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姐姐
她道:“奸贼诬我!”
说罢,便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心腹看了,忙背起裴玲裕就往营地跑去。
暗处的人,像是故意欺负二人一样,冷不丁的放几只冷箭,朝二人射去,不夺他们的命,偏偏一番恐吓也吓掉他们半条命。
待裴玲裕气息奄奄的被心腹背回了营地,周遭的人也管不得墩台上的周淮,纷纷朝裴玲裕跑来。
纷纷喊着:“主子!”
……
周淮心一横,更是瞅准时机就跃下高台,也有三三两两的人看到了这个末路狂徒,喊着:“他跑了!他跑了!”
一时间,营地中的人乱成两股麻花,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撞。
裴灿灿护着裴玲裕,大喊:“捉住周淮!捉住周淮!”
朝裴玲裕跑来的将领们,纷纷调转了头,又朝周淮跑去。
虽有轻功傍身,奈何人多势众,周淮又体力透支的厉害,没几下就快要被捉住了,每一次都是铆足了劲才能死里逃生。
待周淮跑到了浦江边时,后面是追兵还是来势汹汹,嚣张至极。
正当时!
咻咻——
利箭怒气冲冲,朝着离周淮最近的几人射去。
光凭这百步穿杨是本事,击穿他们的脑袋也是绰绰有余,偏偏,暗处的人留了他们一条活路。
只是刺穿了他们的膝盖。
被刺穿的人倒在地上哎哟哎哟叫唤不停,后来的人一不小心又接二连三的倒了下去,一个压着一个,居然压出了一座人山。
周淮是马不停蹄的跑去,然后一个猛子就跳进了河中,几乎忘记了自己水性不好,求生的本能让他在慌乱之中,通了一些水性。
周淮顺着河流往下走,忽然脑子开窍了一拌,深吸了一口气,就慢慢的躺在水中,继而浮了起来,顺流而下。
另一边,暗处的人也跟了上来。
一明一暗,将追兵甩开。
周淮耳边尽是大江大河的贯耳之声,丝毫不知,旁的人跟着他跟了许久。
周淮心里也是恐慌不定,刚从追兵的阴影中逃出,就落了水。
……
浦江水面宽阔,河床低,水流速度也是平稳的,周淮浮在水面上心里默默盘算着接下来会遇到什么。
盘算着……盘算着……水流速度就渐渐缓了下来,甚至不及刚才流速的二分之一,周淮脑子一个想法爆炸。
他心里,脑子里一片空白,微微抬头看了看河面,才知……
前面遇到了一个几丈高的瀑布,落差极大的瀑布,使得上河道的水流变慢,而下河道水流必定变快。
周淮本想挣扎,可是一挣扎才发现水性不好,一下子呛了几口水。
“救……救命”
“救命……救……”
周淮在河中百般挣扎,在渐渐变缓的河道中慢慢失去理智与意识。
忽的!
一把利箭射了过来,同时还有大喊一声,道:“抓住它!”
周淮浑浑噩噩肿又被唤的清醒,奋力睁开眼睛一看,才发现前儿不远处的利箭上,还绑着一条绳子。
这绳子像极了救命稻草。
周淮忙上前捉住,在水中的翻腾,反而是死里逃生。
岸上的人见他抓住了绳子,就忙把他拉上来。
水流带来的阻力,让这件事儿艰难了起来。
好生一番折腾后,周淮才被拉上了岸。
周淮吐了几口水,才从混沌的意识清醒过来,知道自己死里求生真是上天助力,也是高人助力。
他喘了几口气后,忙去找是哪一位高人出的手。
一起身一回眸,心里欢喜的厉害。
他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女子,满心满眼都是雀跃。
他道:“姐姐!”
是周岁颐!
周淮先是漫无边际的欢喜,随即便是满心的苦楚。
周岁颐见他喜极而泣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她上下打量着自己的血亲的弟弟。
她上前拍拍他的肩膀,道:“好了!别哭!”
周淮点点头,反倒是哭得更凶了。
周岁颐知道自己劝不住,就只好让他哭,他自小如此娇气,小时候才是最爱哭的,长大了才好了许多。
待他哭够了,周岁颐烤的鱼也好了。
周淮就坐在火堆旁,大口吃着没味儿的鱼,边吃边眼泪汪汪的。
“姐姐,你怎么来了?温禾同意放你出来?”
“不同意,我自己跑出来的!”周岁颐道。
周岁颐继续道:“汴州我们就先不回去了!”
周淮停了停,看了眼周岁颐。
周岁颐继续道:“温禾现在还在处理周二一事,他牵涉太广,早就准备好撕破脸了。”
“他牵涉太广?”周淮先前对于他舒妃的身份还是感到了震惊,还是没能从震惊中走出来。
他道:“他风光时的那些宦官,不是都处理了?”
“先皇心软了,并没有斩草除根。当年为首的那些都除了,但是也有一些小喽啰没处理,渐渐的,这些小喽啰居然也成了一股气候。”
“还潜伏在皇宫之中?”周淮疑问道。
“对,都是现在一等一的宦官!”
周淮到抽了一股凉气,从前就没发现这等豺狼虎豹居然有这通天的本事。
周岁颐又补充道:“你动身来益州的当晚,周二就开始谋算了。”
“汴州现在可乱了!”周岁颐长叹了一声。
“如何乱了?”周淮边吃边问道。
周岁颐眉目严肃,叹道:“张太师眼下成了奸佞之臣!”
“张太师她本该入太庙的!”周淮震惊道。
周岁颐看了眼周淮,无奈的摇摇头,叹道:“乱世当道,那有什么十足的好人,十足的坏人,只不过是他的道理能不能站稳脚跟,他的本事能不能唬住史官如何下笔罢了!”
周岁颐继续道:“等熬过了这一个乱世,谁是好人谁是坏人,都是胜利者来抉择的。”
周淮心里发寒,手中的鱼也没了胃口,他放下拿着鱼的手,低声问道:“张太师现在如何?”
“温禾派人围住了太师府和皇宫!”
“周二在皇宫?”
“不好说,这天牢密道他都能逃生,若是跑了,也不好说。”
“那我的府邸呢?”
“自然有人在暗处监视着!”
周淮闻言,心里的巨石落了地,只要不被世人诟病,他也就无所谓了。
“吃吧!吃好了我带你会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