，不似以前还能斗嘴。
但这是一个好兆头，总归看起来不再像精神分裂。
合上文件，按下内部电话，六年后第一次会议竟然是给窝囊废擦屁股，他还有一丝期待。
——
三个月后，科巷第三研究所，秦婳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再三确认她跨年不回家，秦老爷子不禁抱怨。
“你这么在实验室里待着也不是办法，又没有要你忙的。”
秦老爷子得到的情报是，他的小孙女只帮忙搞搞数据，没什么危险。
秦婳隔着手机对爷爷撒娇，“爷爷，我过年一定回来的，您看，我才来多久呀，大家比我辛苦，我已经够轻松了，怎么好意思再随便请假。”
“打住，爷爷可没让你干这一行，你回来坐吃也不会山空。”
秦婳笑得眉眼弯弯，只有对着家人她才永远长不大，而家里长辈最大的愿望是把她养成一个啥都不用干的小公主。
“爷爷，我这是在为江山社稷，抛头颅，洒热血，是把您曾经的精神发扬光大!”
秦老爷子哼哼两声没再多劝，“行，你不回来也可以，乌赛斯那边举行国际音乐节，爷爷记得你小时候可喜欢拉琴，门票都给你要来了，答应爷爷，听话，去好好放松几天。”
听见这，秦婳心底有一丝哽咽，“嗯嗯～知道了，爷爷放心吧!”
又说了好一会，老爷子才挂断电话。
秦婳也只是口头答应，不打算去音乐节。
bra计划正处于起步阶段，一群人忙着补充理论知识，每天分析的论文都数不过来。
她也是忙里偷闲喝杯咖啡提神，不好喝，她还是喜欢牛奶。
这三个月她几乎和外界隔断，拿出常用的手机，一堆消息弹出来。
随手翻了几个回复，在看见林晴消息时手指一顿。
林晴：秦婳，蒋舒因为你的谱子被徐会长看中，也进了她梦寐以求的皇家乐团，思来想去我还是打算告诉你，向你说一声对不起。
秦婳眼睫轻颤，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名利这玩意，她是不怎么在乎的，蒋舒能拿着她的东西爬到最高，摔下来的那一天一定相当惨烈。
这事抛在脑后，直到一周后，许久未曾跳动的jae内部网弹出消息。
【l】：乌赛斯音乐节，各位听说了没？
沈银筝立马上线。
【d】：怎么？你是某某音乐家？
【l】：下辈子投胎也不可能。
【d】：……
【l】：是这样的，我前几天爬了一个网站，意外看到一个帖子，喏，截图，你们自己看。
【d】：乱码？
【l】：没长脑子不会自己翻？
秦婳没理会斗嘴的两人，点开截图，上面是一串符号，很模糊，但依稀能翻译出来……夜se……
夜se!!!
秦婳拧眉，倏地坐直了身子，再仔细确认乱码的符号，这一看，眉头瞬间松不开了。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什么意思，可jae当初破解过这一系列符号，所以能看懂。
经过提醒，沈银筝也翻译出来，瞬间暴走。
【d】：没搞错吧，夜se？啊这这这……这么多年没消息，怎么突然冒出来？还突然想在音乐节搞事情，吓人!!
秦婳也敲下自己的问题。
【v】：哪里来的消息？
【l】：在网上乱逛的时候看到的。
【d】：会不会是圈套，夜se想在国际音乐节搞事情这没理由啊，没有任何价值让对方行动。
秦婳和沈银筝想的一样，说起夜se……这事有些复杂，她年少轻狂惹上的人，就很头疼!
不过可以肯定，这音乐节，她是不去也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