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距离真相一步之遥
“不是!”陈家宝愤怒咆哮。
案发经过已经逐渐清晰了。
陈家宝心仪赵梦妍,因爱不成,动手杀人。
郑峰和杜琳交往,后来杜琳因为某些原因,向郑峰提出了分手,可是郑峰并不答应,为了摆脱郑峰的纠缠,杜琳将其杀害。
可在杀了人之后,杜琳一时间陷入茫然,不知该如何处理。
何少伟是杜琳同母异父的哥哥,他和赵萍结婚后,生活一直过得懒散且拮据,手头紧的时候常常向杜琳“借钱”。
尽管如此,杜琳出事后,想到的第一个人还是他。
何少伟与赵萍赶到杜琳的杀人现场,商量如何处理郑峰的尸体。
何少伟突然想到一个主意,那就是他在这之前买过一份保险。
如果出事的是他,他的妻子赵萍,就可以获得一大笔的赔偿金。
郑峰与何少伟的身高体型都相似,如果想要将郑峰的尸体,伪装成何少伟,那么还需要他们精密的配合才行。
首先,他们从郑峰身上拿到了郑峰的毛发,伪装何少伟的dna,在何少伟与赵萍的家里各处,放上郑峰的dna。
这样即使有人来调查,提取到的,都是他们预先准备好的——郑峰的dna。
然后,他们火烧郑峰的尸体。
这是为了以防万一,郑峰的尸体一旦暴露,假如,不能完全掩盖他原本的样子,有认识他的人,辨认出了他的真实身份,那么何少伟他们的所有计划,就会被全部推翻。
只有让郑峰彻底变成一具焦尸,无人可以辨认,他们才可以搞出,这一场偷天换日的阴谋。
再然后,何少伟在假死之前,到处留下他的印象,让很多人对他留有深刻记忆。这是为了在他“出事”后,经由其他人,间接证明,他没有寻“短见”的念头。
排除自杀的可能。
接着,何少伟藏起来,郑峰的焦尸被发现。通过尸体上,他们精心安排后留下的线索,很快排查出焦尸的身份,赵萍就推到了众人面前,前去认尸。
赵萍一口咬定,焦尸就是她的丈夫——何少伟。
接下来就是取证,在赵萍与何少伟的家里,提取到他们动了手脚的dna,何少伟的直系血亲都离世了,那么通过家里留下的dna,证实与死者dna相符。
在没有证据证明,焦尸有其他身份的前提下。
同样不可能预估,焦尸与赵萍存在的其他关系,焦尸自然就被暂且认定为了何少伟。
到了这一步,他们的计划,已经成功了大半。
再接着,赵萍前去保险公司拿赔偿,巨额的赔偿金,很快吸引了注意力,赵萍成为了被怀疑的对象。
麟州市那边,对着她一通调查,查到她和何少伟的恋爱经历,把他们两个人的背景,摸了个清清楚楚。
从他们邻居的口中得到证实,知道何少伟经常对赵萍实施家暴。
赵萍每一次都是默默忍受,不敢反抗。
如此一来,赵萍就有了杀人动机。
他们开始着力排查,赵萍杀害何少伟的可能性,此时,麟州市那边还没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他们三个人算计好的。
赵萍吸引注意的同时,保险公司已经在走流程了。
就在这时,杜琳突然站了出来,为赵萍作证。
不只是她,还有很多,所谓“案发时间”内,看到赵萍的人,也能够成为赵萍的时间证人
“这几个家伙,真够狡猾的。”陈副局听着李琛和杨小飞还原案发过程,对老赵说道,“何少伟处理尸体,赵萍和杜琳在烧尸的时候,留下时间证据,非等到这个时间才拿出来。难怪麟州市那边,会中计了,这一下子推翻了之前所有的判断,估计他们还懵着呢,线索全被破坏了。”
“是啊,这三人的反侦察能力很强。何少伟在汽车修理厂,干过一段时间,那厂子里鱼龙混杂,不少刚从‘里面’放出去的,都在那个地方工作。”老赵说,他经常跟罪犯打交道,知道他们出去后,通常都会在什么地方工作。“耳濡目染的,这家伙能学到这些,并不奇怪。”
“这次的结案报告,你打算怎么办?”陈副局问,即使里面还没推断出,最后的结果,他也笃定离真相不远了。
“什么意思?您这意思是,给麟州市那边放放水?”老赵问他。
“这话说的,谁让你放水了。”陈副局怒斥,一个字一个字的纠正,“麟州市那边,也不是这么不要脸的。他们吃了这么大亏,上下全知道了,肯定被调查,已经够闹心的了。兄弟城市嘛,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们留。该他们的份儿,交给他们去做吧,让他们也有机会,挽回一点自尊心。”
老赵一脸的复杂的表情,哭笑不得,“成,那这三在麟州市犯下的事,还是交回麟州市那边,处理调查呗。”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陈副局说,麟州市那边的局长,是他的老战友了。
这次的案子,也活该他们倒霉。
好日子过惯了,碰上几个刁的,就被耍得这么难堪。但顾及战友的面子,总不好,让他太难做。
“得了吧。”老赵可不想,被他欠人情。“你要是有空,还是多劝劝你那位老战友吧,近两年麟州市的麻烦不少,看得出来,他也挺吃力的。不是真的干不好,是下面那些人用不动了,都这个情况了,没必要想着,非得再搞出什么成绩。踏踏实实荣退,保住一辈子的清名,比什么都强。”
麟州市挨着边境,情况复杂。
各方面的压力都很大,一个人想做得再多也有限。
上面下面都不配合,这样的情况下,他一个局长立在那里——太显眼了。
容易招来麻烦啊。
“不是没劝过,当初临危受命,他毅然决然地跑到那儿去,一呆就是二十三年。人这一辈子,有几个二十三年。他当时,也确实做出了些成绩,可是这最近几年不消停,各种麻烦层出不穷的,他还以为,是当初的情况呢,以为自己还是当初那个——满腔热血的年轻人,想要挑战一下,再创辉煌 哪儿有那么容易。”
陈副局抱怨起,自己这位老战友,也是丝毫的不留面子。
可是这话里话外,更多的,都是心疼啊。
当年没人敢去麟州市,那地方穷山恶水的,尽是些难对付的角色,可真的是块难啃的骨头。
就他!
也是他可怜,自小没了父母,是国家把他养大的,供他吃饭,供他上学。
他没有亲人,当年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所以才有勇气挺身而出,在国家需要他的时候,坚定地站了出来,去啃这块难啃的骨头。
他确实,挺了不起的。
凭借他满腔热血,硬是把麟州市,折腾出来了一个样子。
不到四十岁,一脑袋的白头发。
这要是不认识的,看见他,还以为他有七十多了呢。
可谁成想啊,麟州市好不容易被折腾出来一个样子,偏偏有人看不顺眼了,在那块土地上,要搞点事情,好好一个城市,闹得乌烟瘴气。
他还想管,可人老了,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更何况,现在也是拖家带口的。
还能扛几年啊,早晚把这身老骨头