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一切的原因
数次进攻都无果的千嘉蛇，不甘的走进了白雾之中。
仅剩的办法都没用，龙脉怎么这么难拿！
现在只能另寻他法了。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一声嘶哑的长啸。
长啸声响起时，千嘉蛇瞳孔一缩，迅速转头向声音来源方向看去。
只见一条百米赤红大蛇，正朝着天空宣泄自己的不甘。
“父父亲？！”
千嘉蛇不敢相信，自己的父亲居然会变回本体。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自己父亲变回本体了。
因为他父亲体内的气血已经濒临亏空，再也无法支持本体的消耗。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甘愿耗尽寿元气运，只为找到龙脉，吞噬龙脉。
然后解开这该死的诅咒！
可现在
“啊！”
悲愤的千嘉蛇一拳砸向地面，却又无力的跪在了地上。
他跪了下来，呆呆地望着长啸的巨蛇，眼角也流下了眼泪。
千嘉蛇张开嘴巴，嘴唇不断颤抖起来，好半天才吐出两个字。
“父亲”
“咔--咔--”
忽然，千嘉蛇感觉，自己的心，碎了。
自己一生所追求的目标，忽然就没有了意义。
失魂落魄的千嘉蛇就这样跪在地上，看着自己的父亲重重倒下。
他的眼泪早已停下，流出的却是鲜红的血液。
忽然，围绕在他周身的灰白浓雾渐渐变为了黑色。
紧接着，一道充满诱惑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
“你，甘心吗？”
千嘉蛇在这道声音下回过了神。
然后他低下头，看向自己颤抖的双手。
自己，真的甘心吗？
他在心里默默问了一遍自己。
见千嘉蛇没有回应，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你，憎恨自己的弱小吗？”
声音依旧充满诱惑，只不过这所谓的诱惑，却是在将千嘉蛇一步步的推向黑暗之中。
“憎恨。”
千嘉蛇这次出声回答了那道声音。
如果自己没有那么弱小，现在已经吞噬下龙脉回去拯救父亲。
如果自己没有那么弱小，那么之前也不用父亲来救自己。
如果自己没有那么弱小，又怎会任由那头金龙刻下诅咒。
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一切，都只怪自己
太弱小。
血泪还在不断滴落，但他那灰白眼眸却逐渐变为黑色。
“哈哈哈，对，就是这样。”
“接受我的力量，然后带着我的力量，去杀死他们吧！”
千嘉蛇感受着体内涌上来的力量，闭上了眼睛。
只不过在他闭上眼睛的时候，那滴滴落而下的血泪，却在落下时，化为了灰白之色。
与此同时。
处于世界之外，虚空之中。
万般生灵皆不可视，不可知，不可识之地。
黑暗看着眼前恒久未变的棋盘，却露出了惊喜的目光。
“哈哈哈，真是意外之喜啊！”
“光明，我看这次，你还怎么赢我！”
坐立于棋盘另一面的光明，听到黑暗这欣喜若狂的声音，温和一笑道：
“我不是说了吗，这盘棋，从最开始的那一步起，你就彻底输了。”
“彻底输了？”黑暗一副别逗我了的样子，然后讥讽道：“你怕不是不知道怎么下了，在这拖延时间对吧。”
光明没有理会黑暗的讥讽，反倒是微微一笑，手指轻触在棋盘之上。
“我从未执子，一切皆为他们所选。”
话音落下，一枚棋子腾空而起，悬立在棋盘之上，却久未落下。
————
与此同时，就在千嘉蛇彻底被黑暗所同化，接受完隶属于黑暗的力量后。
他站起身来，望着千烛蛇倒下的方向，用那嘶哑的声音喃喃道：
“父亲，等我解决掉这些人类还有树精，我就下去陪你。”
在此之前。
白月魁见千嘉蛇久久未攻过来，不由得皱起眉头。
刚才那声充满怨恨的长啸声她也听到了。
尽管因为灰白迷雾影响，她没办法看到是谁发出的长啸声。
但她可以确认，发出长啸的人，一定跟眼前遁入迷雾中的千嘉蛇有所关联。
为了避免意外诞生，白月魁转头问道：
“苦苦，你知道你的木爷爷还有罗文在哪里吗？”
闻言，苦苦并没有回话，只是低下头，如视珍宝一般双手守护着手里的气息。
橙红色的气息依旧茁壮，但翠绿色的气息却隐约有种要彻底消散的感觉
在她一旁的花梦见此情形，叹了口气，望向远方，心中却难免悲伤了起来。
唉
树亡气息散。
老木头，终究，你还是要先走一步了吗
————
一周前。
昏昏大睡的花梦，突然梦见一个令他悲痛不已的梦。
在梦里，身上散发金光的苦苦，身躯被一条巨蛇撕碎。
紧接着，金色龙魂在苦苦那碎裂的树躯当中飞出，最后被巨蛇吞噬。
而巨蛇在吞噬龙魂之后，演化为龙，遁入天空就此消失不见。
他也醒了过来。
但就算醒了过来，他也久久未从悲痛里缓过神来。
那个梦，就是他的能力，预言。
也正是从那个时候起，他才得知，消失许久的龙脉一直在苦苦体内。
缓过神后，他便冲出门去，找到老木头和白桦，说出了这次的预言。
“放屁！老花，我说了几次，你那预言术就是个屁！”
“我告诉你，苦苦好着呢！别瞎说什么晦气的话！”
就在花梦说完之后，木头就气愤的指着花梦的鼻子痛骂一通。
被骂的花梦没有回话。
他也希望自己的预言是假的，是错的。
可预言就是预言。
所呈现出来的，也是既定的命运。
最后还是白桦于心不忍，站出来打起了圆场。
“好了好了，木头你都几百岁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花梦的梦中预言你又不是不知道，所预言到的画面几时出过错？”
“我我这还不是为苦苦打抱不平。”木头在白桦的这两个问题问的，一时都不清楚自己该说什么了。
见木头拿苦苦来说事，白桦翻了个白眼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苦苦是他们三个老家伙看着长大的。
对他们而言，苦苦就是他们共同的孙女。
而他们待苦苦的方式也不同。
花梦用自己的经历，掺杂着别的事情编织成故事，讲给苦苦听。
木头将自己的毕生绝学全部交予给苦苦，生怕苦苦离了他们受到欺负。
而她，则是教导苦苦，引导着苦苦的性格向着善良而去。
随后，她看着眼前的两个老家伙，叹了口气道：
“龙脉在苦苦身上的事情，我知道。”
“什么？！”木头和花梦同时震惊了起来。
看到这俩四百多岁老家伙震惊的样子，白桦笑了一声，然后说：
“你们应该也感觉到了，苦苦所扎根的地方充满了生机。”
“哈？”木头不解的挠了挠头，说道：“那不是苦苦出生就有的能力吗？”
听到这话，不仅是白桦无语，就连花梦也无语了。
“我现在很怀疑，你究竟是靠什么学会的那么多手段。”
花梦扶着额头，无语的摇了摇头。
就算苦苦天赋在强，也不可能在没有受到训练的时候，就凭空释放出这么多生机。
要知道，生机这种东西，可是和树精的生命力挂钩的。
闻言，木头摸着下巴一寻思，然后说道：
“可能是因为我聪明，所以才能学会那么多手段吧。”
“砰。”
“诶呦！”
木头刚说完话，就被白桦一拐打到了头上。
完事，白桦呼出一口长气，郑重的说道：
“苦苦的事情怎么办？”
此话一出，木头瞬间从原先的那般不正经变成了严肃。
讨论到苦苦的事情时，他总会变得极为认真。
“既然，老花梦到的是一条巨蛇杀掉了苦苦。”
“那我就去杀了那条蛇。”
说完，木头的眼神变得冷漠起来，杀意在他周身弥漫而出。
可一旁的花梦却叹了口气。
“你知道那条蛇是谁吗？而且你忘了吗？我所预言到的一切几时出过错？”
如果可以，他宁愿希望，自己会错这么一次。
“那我就见一条杀一条！”
“反正我是不可能就这么看着苦苦死去！”
“哪怕让我替苦苦去死也行！”
“反正我这把老骨头已经活够了！”
木头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但他的眼睛却已经变得湿润起来。
他反驳了花梦的一切，唯独没有反驳那句，几时出过错。
看到木头情绪如此激动，白桦先是安慰了一下木头的情绪，又反过头来问花梦。
“花梦，真的没有看到别的画面了吗？”
花梦摇了摇头。
但下一秒，他就仿佛下定决心一般，闭上了眼睛，同时口中还说道：
“既然你都这么决定了，我又怎么会差你一步。”
话音落下，花梦化为本体，浅绿色精气在他周身弥漫而出。
见此情况，木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赶忙大喊道：
“老花，你疯了！！你剩下的寿元根本不够支持梦预！”
“你会死的！！”
可回答木头的，却是花梦那依旧坚定的声音。
“我没疯，我只是不忍心，就这样看着苦苦死去。”
“如果我寿元真的消耗完了，我会散去灵魂，然后托梦告诉你那条巨蛇所在的地方。”
“白桦，如果我真的死了，帮我告诉苦苦，花爷爷困了，有点想睡觉了。”
“老木头以后讲给苦苦的故事，就由你来帮我讲了。”
话音落下，万千花瓣在他周身漂浮而起。
他要去寻找事情的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