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再次试探
言不语抱着言轻瑶被玄夜领着出了院子，弯弯绕绕了一大圈，来到一间简陋的小房间，里面陈设简单，一张小木桌，一把小竹椅，一张床。
言不语看见床困意再次袭来，他轻轻放下言轻瑶，忍着咕咕叫唤的肚子挨着她睡下。
言不语在梦中又听见言轻瑶的哭声，她一直拽着自已的大腿摇晃，言不语呢喃着梦语，他挥掉瑶儿拉扯着自己的手，这一刻他太困了，想好好睡一觉，可是任凭自已怎么劝，瑶儿就在那里晃着自己的胳臂，一直哭一直哭，并且哭声是越来越高，吵得他无法再睡了。他有点恼火地睁开眼，却发现瑶儿睁着眼安静地躺在旁边，一个脸上毫无表情的男人，正机械地用力拍着自已的脸。
“睡得像死猪！”男人吁出一口气，脸上无任何表情。
“你是谁？为什么半夜叫醒我？”言不语不满地道。
“等会你就知道我是谁了，现在，快点，起床，跟我走！”男人话语简洁不容一丝拒绝。
“我要睡觉。”言不语翻了个身。
“起来！”男人一个箭步冲到床前，一把提起言不语，像拎着一只小猫一样，把他扔到了地上。
“你要怎样，说了我要睡觉！”还好，地上只是软软的泥土，身体没有任何的损伤。索性，言不语就睡到了地上。
“你妹妹不要了？”男人看着言不语耍无赖，作势要去抓言轻瑶。
言不语从地上一跃而起，挡在男人面前问：“这半夜三更，要我去做何事？杀人？还是放火？”
“看不出胆还挺大！走吧，庄主只是想找你问话。”见言不语起来，男人撂下话就走，好像一刻也不愿在这里呆。
躲是躲不过了，言不语看着睁眼躺在床上的言轻瑶，不放心地叮嘱道：“瑶儿，等我回来！”
这次男人没有绕几圈，就领着言不语来到一间宽敞的院落前，推开门，言不语还没来得及打量屋里奢华的陈设，就被男人硬拽着来到一扇的屏风前，里面便传来一道低沉而又冰凉的声音：“你是哪里人？”
听见这道声音，言不语想起了路上的那个老者，还有欧阳圳口中提到的庄主——欧阳洛。虽隔着这道屏风，言不语却准确地辨别出了，他就是当日大火中那道如魔鬼般的声音。瞬间，言不语心中升起滔天恨意，真想上去揍死他，哪怕揍不死和他同归于尽也是好的。就是这个恶魔杀了他的家人，毁了他和瑶儿的幸福，害得他们现在只有孤苦地寄宿在这里，等着未知的命运。
“幽州！言不语！”言不语冷冷重复先前所说的话。
“何时来此地？”冰凉中透着沙哑没有一丝温度。
“不久。”言不语回答得干脆。
“不久是多久？”声音中有了几分不耐。
“庄主想问什么不如直说。”言不语道。
“你的亲戚以何谋生？”欧阳洛从屏风后走出来，既然言不语已知是他，就没有什么遮掩的了。
“不知。”言不语对上那道阴鸷的目光，“因为这里没有小人要找的人。”
“看来是你们太草率了。”欧阳洛的目光紧紧锁住言不语，“出发前难道不应该打听清楚吗？”
“也许吧。”言不语目光渐渐暗淡，抬起头看向欧阳洛，“庄主永远都不可能体会失去亲人后，急切想要找人安慰的那种心情。”
看着言不语颓然地低下头，欧阳圳也没有了继续询问的心情。
欧阳洛用审视的目光看向言不语，他的一切表现都是那么自然。这要么是心机深沉，要么是天性如此。如果是前者，那眼前的少年就太可怕了。欧阳洛不想放弃这条唯一的线索，但像这样问下去也是徒劳。他看向一直守在身旁的男子，向他点点头，道：“带下去吧！”
男子又像刚才来时那样，旋风般地出屋，利索地领着言不语穿过几条长廊，边走边道：“从这一刻开始，我就是你师傅了，以后你就叫我叶师傅。现在已经是寅时了，你的师兄师姐早起了，记住以后丑时就要起床去练功。”
“我要睡觉，不练功。”言不语停住脚步。
“这是庄主的命令，轩月山庄没有闲人只有杀手，况且，你身上所中之毒如果不练功，每天会生不如死。”男子如毒蛇样的目光缠上了言不语。
“我没中毒，你休想骗我。”言不语说完，忽然想到了那颗药丸，难道那就是毒药。
“你跑几步试试？”叶师傅奇怪地目光扫过他的全身，进山庄的每个人都服下了药，眼前少年不会是一个另外吧。
言不语沿着长廊来回跳了两步，就觉全身被石头压着一样透不过气来，怎么会这样？他一脸疑惑地望着叶师傅。
“这只是毒药发作的初期，如果你不靠练功来加速血液快速盾环，血液便会变紫变黑，最后会血管僵化而死。”叶师傅一脸认真。
“练功就能解毒吗？”言不语几乎就想哭出来，怎么会这样，他的运气怎就这样的差。
“只是缓解，庄主会定时给你们解药。”叶师傅看着言不语，没有受他的情绪影响，只是一脸平静地解释。
“为什么，要给我下毒？”言不语绝望地问。
“因为你会成为山庄的赚钱工具！”叶师傅淡淡地道。
“怎么会变成这样？”言不语怒吼一声，瘫坐到了地上。难道自己将困在这里一生吗？ 何况，这里有与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他怎么可能为仇人去卖命？
叶师傅就那样平静地看着言不语在那儿一时哭，一时怒。良久才道：“认清现实吧，来这里的每个人刚开始不也是和你一样，到最后不又都服服帖帖了。”
言不语不吱声，只是傻傻地坐在那里。
叶师傅站在那里，等了一会，见言不语还不起身便倾身上前，想要把他提起来，这时言不语道：“我妹妹太小，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陌生的地方，我不会安心练功的。能否让我带上她。”
“不行。”叶师傅果断回绝，“她是少主要的人，我无权决定。”
“我们又没有卖给山庄，为什么不能决定自已的去留”言不语怒道，“如果不同意，我就不走了。”
两人就僵持在了那里。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偶尔两三只没有熄灭的灯火，在这漆黑的夜中像幽灵一样在摇摆跳跃。
远处一个模糊的身影向这边走来，踉踉跄跄的。走近了才发现了是言轻瑶。
言不语一把抱住了她，为自已白天错误的选择，悔恨不已，他不该带着她来的。言轻瑶静静地看着言不语，迷迷糊糊地拉住他的手道：“哥哥，我饿，你带我去找娘吧。”
“瑶儿，这里没有娘，我找过了。如果少主来接你，你跟他走，可好？”言不语紧搂住她。不知道那个满脸邪气的少年，是否真如他所说，能喜欢瑶儿，能保护瑶儿呢？可是不管是信还是不信，这一刻，他是没有能力去保护瑶儿了。
“不！我哪也不去！我只跟着哥哥，我们去找娘吧！”言轻瑶焦急地拉着言不语就走。
叶师傅看一眼蜷缩在言不语怀里的言轻瑶，又看一眼黑漆漆的外面，无奈地对言不语道：“抱着她跟我走吧。”言不语看一眼出去的叶师傅，片刻反应过来，急忙抱了言轻瑶，紧紧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