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打破游戏规则

    “告诉我，那间药厂里，到底有什么？”赵定昀感觉到脑壳很不舒服，疼得发胀。

    就连耳朵里，都出现了“嗡嗡嗡”的耳鸣声。

    “外公——在那里藏了一个人。”时蕴凑近了些，附在赵定昀的耳边说道，“一个女人。”

    “ 是那杀人犯的学生？”赵定昀猜到了答案。

    怪人绑架了时蕴。

    要在时蕴身上，种下时南瑞的细胞组织，时蕴说服了怪人的学生帮助自己。在他们要去抓捕那个怪人的时候，是那怪人的学生，给当时还是新人的赵定昀打去了电话。

    赵定昀摸索进怪人老巢，亲手将那怪人击毙的同时，怪人的学生已经带着时蕴逃了出来。

    所以——直到时蕴逃出来的这个时候，那怪人的学生还是在时蕴身边的。

    但这个人，很快就消失了。

    又或者说不是消失了。

    怪人被击毙，时南瑞变成了被绑的人质。

    顾亦珩匆匆赶到现场，并不是冲着时南瑞去的。

    他是担心时蕴。

    所以现场带走时蕴和那学生的——是顾亦珩。

    因为怪人的死，时南瑞在亲属体内种植细胞的实验被迫中断。但很快，他就发现了那怪人的学生

    赵定昀说，“她是那个连环杀人犯的学生，参与过她老师的课题研究，自然也知道她老师的研究内容。臭名昭著的连环杀人犯死了，时南瑞本来以为自己的计划落空了，可意外发现，你把她带回来了。”

    “她和她的老师不一样。”

    “是因为她对你不一样！”老赵揭开时蕴这句话背后的真相。

    事已至此，他不可能再被时蕴骗到了。

    时蕴说的话，或许是真的。

    但只有揭开她话里意思的表象，才能找到真正的答案。

    时蕴——是一个不会把真话完全说出来的人。

    但她说的，又不一定都是假的。

    “她对你是特别的，为什么呢？”老赵解不开这件事背后的真相，为什么那个杀人犯的学生，只有对时蕴是特别的。

    她从肮脏不堪的地下巢穴里，把年幼的时蕴救了出来。

    甚至甘愿为了时蕴，再次被时南瑞利用。

    时蕴

    “她可怜我啊。”时蕴莞尔一笑，何其干净的笑意，轻松瓦解了他人对她的防备。“她也许是可怜我吧 ”

    “别逗了，她可是杀人犯的学生。你知道她的老师在短短一年半内杀了多少人吗？他之所以被称为连环杀人犯，是他残忍杀害了那些无辜的人以后，将他们的尸体进行肢解，然后拼凑出一副他理想中的完美躯体。他要复活那个躯体，实现——他所谓的伟大科学。这些，她作为杀人犯的学生全部都知道，是她协助了她的老师，完成了这残忍的实验计划。如果不是他们需要启动资金，找上了你外公，然后因为你外公的原因绑架了你，准备进行另一种基因再造的实验。你说她会可怜你？”

    老赵自然也不是傻子。

    “你怎么知道，"基因再造"——这个词呢？”时蕴脸上的笑意僵住了，她从赵定昀的口中听到了一个——他本不应该知道的东西。

    这说明，赵定昀知道的，或许远比她所认为的要多。

    “她会救你，是因为她在你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那个人，应该就是你母亲——时雨薇。”

    当老赵信誓旦旦地说出，他推理出的“真相”时。

    没想到刚才还很紧张的时蕴，突然就笑了，释怀的笑。

    显然老赵抓住了重点，但他并没有推理出真相。

    时蕴说，“有件事你说的没错，她是在我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所以，她会选择救时蕴。

    老赵想要借时蕴的生母时雨薇，打开时蕴的秘密，谁知却失算了。

    他很快就稳住了局面，并没有让事态失控。“所以她也是为了你，才会答应时南瑞的要求，以时家集团派遣的新药研发人员身份，进入裕华药厂。”

    起码现在可以笃定一点。

    她进入裕华药厂，是以时南瑞派遣的身份去的。

    时南瑞原本就是打算利用裕华药厂的新药，研制出可以救他命的药。

    她是那个怪人、那个杀人犯的学生。

    怪人死后，生前所有的研究资料全都落入了她的手里。她完全可以在自己老师研究的“课题”基础上，展开新的研究方向。

    这也就是她进入裕华药厂，为时南瑞做的研究。

    “她 ”

    老赵正要接着问下去，似乎他已经接近了真相。

    “我只会告诉你一个答案，你是想要知道十年前裕华药厂的真相，还是想要知道——焦尸的秘密？”时蕴却在这时候打断了他，异常平静地要他做出选择。

    在十年前和现在的两件案子中，做出一个选择。

    想要知道十年前的真相，那么她便不会再说不久前的案子。

    如果赵定昀想要尽快查出——最近那件案子的真相。

    时蕴便不打算说十年前的故事。

    她是故意的。

    看她笑得娇艳，老赵就知道她是故意的。

    时蕴就是想要看他为难、着急的样子。

    她料定老赵手里没有能够坐实什么的线索。不过从老赵的话里不难听出，老赵这些年也的确查到了一些东西，可能是她都没有留意的。

    眼下只是想要诈一诈，看看能不能从她口中诈出真相。

    时蕴只一眼的试探，就能翻出老赵想要努力隐藏起来的不安。

    她太熟悉那种小心翼翼的问题了。

    赵定昀在时蕴面前再一次破功，即使他看穿了时蕴的秘密，却依然无法将那个秘密戳穿，明明知道真相就在眼前，却只能止步于此。

    他了解时蕴。

    这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时蕴是疯的，她要是真的疯起来，宁可把所有的真相带进棺材里，也不会让其他人如愿的。她就是这么——让人又爱又恨的。

    “如果我选择后者，你会说出实话吗？”老赵决定跟时蕴赌一把。

    来一场公平的交易。

    他愿意先放下十年前的事情，解决眼下的难题。

    十年前的真相，他可以再查，事情已经发生过了，时蕴就在那里，还怕查不到线索吗？

    时蕴被他问得愣了片刻，她突然觉得现在的赵定昀，愈发的有意思了

    他好像，正在熟悉这一场游戏的规则，而且，试图取代游戏主导者的身份。

    “好，我可以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