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复活
阿那睁开眼，这是一个纯白色的世界，天空和地平线是连在一起的，没有尽头。“这是哪儿？”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一头白发披肩，穿着一身白衣，这不是她日常的穿着，她觉得很奇怪，自己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她不是应该在基地里吗？
——阿那。
有一个声音。
“谁？”
——阿那。
“谁在叫我？”
阿那望了望四周，想要寻找那个声音，她赤着脚走在一片白色的沙滩上，这里连天也是白色的，阿那分不清方向，这个世界，恍若一片虚无。
“是谁？谁在叫我？”
——“阿那，你来了。”
阿那转过身，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她看到远处有一个朦胧的身影悬在半空中慢慢落下。
“你是在叫我吗？”
阿那慢慢走上去，那个身影正在向她靠近。
——阿那，你就是我的阿那吗？
“我？我是阿那……你是谁？”
阿那向前走着，越来越近了，她看到一个白衣素裹的女人，也是一头白发，不过身后有一对很大的白色翅膀半开着，像极了神殿天顶壁画上的双翼神女，只不过离得远看不清脸，阿那觉得这翅膀很美，比壁画上的还要美。
阿那停下来，她忽然意识到这个世界不是真实的，难道自己已经死了？
“我死了吗？”
——阿那……请你把我带回去，拜托你了……
“把你？带回去？怎么带？带去哪里？我是不是死了？这是什么地方？”
——你还不能死，你还有未做完的事，回去吧阿那……请把我带回去……
“回去？去哪里？”
突然，那个女人的翅膀展开了，那是一对很大的翅膀，顷刻间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扑向阿那，她的意识瞬间被抽离了那个白色的世界。
“沙奇……”乔里慢慢站起来，晃晃悠悠的。“沙奇？”
沙奇还是坐在角落里埋着头。
“沙奇？你快起来……你过来……快过来……”
乔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慢慢抬起右手指着屏幕，“沙奇……你快来看……”
——滴，滴滴。
沙奇听到设备里发出的声音，慢慢抬起头，只见乔里瞪着眼睛一脸惊恐地指着屏幕。
“沙奇！姑奶奶活了……”
死人怎么会活呢？阿那的身体都凉透了。
沙奇的脸上满是泪水，他很无助，从没有这么无助过，他也想随阿那去了，然后让乔里把他们埋在那片花田下。
“沙奇！你看！姑奶奶……活了……你快过来……”乔里颤抖着喘气，但是这气有些接不上，断断续续的，他不敢眨眼，生怕自己是看错了，但是又希望自己没看错，他的手也放不下来，吊在身前，他咽了咽口水，“活了……活了……”
沙奇还以为乔里在说什么冷笑话，阿那明明已经死了，而且死了这么久，他扶着墙站起来，全身无力，一步一步挪到阿那身旁，她还是面无血色躺在那里。
沙奇看了一眼阿那的脸，只见阿那额上的面纹有些奇怪，那面纹正泛着流光，那流动的金色像是魔法，好像有生命。他伸出手摸摸阿那的脸，竟然温热起来。
“你……你看……”乔里还是指着设备台上的屏幕，上面有一张阿那的骨骼实体扫描图，断掉的骨头正以惊人的速度愈合中，生命指征逐渐回升。
“这不可能……”沙奇脱口而出，他好歹也是个学医的，死人复活这种事只有在神话故事里才有。
“活了……沙奇！活了！你看！真的活了！活了！”乔里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可是沙奇却很镇定，他皱着眉头仔细地看着屏幕上的数据，那些指标数字飞快地跳着，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滴，滴，滴……
“心跳……恢复了…！”沙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赶忙低下头看阿那，虽然有了心跳，但是没有呼吸啊，他用手拍拍阿那的脸，“阿那？”还是没有呼吸。
突然，阿那的眉眼抽动了一下，接着她噗地一声从嘴里喷出了好一大口鲜血，喷得到处都是，衣服都被染红了，接她就张开嘴吸气，刚吸了一口就开始咳，猛咳了几声，她真的活了！有呼吸了！
沙奇靠得太近，他的脸上身上都是阿那喷出的血，乔里看傻了，哐当一下摔在地上，原来死人也可以复活，她是怎么做到的？
屏幕上的红色区域全都变成绿色了，连生命体征也回到了正常，所有的指标都正常了，阿那的呼吸也渐渐平稳，就在这短短的两分钟里，她复活了，这听起来不可思议，甚至有些扯淡，说出去谁会信？
沙奇被阿那喷了一脸血，吓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又看了一眼屏幕，然后伸手狠狠地捏了自己的脸，“不是做梦吗？真的复活了？”确实，这件事既不合情也不合理，而且违背生命法则。
乔里坐靠在墙边一动不动，“沙奇……姑奶奶真的活了吗？”他颤抖着，耳朵里嗡嗡响，听不清自己说话。
“活了……真的活了……怎么可能……”沙奇快要窒息了，他不敢喘气，他以为自己真的是在做梦，憋气能把自己弄醒。
沙奇看着阿那的面纹，那流光慢慢消失了。他伸手摸了摸阿那的额头，没什么异样。
阿那的呼吸慢下来，没有刚复活时那么急促，不过她还没醒，像是睡着了。
“姑奶奶到底是什么人？”乔里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扶着自己的胸口，调整呼吸。
“什么人……她怎么会是人呢……她是神……”沙奇以前和阿那说过自己的猜测，他觉得依斯之神之所以让她活到现在，就是想让她代替神明执行守护族人的职责，现在他亲眼见证了阿那的神迹，他看到了死而复生的全过程。
不过沙奇现在的样子也挺吓人的，满脸的鲜血盖住了泪痕，身上也都是的，看起来和阿那差不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在医疗室里被人开膛破肚了呢。
还好医疗室里没有其他人，过了一会儿，沙奇走到乔里身边把他扶起来，抓着他的肩膀，让乔里出去告诉基地的人，就说刚才设备故障，已经修好了，阿那没有死，只是受了很重的伤昏迷了。乔里也觉得这件事应该保密，不然可能会惹来很大的麻烦。
乔里走出去的时候正准备着说谎的台词，虽然他油嘴滑舌惯了，但是基地里所有人都以为阿那已经死透了，现在要说这种颠倒黑白的话也是很难做到面不改色自然流露的。
走到厂区里，墙边有好多人互相依偎在一起抹着泪，他们还没哭完。
“那个……你们老大没事，没死……”乔里假装一副没什么大事的表情，可是手却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好，索性插进兜里。
“都别哭了，你们老大没死，刚才设备故障了，被我和沙奇修好了，你们老大没死，现在好好的！”乔里见他们没反应，又加大音量。
瞬间，厂区里的哭泣声戛然而止，大家都抬头看着他，以为他是在说假话。
“真的！你们老大活着呢！就是昏迷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还有！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别偷懒！等你们老大醒了知道你们偷懒了该不高兴了！大家该干嘛就干嘛去！”
乔里知道阿那的脾气，现在只能让大家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后面的事情他会和沙奇去处理。
卡莎扶着丽娜走上来，“老大真的没事吗？”
“没事，现在晕过去了，沙奇在里面呢，他让我来通知你们的！你们老大一切安好！你们快点回到自己的岗位上！该干嘛就干嘛去！不然你们老大该生气了！”乔里很严肃。
厂区里顿时一片欢呼，家都互相拥抱在一起。
乔里见了咬了咬牙，说谎真难啊！
德潘带着门萨和大凯走过来，突然看到大家抱在一起欢呼，德潘把乔里拉到一边问，“怎么回事？”
乔里拍了拍德潘的肩膀，“说来话长，姑奶奶没死。”
“没死！”德潘瞪着眼睛惊呼。
“对，没死，你那边查得怎么样。”
“没死……可是……”德潘觉得不可思议，刚才明明……
“别可是了，真的没死，我用性命担保……你看监视器了嘛？到底是怎么回事？”
德潘把在监视器里看到的画面叙述给乔里听，乔里一脸愤怒，“天阶号，老子要灭了它！”他刚想走出去，大凯拉住他，“乔里大人！不可以啊！我们刚才收到消息，联盟军统领正在来的路上了！你也说了老大还活着，要是你现在把天阶号打了，那这件事就说不清了！你让老大醒了之后怎么面对联盟军统领啊！”
德潘说，“是啊！天阶号是因为突然失去动力才掉下来的，我们应该先把天阶号的事情查清楚，你别冲动啊！”
这时，小可从厂区外面跑进来，“乔里大人！无人战斗机已经到位了！但是联盟军统领已经到边境线了，不能打啊乔里大人！”
乔里喘着大气一动不动。
小可继续劝说，“乔里大人，您冷静一下，这件事我们应该先查清楚，冲动不能解决问题啊！”
德潘看了一眼小可，“他说的对，眼下基地没出什么问题，应该先去天阶号上查查！”
乔里气不打一出来，“哼！跟联盟军说，让他们先去天阶号上，把无人战斗机编队在边境线外，基地空域戒严，谁都不许进来！”
接着，乔里带着小可登上了穿梭机，德潘让大凯负责安抚基地里的人，门萨去安排巡逻机执行空域警戒。安排好一切，他走到厂区外面抬头看，崇山居然死了，他放光了自己能量。
沙奇在水池里洗了把脸，然后研究了一下阿那的生命体征数据，调整控制台的数据回放，他又仔细地看了一遍刚才阿那复活的全过程，骨头是自动接上的，心跳是自动恢复的，太不可思议了。但是他转念一想，这件事绝对不能说出去，要是被有心之人知道了，一定会惹出很大的麻烦，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把数据删掉比较好，他甚至不想让阿那知道这件事，只当作阿那是受了伤昏迷了，他把控制台里的数据删干净，并重启。
“阿那……”他拉了个凳子陪在阿那身边，轻声地呼唤她。“你太自私了，就算要死我也要陪着你死啊，你为什么要丢下我……你太坏了……太坏了。”
伊芙把沙奇送到第四基地之后直接带着她的人去了亚齐市指挥中心，她在那边撒泼，指着那些人一个一个骂过来，那些人居然临阵脱逃对基地的安危不管不顾，所以大家只能任凭她责骂，谁都不敢说什么，她还放狠话，要对议会问责，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门萨办完事，去找德潘，“德潘将军，我觉得这事情有些怪。”
“你说。”
“那个小行星突然撞过来，数据中心居然没有给预警，就连亚齐市都不知道有这回事，这就很奇怪。”门萨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知道有小行星飞过来的时候，你们都已经打完了，我刚才问了隔壁的数据中心，他们也没有监测到，确实奇怪。”德潘皱起眉头，觉得这事情不简单。
“天阶号的事情联盟军会查，多数是突发状况，但是这个小行星很诡异啊，我们不如先查查，说不定里面有大问题。”
德潘点点头，“你说的对，不可能整个联盟的数据中心都监测不到，绝对有大问题！你那边事情办完了吗？”
“办完了，基地已经恢复正常运作了，已经安排给大凯看着了。”
“你跟我走，我们去第一基地！”
“是！”
联盟军统领登上了天阶号，乔里也来了，他气势汹汹地大骂一通，统领安抚他了一阵，接着把亚齐市指挥中心的人和外区议会的人都叫来了，他们准备在天阶号上开个会，还原事情的整个经过。
副议长代表亚齐市指挥中心阐述了他们看到的事情经过，并表示小行星的事情没有接到任何通知，天阶号的事情他们并不知情，接着启明转述了在天阶号上的经历，天阶号是因为引力稳定系统突然失效才会掉下去。不过会开到一半，加纳的船队发来信息要求天阶号明天一早就起航，以免夜长梦多，毕竟他们在边境线外目睹了全过程，都吓坏了。
联盟军统领现在压力不小，一边是乔里要求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另一边的加纳要求立刻起航，他们等不了了。僵持之际，副官建议调出天阶号的所有数据，先让天阶号起航，然后他们自己查，小行星那边由各区数据中心组成调查组来调查，两边一起干活，各自不耽误。
统领想了想，这也是当下最好的解决办法了，再怎么样也不能动天阶号，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低声下气地安抚了乔里，并撤出了三十五区的运输队成员，让加纳的人明天一早登船直接起航，并表示自己会一直待在天阶号上直到起航之前不会离开，他请在坐的各位放心，自己会负责到底。
其实乔里对他的处理办法是不满意的，不过小可再一次提醒他，左右阿那还活着，要是真的再弄出什么事来两边都不好交代。
乔里只能先忍气吞声，他只能退一步，让自家的无人战斗机先在留在亚齐，然后派人参加调查组的调查。
联盟军统领答应他，一定会给三十六区一个完整的调查结果，并给予相应的补偿。
已是日落时分，乔里带着小可回到亚齐，他还是有些后怕，回到地下室坐在椅子上暗自神伤。
“乔里大人，依斯阿那大人没事吧？看您的样子……”
“没事……她没事……”乔里瘫坐在椅子上，脑海里翻滚着阿那复活时的画面。
乔里不太明白，为什么阿那可以死而复生，就算她是神殿祭司这也是超乎常理的事情，他只知道阿那活了很久，但是居然是能死了之后还能复活的那种，他很懵，想到那个高频生物能，难道这里面真的有什么很神奇的东西是他不知道的，他想再叫上亚飞好好研究一下。
“乔里大人，听说是那个崇山给基地的防御塔充能，这个崇山会不会……”小可觉得那个崇山很可疑。
“崇山，他应该是能量体，我一直怀疑他跟高频生物能有关系，但是那幅画里……他跟姑奶奶又是什么关系呢？”
“上次亚飞说，在洛卡那边也有一个信号回馈点……”
“崇山是洛卡来的……”
“是不是应该查一查？”
“查？先把天阶号的事情查清楚吧，洛卡那边随时都可以去，不急。”
“好的，刚才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派人过去对接了，相信很快就能查出来。”
入夜了，基地里各部门的主管都来看过阿那了，确定了阿那没事他们都很高兴，沙奇吩咐他们基地还是维持正常的运作，别让阿那醒了之后发脾气，大家都很听话连连点头。
十夜在基地出事的时候并没撤离，他只是站在训练场上看着天阶号下落的情景，看到天阶号升上去之后，他哭了好久，他不愿意撤离，是因为如果阿那出了事，他也不想独活，阿那是她唯一的亲人了，他不愿意抛下阿那。夜里，他给沙奇发了消息，沙奇回复基地一切安好，他才放下心来。
沙奇拿了脸巾过来把阿那脸上的血迹擦干净，阿那的脸已经恢复了气色。
“你看，连十夜都问我你怎么样了，你还不快醒醒，等你醒了，我们去与海星挖沙子，在那边住上一年半载，怎么样？”
夜里，医疗室里有些冷了，沙奇干脆就把阿那抱回了他的屋里，路上，基地里的人看到了过来问他，老大怎么样，他只是淡淡地答。“睡着了。”
小凯和卡莎来到崇山的衣服旁边。
卡莎问，“崇山，他死了吗？只剩下衣服了。”
小凯拿起崇山的衣服，“崇山放光了自己的能量，他用自己的命保护我们……”
“崇山……谢谢你……”卡莎捂着嘴，哭出来了。
他们看着地上的白沙，默默地哀悼。
小凯抬头看着墙上的凹陷想了想，“明明老大已经断气很久了，为什么沙奇说她只是晕过去了？”
卡莎也不明白，“说是设备故障？”
“走，去医疗室看看。”小凯带着卡莎往医疗室走。
医疗室里已经没有人了，只是地上还有些阿那的血，那些血都凝固了。
小凯走到设备台前翻查记录，可是根本没有任何能证明阿那死亡过的证据，数据被人删除过。
“怎么回事？”小凯压低声线。
“嗯？没有嘛？”卡莎也凑过来看。
“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刚才的一小会儿的数据，显示生命指征正常。”小凯指着屏幕说。
“可能，真的是故障了呢？”卡莎说。
“也许吧……不过就算是故障，也不会没有数据啊……难道……”小凯觉得沙奇在故意隐瞒。
“难道什么？不是故障吗？”
“算了，应该是故障了，反正老大没事，我们走吧。”小凯说着，关掉了设备。他觉得，如果是沙奇故意隐瞒阿那曾经死过，那么这件事最好不要再追究了。
沙奇去阿那的房间里拿了她的衣服给她换上，然后自己也躺在床上盖上被子，他把阿那搂在怀里，阿那平稳地呼吸着，真的是睡着了。
沙奇搂着她，自言自语起来，先是说了一些埋怨的话，但是又反悔了，接着他开始说他小时候的事情，还有他在飞行员训练中心如何被乔里戏弄，说着说着，他睡着了。
沙奇刚睡着没多久，阿那醒了，她发现自己被沙奇搂在怀里，过了一会儿她没有动，发现自己的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她把那个东西放在眼前看，想起来了，那是崇山临死前交给她的，这是崇山的遗物，她很伤心，默默地流泪。
天还没亮的时候，阿那离开了沙奇的怀抱，她悄悄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她洗了个澡，还收拾了几件自己的衣服放进行李。
她看了看自己的通讯器，里面铺天盖的信息，她看到一条联盟军统领发来的私人信件，说想见一见她，她答应了，回了一条，“你派人悄悄地来基地的地面入口接我。”
阿那想，联盟军统领大概是来了，天阶号掉下来这么大的事情，他也该来看看。阿那提着行李，走到厂区外，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白沙，“崇山，我不会让你白白送命的，你放心，我会替你报仇，任何伤害你的人，都不得好死……”阿那很平静，誓要找出真凶。
阿那把行李放在控制室外面的角落里，然后走到控制室里，看到大凯一个人在里面值班，大凯听到有脚步声，回头看，“老大！”他赶忙站起来迎上去。“老大！你没事吧！沙奇说你晕过去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好得很，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今天辛苦你了，天快亮了，你去睡吧，别熬了坏了，丽娜还等着你照顾她呢。”阿那换了个笑脸，一脸轻松。
“我们今天都吓坏了……”
“去睡吧，这里没什么事了，放心吧，去吧。”
“好吧，那我去交班了，老大你也好好休息！”
“知道了，去吧。”阿那摆摆手。她在控制室里站了一会儿，看着大凯走远了，她拿上行李走出去，联盟军统领派来接她的人已经到了。
阿那登上了天阶号，弗伽罗在停机室迎接。
阿那下了穿梭机，抬头环顾了停机室，这里的确造得不错。
“依斯阿那大人，你好，我是联盟军统领弗伽罗。”
阿那没看他，一脸冷漠，“给我找个宽敞点的房间。”
弗伽罗看了一眼她手上的行李，大概知道了来意，“这边请。”
边上的副官和侍从刚想跟着走还没迈开腿，阿那又说了句，“你们就别跟着了，我有话要跟统领单独说。”
弗伽罗示意侍从不必跟随，接着跟上阿那往通道里走。他给阿那找了间还不错的住处，阿那进了屋让他把门关上，然后直径走到沙发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