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为她破例
七章 为她破例
层层叠叠的建筑彰显出了山庄雄厚的财力。一轮清冷的明月正随着太阳的升起慢慢退去。
两人站在一座离主院较偏的院落前，是一座独立的院落，后面能听到潺潺的溪水声，前面抬头就能看到山前那月落日升的绚丽美景。
“静和院！这名字好美呀！我们以后就住这里吗？”言轻瑶看着门楣上的字，认真地问。
“我——们。”欧阳圳默念这两个字，心中一阵愉悦，随即又惊讶道，“瑶儿认识字？”
“我一岁就开始识字了，这有什么奇怪的。”言轻瑶不屑地撇一眼欧阳圳。
“你吹吧！” 欧阳圳说。
见欧阳圳不信，言轻瑶蹲下身捡起一根小木棒，写下了‘欧阳圳’三个字道：“哥哥，你的名字是这样写的吗？”
借着月色看着言轻瑶一丝不苟写下的三个字，欧阳圳的内心有惊讶，有感慨——他是不是捡到一个神童了！
“瑶儿，喜欢这里吗？”欧阳圳问。
言轻瑶环顾四周，便一语不发。这里没有爹娘，没有天天与她拌嘴的哥哥，她一点也不喜欢！可她不敢说，如果说了，是不是要像刚才那样独自呆在那阴森森的地方了。
见言轻瑶不说话，欧阳圳再次问：“瑶儿，不喜欢这里？”
“哥哥，我肚子好饿啊。”言轻瑶委屈地道。
“哦——你看我都忘了，从昨天回来我就忙到现在，以后一定不会让你饿肚子了。”欧阳圳一脸歉意地道。
“我记住你今天的话了。”言轻瑶一脸大度地道，那神情好似在说，我才不与你这小孩子一般计较呢！
“收起你这傲娇的表情！”欧阳圳刮一下言轻瑶小巧的鼻子，推开院门，喊道：“张妈——”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跑过来问：“少主，什么事？”
“去弄点吃的。”欧阳圳吩咐道。
妇人刚要走，又被欧阳圳拦住：“张妈，去叫瑾言过来，以后，就让她好好带小姐。”
张妈出去不久，一个充满活力，皮肤黝黑，笑脸盈盈的女子轻快地走进房间，看见欧阳圳嘻嘻笑道：“少主，这次又有什么收获呢？”
“你不是看到了吗？”欧阳圳指着言轻瑶。
“哪里呀？是个什么东西？”瑾言环顾四周。
“这不是吗？” 欧阳圳把言轻瑶推到瑾言面前。
“这算什么收获呀，少主就会糊弄奴婢了。”紧言不满地瞪一眼言轻瑶，“小屁孩一个！就是个麻烦，哪是什么收获。”
“以后你就会知道我说的不会有假了，好好侍候她。”欧阳圳转过头对着言轻瑶问：“瑶儿，喜欢她吗？”
“喜欢！”瑶儿看着瑾言，叫道：“姐姐——”
瑾言没回应，只是鄙夷地瞟一眼言轻瑶。
“瑾言，明天派人把云水阁收拾干净，以后你便与瑶儿搬那边去住。”欧阳圳吩咐。
“少主，要把云水阁给她住？”瑾言惊讶地张大嘴，不可置信地看着欧阳圳。那可是夫人居住的地方，自从夫人走后，少主便命人把它封存了，那里成了少主永远过不去的一道坎。十年了，少主每每路过那里都是匆匆而过，再也不肯进那扇门。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一时兴起。
“不就是一间屋子吗？”欧阳圳一脸释怀。
看着云淡风清的欧阳圳，瑾言突然觉得眼眶湿湿的，少主终于放下，多好呀！十年了，少主已错过了许多许多。是不是从今以后，少主就可以与庄主父慈子孝，其乐融融了呢？
“少主确定是那里吗？对了，赶明儿告知庄主，再派一个人来侍候少主，可好？”瑾言看着欧阳圳。
“不用，有张妈和你就好。”欧阳圳的脸变得阴沉。
瑾言心中一凉，她是白欢喜一场，少主还是没有跨过那道坎呀！她无奈地叹息一声便退了出去。
张妈端着托盘进来，一边往桌上放食物，一边对着欧阳圳道：“少主，老奴每一样都挑了一点，不知少主喜欢哪几样，深夜可不能多食，只能当零嘴吃吃。”
“瑶儿，喜欢吃什么”欧阳圳温柔地看向言轻瑶，耐心地问。
张妈愕然地看向欧阳圳，这还是那个冷心冷情的小少主吗？今天莫不是撞邪了？先是命人打开了尘封十年的云水阁，现在又学着要去侍候人了。都十年了，小少主突然变得有人情味了，张妈看着欧阳圳，止住了要哭的冲动。
“都喜欢！”言轻瑶扑向托盘。
“好！张妈。全留下，你下去吧！”欧阳圳道。
张妈双眼微红地看一眼欧阳圳和言轻瑶，一脸欢喜地退了出去。
欧阳圳心情复杂地看一眼即将出门的张妈，他想对她说声谢谢，谢谢她十六年的真情陪伴，谢谢她为自己的一丝改变而欣喜不已。可终归他说不出口，直到张妈关上门，他只能愣愣地望着，掩尽心中所有的情绪。
回头，便看到言轻瑶双手挥舞着糕饼，一阵狼吞虎咽。欧阳圳就想笑，看着她吞进左手的糕饼，在把右手的糕饼塞进嘴里时，道：“瑶儿，我不会吃你的，所有的都归你，慢点吃别噎着了。”
言轻瑶突然想起了什么，拿起一块红豆糕塞到欧阳圳的嘴边道：“你尝尝，挺好吃的！”
“你吃吧，只是不能关顾着吃这些，得给肚子留点空间等会吃饭吧！”欧阳圳捉住瑶儿柔软的小手。
言轻瑶把一块糕塞进袖口，道：“哥哥，这些就够了，不用那么麻烦的。”
欧阳圳看着她奇怪的举动问：“你，这是做什么？”
“我要留给语哥哥吃，他也还没吃饭呢！”言轻瑶边说边看着盘子，嫌不够又塞进一块袖子里。
“现在他不在，这样会弄脏你的衣服的。”欧阳圳说着就去拉她的袖子。
言轻瑶一边躲避一边认真地道：“放在桌子上不妥，要是有人偷吃了怎办？不行，还是放在袖子里会稳妥些。
欧阳圳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摸着言轻瑶的头道：“你个小气鬼，谁会傻得费那么大的力，只为偷吃你的一块糕呢？”
“万一呢？”言轻瑶还是固执地说，“那样， 他就要饿肚子了。”
看着言轻瑶的固执，欧阳圳心里一沉，不快地道：“给我，我现在就要吃你袖子中的那块糕。”
“哥哥！”言轻瑶看着盘子中摆放的糕点，不解地看向欧阳圳。
“我就要你袖中的那一块！”欧阳圳固执地把手伸到言轻瑶面前，一动不动。
“好吧！”言轻瑶掏出袖中的糕，小心翼翼地递给欧阳圳。
“总算没白疼你。”欧阳圳阴郁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捏捏言轻瑶鼓起的小脸道。
“吃饱了就让瑾言带你去看看住的地方，放心，桌上的都会给你留着，留着给你的语哥哥。”欧阳圳捏捏言轻瑶的脸，邪笑道。
“不了，我好困走不动了——” 言轻瑶话刚一说完便像小狗一样卷缩在了欧阳圳怀里，嘴里还塞满了糕点，眼睛却已经阖上，发出了微微的鼾声。
“看你这样子，该是有多久没睡觉了呢？” 欧阳圳无奈地抱起她，走向自已地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