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追逐
看完书出来，已经将近六点钟，姜柠在周围找了个小店吃了碗面，就给洛佳兮发消息让她可以准备出门了，自己半个小时就到。
两人见面后，挽着手一起去商场逛街，洛佳兮蹦蹦跳跳地拉着她去看衣服。
洛佳兮爱美，家境也好，在商场试来试去，不一会儿就买了不少衣服。
姜柠很耐心地陪着她，却被洛佳兮拉着要让她试一试一条方领的碎花小裙子。
虽然姜柠没打算买，但想着试试也没什么，所以拿了裙子去试，出来的时候，洛佳兮眼睛都亮了。“好漂亮！柠柠，快买它！”
姜柠个子不高，穿着及膝的浅绿裙子，领口的设计把她精致的锁骨露出，头发垂着，透出淡淡的破碎感。
销售员也在一旁夸：“你骨架小，穿这个很好看呢真是太乖了。”
姜柠被夸的不好意思，但是想着马上就要正式入秋了，穿不了多久，还是婉拒了。
出了商场，两人去买了奶茶，边喝边聊天。
姜柠戳着被子里的珍珠，听洛佳兮在一旁说话：“你穿那个真的很好看的！有点可惜了。”
姜柠摇摇头，“没有啦，不久天气也要变冷，穿不了太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怕冷。”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刘美琼不让姜柠在外面呆太晚，觉得不安全，于是临近九点姜柠便和洛佳兮道别回家。
洗完澡出来，已经快十点，她拿出老吴布置的试卷，打开计时器，开始写题。
大部分题目都已经是高中的水平，姜柠之前看过书，做过例题，做起来很顺手，一张正常做起来要两个小时的试卷，她一个半小时就写完了。
想了想，给老吴发了消息问有没有答案，老吴只回她回校会评讲。
她放下试卷，看着指向11点半的钟，毫无睡意的她又拿出物理书看。
难懂的地方已经被她特别标注，每次翻开都会多看上两眼，慢慢地，对她来说晦涩难懂的文字好像也具象起来，不再让人觉得只是一些堆砌起来的文字。
其实姜柠初中基础不算差，毕竟明礼的初中部在全市都是数一数二的，只是她初中爱看漫画，电视剧，心思不在学习上，所以中考也只考了中间水平。
至于为什么突然想通了，想变得更好，一部分原因是自己确实慢慢长大，知道以后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另一方面就是因为看到闪闪发光的他，不自觉地想要追逐。
太阳之所以让人无法抗拒，是因为它就是光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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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小假期很快过去，迎来了正式开学的日子。
明礼中学提倡学生住校，不过不少本市的同学还是走读。
姜柠也是走读，早晨六点她就起床，收拾收拾六点二十出门到楼下公交站坐车。
晨光熹微，已经隐约有太阳光洒在树梢。
姜柠背着书包，吃着在楼下买的油条和豆浆，耳机里放着英语新闻，还有一丝丝不适应，以前这个耳机里放的都是流行歌。
公交车很快到站，姜柠熟练地刷卡，找了位置坐下，却看到一个眼熟的人，那人也看到她了，慢慢往她这边走过来，时不时看她两眼，似乎想和她打招呼。
姜柠觉得好笑，这体育委员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害羞了，她率先和他打了招呼：“你好呀，陈骏。”
男生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慢慢走过来，拉着扶手站在她面前，“你记得我？”
“记得。你人很好。”
“这就给我发好人卡啊？”男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局促地笑笑，他对姜柠很有印象，有一次军训她差点晕倒，说是低血糖，老师都让她去休息了，她却只是摇摇头，从包里拿出一颗糖含住，说可以坚持。
姜柠对他笑笑，没再多说。
到学校很快，四个站，10分钟左右，两人一起下了车，姜柠不习惯和男生单独走，于是找借口说要等人，让陈骏先走。
陈骏以为是她要等她的小姐妹，于是和她打了招呼就往教学楼走去。
姜柠在原地站了两分钟，看到熟悉的身影朝学校走来，连忙转过身，在原地踱步，假装很自然地在等人，其实余光一直在注意着他。
然而许嘉阳完全不关心外界，他揉揉头发，慢吞吞朝校门走去，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姜柠拉拉书包带子，缓慢跟上他，二班和七班不在同一层楼，但都在南楼，走同一个楼道。
此时还早，七点不到，离规定的到校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所以校园里人还不多，走上楼梯的时候，只有姜柠和许嘉阳两个人。
姜柠低着头走在他后面，看着他手插裤兜，一步一步跨上阶梯，慢慢弯起嘴角。
到三楼了，许嘉阳转道进了教室，姜柠加快了脚步，两步并作一步跑到三楼平台，刚好看到许嘉阳进教室的背影。
停了两秒，满足地提脚继续向四楼走去。
教室里人不多，姜柠拿出英语课本看单词，边写边记，半个小时很快过去，教室里人也到齐，正式的早读开始，英语老师也进来。
英语老师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是七班的班主任，时语琳，她一头栗色卷发，穿着一件白色衬衣，底下是一条直筒牛仔裤，一双黑色的小高跟鞋，看起来干练严肃。
她拍了拍掌，示意大家停下来。
同学们都放下课本看着她，她倚靠在讲桌上，开口：“我是你们的英语老师，时语琳，想要联系方式的自己到班群里找，有备注。”
接下来说几件事：
“第一，需要一个课代表，事不多，收发作业，传达我的命令即可，自己报名。”
说完就看着全班同学。“有自愿的吗？举手。”
班里同学都环顾四周，大家有点怕这个新的英语老师，觉得她不好惹，看起来比较严肃，因此没人敢举手。
时语琳挑眉，“怕什么？我又不吃人。”
“没人？”
在这时，一只小手坚定地举起来，还是搭在另一只手上举起来的，时语琳觉得可爱，笑出声，朝她抬了抬下巴：“名字。”
“姜柠。”
“好，以后姜柠同学就是课代表了，我不在的时候就听她指挥，不能违抗。”
不知是谁带头鼓起掌来，姜柠赶快从座位上站起鞠了一躬。
时语琳摆摆手让她坐下，姜柠点点头，落座，心里还有点小紧张，她其实挺自私的，想离他近一些，哪怕这个人只是他班主任，有职务之利，以后应该可以或多或少和他有点交集。
不过她既然选择做课代表，就会负责地做好每一件事，为大家服务。
接下来时语琳又讲了一些作业的要求，姜柠简要地记录了下来，以便提醒同学们。
二十五分钟的早读也在时语琳的讲话中结束，老师一出去，莫晓晓就抱着姜柠胳膊，“柠柠好棒！”
姜柠笑笑，收拾了桌上的东西，准备上课的课本。
第一节课是老吴的课，他果然讲了试卷，姜柠认真的把错题订正，最后两道大题还有不懂的地方，趁下课时间跑到办公室问老吴。
老吴很耐心，又重新细致地给她讲了一遍，姜柠彻底懂了，谢过老吴后回到教室。
很快到周五，下午上完三节课就可以放学回家，姜柠被时语琳叫到办公室拿假期要发给同学们做的试卷。
姜柠跟在时语琳身后进了办公室，刚进去，就看到许嘉阳站在时语琳办公桌前，斜斜靠着桌子，手里拿着一本英文杂志在看。
时语琳“嘶”一声，转身对着姜柠说：“哎呀，忘了试卷有点多，应该喊个男生来帮你的。”
说着又转身对许嘉阳交代：
“你先等等，帮姜柠把试卷抱回她们班。”
许嘉阳转过身来，看了不到他肩膀的姜柠一眼，而后转回视线，对着时语琳，语气有点散漫：“您就知道使唤我，这么宝贝你的小课代表啊？”
姜柠的耳朵在听到“小课代表”四个字的时候就不自觉地红起来，她不好意思抬头，只能闷声说：“老师，我抱得动，不用……麻烦了。”
其实时语琳说的试卷也不多，就两小沓，或许是看着姜柠娇小，觉得她抱不动。
“没事，让他帮你，这人天天没个正形。”
没等姜柠再出声拒绝，许嘉阳已经放下手里的杂志，抱起面前的两沓试卷，提步走出去。
姜柠和时语琳打了招呼，就小跑着追在他后面，听见他问：“几楼？”
姜柠磕磕碰碰地说：“四……四楼。”
许嘉阳觉得有趣，怎么让她回个话像要吃她一样。
“我不吃人。”他冷不防出声，语气中带着笑意。
姜柠被说得不好意思，此时脑袋已经一片空白，她跟在许嘉阳身后上楼，脸蛋红得要滴血，连忙拿冰冷的手去捂，没让他看见。
一楼的距离好像过得无比漫长。
不知怎么就到了教室门口，姜柠的脸色恢复过来，只是耳垂还红彤彤的。
许嘉阳把试卷抱给她，垂下眼睫看着她：“我就不进去了。”
姜柠点点头，接过试卷，和他道谢。交替之际，姜柠的手不小心碰到他的小拇指，指尖的温度一下变得滚烫。
他却像没有察觉，收回手，敛了神情，又恢复疏离模样，说了句“走了”，就插着兜下楼。
姜柠看着怀里的试卷，叹了口气，进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