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婴儿
窗帘布被划开后,穆晴身上松了,拿出腰间的篾刀,直接将窗帘布划成好几块。
穆晴没管身后大声且急促的敲门声,重新拉住窗户边,刚想拉过来关上——
一颗满是血迹又血肉模糊的鬼脸与对视着,距离只差一厘米。
那鬼脸还笑着,一张满是血水的嘴,笑的弧度简直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穆晴拿起篾刀就往它的头顶插下去,正中天灵盖的地方——
“啊!~”
那鬼发出一声剧烈的吼叫后,彻底烟消云散了。
穆晴把窗户关好,刚转身,一阵冷风迎面吹来,还带着一股臭气,就像腐烂的味道。
那味道还熏眼睛,穆晴眨了眨眼,刚睁开,眼前一片“黑暗”。
那黑暗还飘动着,穆晴抬手摸了摸,是头发,柔顺得很,估计是用了飘柔了······
穆晴抬起手中篾刀,想割开这“黑暗”,但还没动作,那头发一下子就往地面上落下去——
是一张惨白的还发肿的鬼脸,整个五官是洞的地方都在流着水。
整个病房已经陷入黑暗中了,只能看到这只鬼倒挂着,看着穆晴呵呵的笑,“好吃的···呵呵···好吃的···”
穆晴也真想回她一句呵呵,而且她也确实这么做了,呵呵一声,直接挥动篾刀,把那鬼的脖子砍了下来,然后那脑袋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一双眼睛还在看着穆晴,嘴里还在说着好吃的。
而她的身体还倒挂在天花那里,身上的水滴滴答答往地下滴,地上都湿了一大片了。
穆晴越过那身体,也没管那脑袋,走到阿芳的床边,镇魂绳还完好,看来并没有东西敢靠近。
再蹲下看了看床底下的木头人,没异样。
起身的时候,那颗被砍掉的脑袋已经移到穆晴的脚边了。
一头黑长直像触手一样想攀上穆晴的身,穆晴嘴角抽了抽,篾刀在手中转了个圈,左手从腰包拿出一张黄符,贴在脑袋的脑门儿上,头发的蠕动停止了,流着水的脸也怔住了,穆晴又是一刀子下去。
脑袋连尖叫声都没有就消散了。
一消失,那个身体也消失了,连地上的水也消失了。
整个病房又恢复了原本的黑暗,门口的敲门声依旧,听得人烦躁。
房里的温度渐渐往下降,就像开了十六度的空调一样,吹得人身寒又心寒。
穆晴过去拿起背包,又折了一张黄符放到阿芳的枕头下压着,避免被鬼玩意儿吹走了。
走过去房门前,透过透明的玻璃看去,外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往前再靠了靠,脸差不多是贴着玻璃了,眼睛四下瞄了瞄——
一个带血的巴掌一下子拍在透明玻璃上,“啪!啪!啪!啪!”
只能看到一只手在一直拍着,那手后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黑暗。
玻璃上的血水越来越多,开始流淌下来了,然后沿着玻璃窗的边边渗进来了。
血水越来越多,都快流到地上去了,穆晴拿出黄符想要贴到玻璃窗上,手还没碰到,那只手就消失不见了。
血水也跟着消失了,但穆晴还是要把黄符贴上去,毕竟这里还有一个香饽饽,多上点儿保险总能保证万无一失。
捏着黄符的手快到玻璃窗的时候,又是一张鬼脸出现了······
是一个婴儿,还在肚子的那种小婴儿,整个身子还有羊水和血水,一张小脸皱巴巴的,眼睛都没睁开的。
穆晴看都懒得看一眼,直接贴了黄符上去。
刚贴上去,那婴儿就睁开眼睛了,一双眼只有眼黑没眼白,没有牙齿的小嘴咧开了,哧哧地笑着,然后嘴唇开始动起来——
“她是我的!”
一句话夹杂着不少年龄阶段的声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那个婴儿双手张开,贴到玻璃窗上,轻轻地拍了拍,但没有刚刚的鬼手那么大的力气,只是很小声的拍打声。
每拍一下,黄符就发出一点点的光亮,穆晴又贴了一张,这下婴儿不拍了,反而一双黑眼睛就像透过黄符看进来一样,笑意达到了眼底,“她是我的!”
“知道了,你可以滚开了,因为我要出去了。”
现在守在阿芳身边也不是办法,难道自己还能跟着她直到生产吗?
只能出去解决想要她胎儿的鬼东西,灭了正好一劳永逸。
穆晴握住门手把,轻轻一拧,门扣松开了,一打开门更冷的寒气冲过来,走出房门的一瞬间像是进了冰箱里,零下几度。
关好房门后,穆晴从背包拿出一个纸扎灯笼打开,左手的中指和食指夹住一张黄符,手轻轻一抖,瞬间燃起来了。
穆晴将符纸对着灯笼里面的白纸点过去,纸扎灯笼整个都亮起来了,符纸化为灰烬。
举起灯笼一看——
走廊两边的顶上,一个个婴儿的就像插进了墙里一样,都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穆晴,整条走廊顶上全是,没有一点儿空隙。
一张张皱巴巴且小小的脸都在笑着,嘴里也在说着“她是我的”。
“行啦行啦,别吵了。”
整整齐齐还各种不同声线的声音,吵得脑瓜子嗡嗡的。
穆晴又走回今天经过的303病房,门口那小纸人又出现了,看来有人又把它贴回去了。
会是那个微胖护士吗?还是说那个中年男人来了?亦或者,这里有另外一个匠人。
穆晴一把撕开那张小纸人,已经没有效果了,只是普通的白纸。
这小纸人本来就是为了试探那个微胖护士的,如果那个护士能看到并碰到纸人,穆晴会第一时间知道。
如果不知道的话,小纸人就会一直在这里,直到明天才会现形。
现在看来,小纸人确实被人碰到过了,而且还要是同行的人碰到才行。
呵呵,这里还是有些有趣的秘密呢。
穆晴拿着纸灯笼,往楼梯口走去,这些婴儿不足为惧,它们可不敢进去315,不然刚刚拍玻璃窗的小玩意儿早就进来了。
走到电梯口的窗户,没开窗,透过窗户往下看,没有车子和人流,只是一片黑暗的迷雾。
就好像这间医院,是建在这迷雾中一样,神秘且诡谲。
穆晴转身看向廊顶,“看来这里可不止你们呀,看这情形,你们怕不是被放出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