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二零零九年 记十三

    在外婆那里过的年，这是我第一次从外面过年。

    年前的某天，我早早起来，把弟弟喊起来，让他跟着我爬山。我弟说我感冒刚好一点就开始折腾。

    母亲说北方冷，他们那里没有这么冷。我听了她的话，到那里第二天就把棉袄脱了，换成一件薄的外套。我本来长得矮小，再穿的厚了，看着一点也不利索。没想到换件衣服，马上就感冒了。我们是腊八节到的，一直到小年才好起来。

    他们那里早晨都是七八点才起，起来也不做饭吃，吃煮土豆或者吃饵块垫一下肚子。他们是吃大米饭，配菜比较多。每顿饭不少于四个菜，这个比我们家可奢侈多了。不在于富裕不富裕，是习惯的事。

    那天弟弟让我拽起来，就跟着我一起爬山。爬到一个山顶上，我问他有没有烟？

    我平时是不怎么抽烟的。他说你这是咋啦？又爬山又抽烟的，是不是有啥好事？说出来让我难过一下。

    我笑了一下说：给你讲个故事。

    两年前，我去即墨针织厂上班。去了有半月，领班的把我调到新的地方看机器，让另外一个女孩教我，那个女孩叫穆紫。穆紫是我们那一片的，跟我一样大。她长得比我高一点，偏瘦。扎了一个很长马尾辫，她走路很快，每次走在她后面，看到她那马尾辫左右一摆一摆的，我都有一种想拽住的冲动。

    她人很好，干活很勤快。只要是你让她帮忙，她都会尽量帮你。她脾气也很好，我没见她发过一次脾气。即使别人有意或无意的招惹她，或者欺负她，她也不会计较。在别人眼中，说那是憨或傻，而我会说那是善良，你们没有。有时我看不惯说她欺负她的人，也会故意针对一下说她的人，但是没有对她说过。

    她很容易害羞，有个男孩子给他说话，只要盯着她看三分钟，她马上就会脸红。小黄和晓宏试过好几次，每次都准。我说你俩就会欺负老实人，这种行为会遭雷劈的。他俩知道我对穆紫有想法，都会笑着说你人还没有拿下，就开始护了？

    我对她有想法，是显而易见的。有次领班的把我分到南屋车间看机器，我为了想去北屋挨着她看机器，从上班开始，就一直追在领班屁股后面念叨，让她给我调换位置。后来领班的也不耐烦了，就让其他员工跟我调换了一下，让我和穆紫挨着了。那一刻，我好像做成功了什么事情一样。心里满满的成就感。

    也是从那时起，领班的跟别人聊天时，会说我肯定看上穆紫了。加上小黄跟我在一块说话的时候，也会拿穆紫的话题跟我开玩笑。慢慢的，我喜欢穆紫这事，就传开了。

    这个很正常。她没有男朋友，我也没有女朋友，更没有男朋友。

    《爱一个人难道有错吗》？这是郑源的一首歌名，也是我当时的心声。爱一个人肯定没有错，但是人家不爱自己，更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