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卿与君，水与山
在中部无名地区的那一夜。
旷野之地的夜空格外明朗，星河璀璨，若隐若现，仿佛一片无边的流光彩瀑笼罩大地。
警卫营临时大帐中，言于信与小晴喝着美酒，两个人聊了很久，有一些美好的回忆，也有一些世界光怪陆离，谈天说地。
这时的父子多年未见，只谈人生，不谈政治，仿佛暂时忘记了从前的一切不快。
言于信身为联合最高行政长官，居于权力巅峰，已经很久没有人能与他真情实意地畅谈了。
小晴从小离家，也已经许久未能对亲近的人吐露心扉了。
暖灯照绰影，美酒醉人心。
第二天一早，总政警卫营护送两人秘密返回一区联合政府总部。
抵达首府市区后。
小晴没有跟随言于信去综合行政办公区，也没有家可回。
这座曾经“熟悉的城市”发展已经日新月异，小晴独自在市区闲逛了一会，坐在一间大型商场的咖啡厅里随意吃了一些小点心，摆弄着手机，却始终联系不上那个她。
咖啡厅里，小晴无聊地时而刷着手机，时而望着窗外发呆，不过能感觉到，周围好像有“视野”在监视自己，果然不需要多久，这种感觉就得到印证。
一名年轻俊俏的女孩子轻飘飘地走过来。
“你好哇！小晴哥。”
小晴目光疑惑地转头看了下四周，又小心地打量着对方。
发现并不认识她，小晴问道：“你在叫我嘛？你有什么事么？”
女孩子抿嘴一笑，仿佛春天含苞待放的花朵，让人赏心悦目。
“小晴哥你不认识我了呀，我是言月呀！”
小晴闻言眼神一亮，再次仔细看了看女孩子。
“你真是小月？”
“对呀！”
小晴从座位上站起身来，面对这个打扮得体且长相俏丽的女生。
“好多年不见了，你还能认出我。”
“你和我小时候印象里长得很像，我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言月站在桌旁说着话，身上淡淡的香气飘散开来。
小晴走到另一边，帮她把椅子拉开。
“快来坐下，你一进门我倒是注意到了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只是没好意思盯着看，你的变化可是太大了。”
“小晴哥离开一区的时候，我还是个小女孩嘛，现在我都要读大学了。”
言月没有坐下，却走过来很自然地挽起小晴的胳膊。
“走，我带你吃好吃的去，对了还有个事，小晴哥晚上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小晴感觉稍微一愣：“回哪里？”
“是族里的大家想看看你，但是不知道派谁来比较好，我就自主请缨过来找你啦。”
“哦，我还以为他们都把我忘了呢？”
“谁会忘了小晴哥呀，虽然当时闹得不可开交，你走这些年家里一直在关注着你的动态，但是一方面碍于大世家的面子，一方面也尊重你的选择，所以家里并没有干涉你的发展。”
“？”
两个人边走边聊，出了商场，在门外有一辆黑色加长版商务车专门等候。
车子快速平稳地驶离了商场门前，后面还跟随着一辆黑色越野车，走中心大道，很快就到了交通比较拥堵的商业圈。
言月望着行驶缓慢的车流，轻轻扶了扶下巴，转头对小晴说道：“小晴哥，要不咱们下车走路过去吧？”
“也行，你叫司机靠边停一下。”
“不用那么麻烦，你看我的。”
随即，言月冲前面司机说道：“李师傅，你开下车门锁。”
唰——。
车辆还没停稳，这位女孩子动作灵巧地开门跳下车。
“小晴哥你快下来呀。”
她又回头叮嘱司机说道：“李师傅你告诉后车，你们不用跟着了，找附近地方停车等着我们就好了。”
“好的！”
说罢，言月拉着小晴从道路一侧的隔离绿化带越过，快步跑向行人道。
这一系列操作属实是给小晴看得目瞪口呆，有点不太好意思正视周围的目光，而言月却不以为意。
商业圈的美食街，这里也处于市区繁华的地段之一，各类食府菜系，小吃小摊一应俱全。
小晴和言月一路边逛边吃。
逛了一圈，然后又进了一家高档特色食府。
言月点了满桌的一区本地好评菜品，两个人根本吃不完。小晴尝了几个特色菜后，放下餐具，感觉整个肚子都撑满了。
而对面的言月也早已经不吃了。
“你说咱俩都吃饱了，还来这高端餐厅里点这么多干嘛？”
言月放下手机，笑吟吟地说道：“我猜小晴哥即使跟我回去，在家里也吃不下什么，所以我得好好招待你呀。”
“唉！”
“所以你真的不回去看看嘛？”
小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凉茶，擦擦嘴说道：“小月，我现在真的不想回去，我甚至没有想好如何面对那些‘权势滔天’‘富甲天下’‘高高在上’的长辈。”
“但是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呀，为什么还要纠结呢？”
“如果是为了利益尚且可以挽回，但是人生观念的不合是没法调和的分歧，尤其是有些人。”
“我也不是很懂哎，不过没关系，小晴哥你暂时不回去就算了，那些大人物们天天‘灌鸡汤’可是念叨得我心烦意乱，我已经快变魔怔了，不过我也有办法对付他们，那你晚上去我大爷以前的公寓住吧，那里比较安静。”
小晴看着对面的这个小妹，不免心里五味杂陈地说道：“小月，谢谢你。”
“嗨大兄弟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
傍晚。
言月让司机将小晴送到言于信的旧公寓，然后她也乘车返回了家里。
士族某处宴会厅。
一名光头老者灿笑着说道：“这个小子，还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晚上。
小晴在公寓里有些许失眠，心里装着事。
辗转反侧间，忽然手机接到一个消息。
“要不，咱俩分手吧？”
弹出的这几个字眼落在小晴心里，异常的冰冷与沉重。
小晴拨了通话请求回去，这次对方接了。
“！”
两个人从相识相知相恋开始聊起，回忆过去生活的点滴，憧憬未来的可能，但是，仅仅只是憧憬，动摇不了现实和决心，小晴心存一丝希望地再次问道：“你真的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吗？”
停了一会，对面传来极其微小的声音。
“嗯！”
“那好我？我同意暂时分开吧！你以后要注意休息，要多注意身体！”
“你也！祝好！”
“晚安！”
挂断通话，小晴将头埋在被子里，所有的情绪忍不住地爆发。
小晴与小馨的故事，始于美好，终于现实。
熬到天快亮，好不容易睡着了，忽然公寓卧室的墙上出现影像和声音。
言于信的声音出现在屋里。
“别睡了，抓紧收拾一下，一会有人去接你，来行政区这。”
小晴：“？”
市中心行政区。
司机把小晴送到办公大院后就离开了，在门口一名身穿白色短袖衬衫戴着工作牌的女工作人员，引领着小晴进入行政区内部。
院内建筑典雅，明朗，环境静谧，简约。
在区内走了一段距离。
小晴随着工作人员的引导，来到了主楼的一间小会议室。
“先生，您先在这里稍等一下，我们领导稍后就来。”
说完她给小晴倒了一杯水，然后关门离去。
小晴一直等到快中午，那名女工作人员又把一名中年带进小会议室。
两个人互相也不认识，气氛比较尴尬地各自坐着。
午休时间，言于信终于是露面了。
一进门，中年率先唰的一下站起来，退到桌边，身姿非常板正。
言于信面色如常，先扫了一眼小晴后，对中年说道：“老卢，别拘谨，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言于信摆手叫过来小晴。
“这位是一区纪检部门的卢明山主任。”
“这个是我家小孩小晴。”
小晴和中年友好地握了握手。
言于信：“来都坐下，不要太紧张。”
两人拘谨地坐在言于信左右下手位。
“老卢，近期五区的混乱告一段落了，但是里面的问题还是比较严重的，成立联合调查组的事情，我就交给你带队了。”
“是！”
言于信又看向小晴说道：“小子你在五区的学籍已经注销了，但是我说过会给你个满意的结果，现在督导五区的调查组有一个专门负责教育方面的工作，我觉得你很适合，而且对你也是一个机会。”
小晴现在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思考了片刻说道：“我试试吧！”
言于信的心情很不错，又与两个人聊了将近一个小时。
谈的差不多了，最后言于信说道：“那好！老卢，这小子我就交给你了，小晴你要多跟卢主任学习，希望你们精诚合作。”
“好的！”
“明白！”
由于，卢明山和小晴都没有吃午饭，言于信特意抽时间安排了一餐。
席间，言于信和卢明山谈了很多关于五区调查的问题，小晴就在旁边静静地听着，有时候被问到，也会回答一些自己的见解。
这里面，言于信想带小晴往上走的意图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